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想了想,小心翼翼的看著秉,「要不咱們再來一局?」
這一局,一定讓著他一些。
不贏,免得他覺得丟臉。
「再來一局也不許讓我!」秉說著,開始擺棋子。
南希瞄了他一眼,見他麵平和,真沒生氣,才收拾棋子,準備和秉再下一局。
這一局,南希讓了兩次,秉還是輸了。
都說越戰越勇,秉連輸三局,忍不住問了句,「你師父是誰?」
能教出一個字畫雙絕的姑娘,棋藝還如此厲害。
當初在江南南家,他竟不曾見過南希的師父。
南希搖頭,認真道,「不知師父名諱,師父不說,也不敢問!」
師父是個脾氣古怪的小老頭,哥哥們求了他許久,他都不肯收。
「有機會定要見見!」
「師父出門四年,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南希說著,略帶惆悵。
雖知道師父邊有人伺候,免不得還是會掛念。
畢竟相了十來年,一日為師,終為父。
「會回來的!」秉聲。
「嗯,我知曉!」
南希很快調整緒,也沒心思下棋了。
本就不好此道,更寫字、畫畫、看書,便隨秉在王府轉悠。
倒是那一塘荷花殘葉,讓南希多看了好一會。
秉已經讓人在暖亭準備筆墨。
南希抬眸看著他笑,提筆畫了一幅水墨殘荷圖,意境悠遠,頗有趣味。
收了筆,南希站在一旁欣賞。
輕聲道,「其實你手裡那些畫作,都可以拿去賣了折換銀子!」
「留著吧,等沒銀子的時候再說!」秉胡應了一聲。
他可不打算賣掉。
便是窮的吃不起飯,也不賣!
南希其實想說,書畫這些東西,在盛世那是欣賞的好東西,可在石,便一文不值。
而如今這天,表麵瞧著歌舞昇平,可爭早已經開始。
太子、王早已經勢同水火,正王怕也是蠢蠢,還有秉,他更是野心。
等到他萬事俱備,逐鹿天下,這天便會起來,字畫留著有什麼用?不若早早換了銀子。
南希識趣不再勸說,再言顯得世俗。
「咱們用午膳去吧!」秉道。
「好!」
秉派人去請楚清黛過來,一起用午膳。
楚清黛高高興興的來了,隻是看著桌子上的菜肴,就一個喜歡的菜,其它都是南希吃的,掃了一眼秉,哼了一聲。
南希抿淺笑。
一頓飯,倒是賓主盡歡。
飯後,南希坐了一會,便起告辭。
秉把人送到門口,言又止。
「回去吧,楚姐姐搬家那日,我早點過來!」
想到過幾日又能見上,秉眼角眉梢瞬間染上笑意,「我讓城送送你!」
「不用了,我們主僕四人,除了我都會武功,這邊去南府路程也不遠,不必麻煩侍衛!」南希輕聲拒絕。
微微福,由翠鳥扶著上馬車。
在馬車坐好,掀開窗簾子,見秉還站在大門口,心裡有些不好。
卻是狠心落下了簾子,對冬寶說道,「走吧!」
「是!」冬寶應了一聲,駕駛馬車離開了鎮南王府。
秉站在原地,等看不見馬車後,才邁步進了王府。
到底不放心,讓人暗中跟著,得看著南希進了南府大門。
又喚了花匠過來詢問,都挑了些什麼花?親自過目後,又添了幾盆,才讓人送去南府。
宮裡眼線送來安平侯最後的判決。
秉去了書房,拿住函看。
『斬首,發配嶺南!』
開香爐,將信函丟進去,眸沉冷的看著函被燒為灰燼,冷嗤一聲,「便宜那老賊了!」
應該讓他一起去嶺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妾室一個個死在他麵前,他孤苦伶仃纔是。
也便宜了桂氏那兩個毒婦。
賀允笙這些日子,宛若喪家之犬,走投無路,求救無門。
曾經那些好友,一個個躲的遠遠,連見他一麵都不肯,更別說為他走。
而從不與侯府親近的大舅舅,倒是四打聽訊息。
「允笙!」桂大老爺輕喚,輕輕的嘆了口氣,「我儘力了!」
他位低,手裡銀子也不寬裕,也隻能打聽點訊息,想把人救出來,本不可能。
「舅舅……」賀允笙輕喚。
「你父親斬首,其他人發配嶺南!」
桂大老爺說完,起離開茶樓。
臨走時,還付了茶錢。
賀家繁華時,他不上前結,賀家落魄時,他也不會踩一腳,能幫的還是要幫,畢竟是他的親人。
賀允笙坐在椅子上,漸漸紅了眼眶。
他寧願自己跟著去了嶺南,而不是在京城茍且生。
喝了最後一口茶,才慢慢起出了茶樓。
漫無目的走著。
南希坐在馬車,想到家裡宣紙不多,難得出來,索去看看,「冬寶,附近可有賣宣紙的鋪子,若是有,我要買點宣紙!」
「是!」
馬車在書鋪門口停下,翠鳥扶著南希下馬車,進了書鋪,南希素來吃穿用度好,宣紙更是用的好,又買的多,書鋪掌櫃見南希買了這麼多,客氣熱的又推薦了墨錠。
南希選了頂好的,「這一匣子要了!」
「好嘞,好嘞!」
這一筆買賣,可抵一個月,自然得客氣。
南希又想著選幾步本,便帶著喜鵲去選書。
「姑娘要選什麼呢?話本最近來了一批!」掌櫃熱道。
喚了夥計過來,叮囑道,「仔細招待!」
「是!」
南希選書很雜,沒看過的便,價格、是否孤本都無所謂。
全部包好,算了價格,讓書鋪直接送去南府,掌櫃才明白過來,這便是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和安平侯世子爺和離那位南氏。
人長得漂亮,還溫,手裡有銀子,看買的東西,想來也是飽讀詩書,那世子爺真是瞎了眼。
出了書鋪。
南希打算回去,便看見站在不遠的賀允笙。
「……」
賀允笙已經站了好一會,從他看見坐在馬車上的冬寶時,便走不路。
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南希出來。
還是那麼,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娉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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