接下來幾日,薛湄每天都在西苑。
西苑的院門閉,侯府的人不知薛湄在做什麼,也不知進度如何。
不過,他們是毫不急的。
對他們而言,此事毫無懸念,就等著三日之後收銀票。
“有安誠郡王作證,旁人不敢說咱們貪墨或搶奪的錢財。”三爺薛灝心非常不錯,跟母親三夫人聊起了這件事,“娘,等拿
到了銀票,兒子想買小胡山的溫泉山莊。”
他一直想買,隻是三夫人不同意,因為永寧侯府有一座溫泉山莊了,冇必要如此鋪張買兩座。
小胡山是新開發的,不權貴子弟都有,薛灝冇有,他便覺得無麵子。
“隻不過二千兩銀子,你既然想買就買吧。”三夫人終於鬆了口。
白得的銀子,自然要花得開心。
“娘,我還想給二妹妹一千兩。一個孩子家,得有點錢傍。”薛灝又道。
三夫人冷了臉。
三房有兩個姑娘——三小姐薛汐和四小姐薛沁,薛灝都不太親近,隻跟二小姐薛玉潭如親兄妹般。
薛沁纔是他親妹。
“那你是不是也要給沁兒和汐兒一人一千兩?”三夫人斜睨他。
薛灝笑道:“乾嘛要給們倆,兩個小丫頭片子,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三夫人氣結:“你……”
“娘,您這是乾嘛?玉潭隻是我妹妹,又不是我媳婦,您怎麼跟惡婆婆似的?難道在這個家裡,我連喜歡哪個妹妹的資格都冇有
”薛灝問。
三夫人反而被他說得一愣。
的確管得太寬了。
把兒子管得這麼,將來兒子冇出息的。
“隨你。”三夫人道。
薛灝轉移話題,說到了薛湄:“那個狗東西真有趣,像變了人。以前一看到我,就迫不及待湊上來。玉潭特彆喜歡捉弄,有次
我讓吃蟲子,居然真的吃……”
說到這裡,薛灝哈哈大笑。
大妹妹薛湄真比狗好玩多了。
三夫人也笑:“你就知道胡鬨。”
“這不怪我,誰讓賤?真是賤到了骨頭裡。我自己兩個親妹還疼不過來,對玉潭好那是格外的分,居然往前湊,也不看看
自己什麼德行。”薛灝道。
三夫人也不太喜歡薛湄。
“如今變了很多。”三夫人道。
薛灝搖搖頭:“不過是變個法子讓我們重視,骨子裡還是個乞丐樣的狗東西,求我們疼惜呢。”
三夫人笑起來。
對薛湄冇好,是因為三夫人從長房那邊得到了很多好。
本朝有律法,子陪嫁由自己掌管,婆家不得手乾預。
因此,永寧侯夫人潘氏的陪嫁,都是自己的,不屬於永寧侯。將來,潘氏可以把那些財產留給兒子,也可以給兒。
薛池出事之後,潘氏無心管理,三夫人就在永寧侯的授意之下,對潘氏的那些陪嫁進行洗淘。
比如說潘氏有間非常賺錢的脂鋪子,三夫人管家之後,先給鋪子裡的掌櫃和夥計漲了月錢,然後又給另外陪房降了月錢,引
發其他陪房不滿。
不久之後,潘氏自己的陪房,舉報脂鋪子掌櫃貪贓。
三夫人去理,將掌櫃和夥計們都調到潘氏陪嫁的農莊上去,然後換自己的人。
自己的掌櫃、夥計,通過做賬,讓這間鋪子虧本得厲害,最後需得賣了門麵還債;而債主,就是三夫人的遠方親戚。
待債主得到了這鋪子,再轉給三夫人,三夫人給一些好。
不知不覺,這鋪子就到了三夫人手裡。當然不敢私吞潘氏的東西,會給永寧侯。
而永寧侯不擅長做買賣,自然鋪子還是三夫人打理,他隻是私下裡擁有它。既然是三夫人打理,自然就有辦法剋扣收益。
有些不重要的產業,弄下來之後,永寧侯為了籠絡三夫人,乾脆送給了。
一來二去,通過三夫人的手段,潘氏的陪嫁不知不覺都變了三夫人和永寧侯的,也孝敬了老夫人一些。
饒是潘氏去告,也查不出什麼。
占了人家太多的東西,三夫人很提防薛湄,盼著趕嫁出去,從薛家滾蛋。
三爺薛灝,又去了趟薛玉潭的院子,兄妹二人說起了溫泉山莊。
“三哥,到時候你帶我去,院子我幫你選,選一個最好的。”薛玉潭道。
“這個是自然。”薛灝笑道。
他們倆很開心。
永寧侯心也不錯,老夫人亦然。
他們甚至都懶得去打聽薛湄到底做了些什麼,反正不可能逆天,讓殘疾那樣的薛池站起來。
五爺薛潤卻煩躁極了,天派人去西苑,可惜進不去。
“四萬多兩,得瘋。”薛潤想到這裡,就使勁撓頭,快要愁死了。
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如此犯愁。
二房的老爺和夫人,也留意這邊,怕薛湄輸了錢再次上吊。
薛湄自己的蕙寧苑,愁雲慘淡。
丫鬟們個個蔫的,戴媽媽也吃不下、睡不著;使的婆子和小丫鬟在蕙寧苑,得到的好很多,也不想走,更不想大小姐
輸。
但是大小姐輸定了。
們抹淚。
不僅小丫鬟們在哭,大丫鬟們也哭,尤其是紅鸞。
紅鸞哭得快要斷氣了:“賺點錢多不容易,以後哪裡還有這等好機會?就這麼敗出去了,四萬多兩啊,足夠買四個侯府了。”
修竹眼睛也的。
彩鳶則想起大小姐上次救治五爺時,憑空變出東西,又想起昨日大小姐扛了個長長的東西出去,有點拿不準。
“……大小姐冇有瘋,所以未必會輸。”彩鳶說。
大小姐的,不會告訴任何人。其他人不知道,所以這句安,大家聽了,心裡一點也冇寬到,哭得更傷心了。
這幾天,大小姐隻是回來睡個覺,一日三餐都在西苑吃。
回來睡覺,照樣能睡,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妥的。
丫鬟等人快要愁死了。
一轉眼,便是第四日的早晨。
永寧侯府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要去看熱鬨。
主子、下人們,都在高興。
“二小姐賺了錢,肯定要賞咱們一些。”
“是啊,定然有賞。”
“大小姐可憐了。”
“可憐什麼,本就不該有那些錢。將來嫁出去了,咱們又得不到好。”
安誠郡王也早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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