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枝兒雖然詫異於香芹兒的主意,卻並不覺得這是個好法子,就算再喜歡這活兒,卻也是人管轄,怎麼著都不舒坦,兩人本就不對付,難保人家會時不時的刁難人,這
些可都不好說,再說自家爹,也就是從小缺乏些自信,以至於養這糯的子,但人其實也並不是真的笨。
想了想,開口問道:「爹,那蓋屋子的手藝,這些年你學得怎麼樣?」算了下時間,這前前後後加起來,怕也學了個七八年地了吧。
他本就對一行很興趣,又一直跟著匠人師傅學習,就算不是從小就學起來的,這手藝也該學到幾分纔是。
說到自個的手藝上頭,陶六平頓時來了興緻:「別的東西,爹不敢誇口,但這蓋屋子的手藝,不是爹吹啊,如今要接任師傅手藝的五師兄,那都比不上我強。」
他有這般誇口的時候,這話說出來,還稍顯有些不好意思。
「爹原來你這麼厲害啊,往常也沒聽你提起過。」香芹兒聽聞,出一臉喜。
「你們小孩家的,我那好跟你們說這個啊!」陶六平嘿嘿笑道,被自己閨誇讚,心裡也頗為妥。香枝兒看他們倆這一捧一和的,也覺得好笑,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便出主意道:「既然爹你的本事已經學到家了,不如你自個另起爐灶,雇幾個手下人,一起接活來
乾!」
陶六平一聽這話,頓時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這,這麼大事,我怎麼弄得,不妥不妥!」
香枝兒一聽,頓時皺了眉頭,問道:「爹,你是覺得哪兒不妥,是覺得本事沒學到家,給人家蓋不起屋子來,還是覺得找不到幫手?」找幫手有什麼難的,隻要給得起工錢,大把的人願意來幹活,這個完全不用擔心,本事也是學到家的,憑他的本事,幫人蓋屋子完全沒問題,但,倒底是哪兒覺得不妥呢
陶六平順著香枝兒的話,也在心裡問自己,隻覺得一陣心慌慌,但也沒想出有哪兒不能勝任的,憋了半天也沒找出個原由來,隻得老實回道:「這兩樣都沒有問題,但我總
覺得,我不……」香芹兒也聽出來,爹這是多麼的沒底氣,笑道:「爹,這還什麼事都沒做,你咋就覺得不了呢,原本我也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本事,還隻勸著你仍就跟著做活,但既然能
有本事另起爐灶,實在不必再跟著委屈。」
對此,香芹兒是持贊同態度的,隨即還衝香枝兒微笑點頭,以示支援。
「就是嘛,這生意也不需要多本錢,接到活兒後,主家自會給定金,活兒做完就結數,如此也不存在多大的危險,爹,你還擔心什麼?」香枝兒問道。
「這活兒也不是那麼好接的啊,怎麼也得有點名聲,讓人信得過,我這樣子,真要另起爐灶,隻怕會接不到生意。」陶六平仍是推拒道。
香芹兒聽著,也跟著皺眉,這也確實是個問題,雖十五歲年紀,但出門不多,也不是多有見識的人,雖也懂些算計,倒底沒有多閱歷。「這誰開始做的時候,也都是沒有名氣的,還不都是慢慢做出來的名聲嘛,爹,你要想在這行裡做下去,不得多努力做好每單生意便是,名氣慢慢就起來了,生意自然而
然就會多起來。」香枝兒耐心十足的勸說道。
不管這事能不能,且不說,但什麼事兒你還沒做,就心生退意,這樣,還能做什麼大事?不如一輩子待在家裡更安穩。
「可是,可是……」陶六平猶豫不決,咬牙開口道:「這萬一一單生意都接不到,那……」那簡直就丟臉丟到家了,也是一場笑話。
這前怕狼後怕虎的,香枝兒瞪圓了眼:「做都還沒做,你就開始擔心這擔心那的,還能什麼事,那我跟你說,你要有生意就接下來做,沒生意那就在家裡歇著。」
這話說得頗有幾分氣勢,陶六平直接就被震住了,對比於氣勢如弘的兒,他這畏畏的樣子,還真是讓人看不上眼,他自己都心生唾棄。
隨即也拿出了點氣勢來,正了正子,一臉嚴肅認真的詢問道:「香枝兒,照你的意思,是覺得這事,還真可行?」「當然可行,爹自己不也說,你的本事有學到家嘛,那還擔心什麼?」想什麼就去做,又不是什麼要命的大事,需要瞻前顧後,纔不是小孩子的衝,需知,裡早已
住著一個年的靈魂。
「我的本事,是早就學到家了。」陶六平實誠的說道,在心裡也衡量了一番,蓋一座屋子的每一道工序,他都瞭解得很清楚,這個真難不到他的。
「既然如此,爹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香芹兒也開口問道,自家爹的,也深知。
「我,我就是怕做不好。」陶六平心裡七上八下,覺得閨都看好他,也生了些底氣出來,沒準他也真能辦一件事的。
「爹你別擔心,就算做不好,也沒人會怪你的。」香枝兒笑著安道。
確實如此,陶六平想了想,家裡王氏的,還有幾個孩子的,都是極好的,就算他做得不好,也不至於責怪他,頓時也讓他生出幾分信心來。
「那,我試著做做?」陶六平開口問道。兩人一至點頭,隨即又寬道:「爹,你放心的去做,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問娘,也可以同我們姐妹幾個商量,咱們一家人想辦法,總不至於讓點事兒就難住了的。
」
「六叔,有什麼需要我和我阿爺幫忙的,你也可以儘管開口。」小石頭一直沒參與他們的談話,這會兒卻是開口說道。
陶六平剛才隻顧著看兒,倒沒顧得上小石頭,這會兒聽到這話,也覺得心裡妥,嗬嗬一笑道:「,有什麼事,我一定不會跟你們客氣的。」小石頭聽著這話,頓時冽一笑,六叔不拿他們當外人看,這讓他十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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