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六平這裡拿定主意,便去與王氏商量,正如香枝兒所說,這也不算是件多麼了不得的大事,王氏自是不會反對,如此,得了一家人的支援,陶六平便也添了幾分幹勁。
那邊也正如陶六平所料,正在謀劃著怎麼將他給趕走,他倒也不用人開口,自個提出離開的意思,如此,雙方麵上倒也還算好看。如此,他便也開始一心忙活自己的事來,要說活了這把年紀,他還從來沒有自己乾過一件什麼像樣的事來呢,得了兒們的鼓勵,他憑添了幾分信心,再加上忙活起事
來,並不如他所想的那樣千難萬難,雖也有這樣那樣的事兒攔在麵前,卻也能想到法兒解決,便又添了幾分信心。香茉兒也是十二歲的大姑娘了,的賬是做得極好,這些年來,跟著陶七斤等人,一起出算賬,年紀不大,倒也見過一些世麵,隻不過隨著年歲漸長,王氏便也開始
約束起來。讓盡量將手裡的事務都接出去,也沒有不聽的,知道兒家不能與男兒相比,雖然頗為失落,倒也肯聽王氏的話,手裡的賬目在不短的時間裡,已是慢慢的全都
了出去。
如今回到家來,王氏仍讓撿了針線來做,原本小的時候,也是跟著學過一些時日的針線的,隻是後來慢慢的料理起賬目事務來,這些針線活計竟也都撂下了。
如今從頭再學過,倒也能免強上手,但要做出香苗兒那樣的績,卻也是不可能的事,也就勉強像香枝兒一般,能做出得的裳來罷了,總歸說來,也不算失。隻是,整天忙碌慣了的人,讓突然這麼停下來,看起來也頗為落寞傷,香枝兒看著這樣,也都有些替難過,明明有自己喜歡的事兒可以做,但偏偏因為是兒
便要有諸多的顧及,收起自己的好,每天做一些自己並不喜歡也不在行的事來。
想著自家爹那攤事兒才剛剛開始做起來,而他本人又缺了些才幹,香茉兒倒是個極能幹的,行事也有幾分果決,若是個男兒,陶六平帶著一起做事,倒也是極好的。才這麼想著,便覺得兒也未償不可,現代社會,都是男平等的,工作的機會,男皆可爭取,雖然這個時代不一樣,男尊卑,但那隻是征對大多數,其實也有一
些奇子的,隻是基數太小罷了。思來想去,覺得這事關乎香茉兒,如何做決定,全看自己,會幫著出主意,也是看這樣悶悶不樂的樣子,實在有些看不過眼,況且扮男裝在外行走的話,隻要小心
一些,也未必就會被人發現,這般,對兒家的名聲,也不至於有多大的影響。
香枝兒思來想去一番,覺得是個好主意,便去找香茉兒,兩人頭頭,小聲嘀咕了好半響,最後攜手一起去屋裡找自家父母。
陶六平一聽兒要扮男裝,跟著他一起去外麵做活,雖然隻是做賬目方麵的活兒,但也是一陣大驚失,這也太不像話了,明明是個姑孃家,怎麼總想著要往外跑。王氏聽了,神卻是沒多變化,隻是目盯著香茉兒看了好半響,香茉兒從回歸家裡之後,整個人都沒有以前來得鮮活,以往總是神采奕奕,如今整日沒打采,做
孃的,又如何瞧不出來,隻是兒家,本就該如此,這就是命。
但現在,瞧著香茉兒那一雙靈的眼睛,似又恢復了神采,王氏看著,竟也百般不捨,這樣一雙神奕奕的眸子,如何捨得讓它黯淡了下去。「爹、娘,我知道我為兒家,不應該這樣拋頭麵,去外麵跟男兒一般的行走,但我就是喜歡,我喜歡算賬,喜歡像男子一般在外行走,並不想拘束在家裡,我也知道
執意如此行事的後果,若有一天事發,我也絕不會怨怪爹孃,我也願意一力承擔後果,盡量不牽連姐妹。」香茉兒直直的在兩人跟前跪了下來,一臉的懇求之。幾個姐姐們也各有特並不愁嫁,倒也不至於多大的牽連,而香枝兒自己,一所學,也非一般閨閣兒,誰牽連誰還不一定呢,對香枝兒來說,本人是無所謂的,
本其實也是更追求自在自由的,所以,很能理解香茉兒。
陶六平聽著香茉兒的話,心裡一陣五味呈雜,這明明該是個小子才對,何以就投了個胎,讓他沒有兒子,也讓香茉兒百般拘束,隻覺得這是老天故意作弄人。王氏聽著,心裡也是有些不好過,兒家,本就過得艱難,香茉兒這樣,以後的日子該如何過,沉默良久道:「在孃家時,爹孃總是寵著你們,慣著你們,但嫁了人之後,
卻沒人會如此待你,今日之事,我可以應承你,但你也必須得應承我,以後嫁了人家,必須安份守已,不可再如此肆意胡鬧,你可做得到?」香茉兒聽著,已是淚眼花花,對著兩人就叩了下去:「爹孃,兒明白,這世上最疼、最寵、最慣著我的,隻會是爹孃,嫁去了別人家,再怎麼樣,也比不得父母的疼,
兒都懂,爹孃放心,以後兒嫁了人家,絕不會再如此肆意妄為。」說完,咚咚咚的三聲,叩得直響。
王氏還沒出聲,陶六平卻是一把將給拉起來了,手了下的額頭,嘆道:「你這傻丫頭,也是太實誠了些,可別把頭給磕破了。」
王氏卻是瞪了陶六平一眼,轉頭對香茉兒道:「你今兒的話,自個要記在心裡,我們由著你如此,也隻是希你能過得快活些,以後,以後好自為之吧!」
「娘,兒記下了。」香茉兒淚眼花花的應道,是知道,自家娘親其實是極看重兒家的規矩的,但為了,連規矩都不顧了。如今陶家幾個兒能落得好名聲,何嘗不是王氏教導之故,今兒,也算是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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