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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第一掌教》 第五百八十六章死因疑團

廬陵即後世的吉安,其歷史極為悠久,有詩讚曰:「巍巍城郭闊,廬陵半蘇州」。書趣樓()這裡文化發達,以「三千進士冠華夏,文章節義寫春秋」而著稱於世,更有「一門九進士,父子探花狀元,叔侄榜眼探花,隔河兩宰相,五裡三狀元,九子十知州,十裡九佈政,百步兩尚書。」這樣的譽。

由於此地人文昌盛,故而釋教大興,對廬陵的影響也是極為廣泛,禪宗、凈土宗在這裡發揚大,僅僅永和一鎮,便有寶壽寺、智度寺、慧燈寺、古佛寺、本覺寺、守約齋等十餘座大寺,廬陵更有寶安寺、凈居寺、龍鬚山資國寺、禾山大智院等僧超過二千以上的名門大寺,堪稱影響深遠。

相比而言,這裡的玄門則極為式微,廬陵境零零散散分佈著梅溪觀、沖虛觀、崇道觀、五雲觀等道觀,卻香火不旺,信徒寥寥,唯有峽江玉笥山雲集大大小小十餘個有一定規模的道觀結一氣,勉力支撐。僅有一師、一徒、一香火老道的淩仙派便坐落在山腳下。

在這等險惡之地,能夠出一位玉真子這般大能之人,實在是極為罕見。也正是玉真子的存在,撐起了廬陵道門的最後一片天空,在眾多名寺大廟的重下勉力抗衡,堅持屹立不倒。

這樣一位令人尊重的玄門大賢,竟然就這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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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赴廬陵的途中,蕭千離反覆思索方白的那簡短的話語,「兵解歸天」短短四個字,卻是含義深遠——按照道家的說法,大凡橫死,全解,淹死的水解,刀砍的兵解,種種不一而足。若是正常老死,則被視為跳出生死迴,是謂羽化登仙。

「玉真子乃是道門有數的武學宗師,天下間能正麵擊敗他的寥寥無幾,輩分之尊,甚至與道人不相上下,有何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竟敢對他下手?」

「廬陵道門衰敗之極,若不是有玉真子苦苦支撐,早就被釋教吞得骨無存,如今玉真子一去,廬陵再無一人能抵佛門無孔不的蠶食!」

想到此節,蕭千離不由得又加快催促巨鷹趕路,四千多裡的路程,不眠不休兩日兩夜便行趕到。

峽江玉笥山又稱群玉山,漫山古木森幽,重重掩映,四季如春,清泉長流。自北向南有覆箱、太白、元、送仙等三十二峰,皆如削玉染黛、淩雲霄。山腳有紫霄、仙人、溫澗、泰、鶴、等六石,或鍾靈毓秀,或突兀奇峭,或虎踞龍蟠,形態各異呈奇獻巧。淩仙派便坐落在仙人石邊。

此時淩仙道觀外已經站有不道士,一個個神肅穆,觀外搭起靈棚,數十位道士盤坐在靈棚,齊齊誦《玄靈寶自然九天生神章經》,一個香火老道垂淚跪坐,在靈棚外燒著黃紙,微風吹過,紙灰打著旋兒飛起,更平增添了無數淒涼之意。

隻聽半空中一聲清脆的鷹鳴,幾位負責維持秩序的道士抬頭看去,隻見一隻巨鷹徐徐而下,鷹背上立著一位著儒風道袍的青年道者,背負長劍,神俊朗。當下一位老道迎上前來,一抖拂塵,口稱福生無量,稽首高聲道:「來的是哪一位道友?」

「純宮,蕭千離!」蕭千離落下鷹背,幾步奔上前來,稽首鄭重回了一禮,沉聲道,「敢問道兄,淩仙派究竟發生了何事?」

迎客的隻是一位普通道人,並無多武功在,對於名震江湖的純宮竟然毫不知,見來者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玄門中人,以為是聞訊前來弔唁,當下還禮道:「原來是蕭道友當麵!好教道友得知,這一位遇害的,乃是廬陵道門一位德高重的大賢之人,隻不知究竟惹出了什麼樣的厲害對頭,竟然死得不明不白。」

蕭千離也知道在這裡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當下默默點了點頭,問道:「敢問方白如今何在?」

那老道連連苦笑,搖頭道:「依我玄門之規,凡兵解者皆需做過法事,解獄、拜三清、破海,繼而火化土,之後頭七、三七、七七連做三日回煞。白大約是傷心過度,這幾日隻是守著玉真前輩的蛻,死活不肯火化,咱們也是無法。」

蕭千離神,行禮道:「且有勞道兄帶路!」

那老道點頭道:「道友請隨我來——」

蕭千離隨著老道走進靈棚,隻見方白跪在棺木前,麵容淒楚,神憔悴,雙目無神,隻是一遍一遍用手玉真子的,以真氣溫養,保持不壞。

見到方白的悲傷模樣,蕭千離輕嘆一聲,向正在念經的道人團團施禮,沉聲道:「諸位道兄有勞,還請歇息片刻!」

聽到悉的聲音,方白失神的眼睛中突然綻放出一神采,轉過頭來,悲聲道:「師尊——」便再也說不下去。

那數十位道士停了經文,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方白站起來,隻是他跪得太久,又過悲傷,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勉強站直子,啞著聲道:「有勞各位道兄仙長,這位乃是我第二位師尊,此番前來,便是要還我淩仙一個公道,還請諸位暫避,白在此拜謝了!」

玉真子乃是廬陵道門碩果僅存的先天大能,方白便是他唯一的缽傳人,既然這位年青道者是他的第二位師尊,可想而知,也必然是武林中有數的人。眾道士這才釋然,紛紛起,向蕭千離稽首施禮,繼而魚貫而出。

靈棚中隻剩下蕭千離與方白二人,方白向蕭千離施以大禮,這才悲聲道:「師尊請來看!」

他聲音嘶啞,緩緩道:「弟子尋到師父的時,已經過了三四日,生恐一旦火化,便再也找尋不到線索。故而遲遲不肯火化下葬,又以真氣溫養,保持原狀不壞,隻師尊能找出師父的死因!」

蕭千離踏步上前,見玉真子音容如昔,靜臥棺中,卻如睡著了一般。當下略一沉手解開他的道袍,赫然見到口呈現出一個烏黑的掌印。

蕭千離微微一愣,手扶起玉真子的,翻下上,一眼見到背後呈現不正常的扭曲褶皺,出紫黑澤來。不由得心中一驚,低喝道:「穿心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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