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0:北方霸主(七)
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衛慈被真弄得心煩意,有些心,但又被他的理智下來。
“為時尚早……”
這事被浪子知曉,衛慈已經做好被廣而告之的心理準備了。
“如今主公霸業剛有起,實在是不宜考慮兒私。若讓其他人知道,不止外界要議論紛紛,怕是主公帳下的謀士武將也要生出旁的心思。”衛慈忍不住警告真一句。
真如今著衛慈的把柄,心格外得好。
“有這麼嚴重?”
明知真是故意裝傻充愣,衛慈仍舊要耐著子解釋。
“比這嚴重多了。”
人心險惡,他們不吝嗇用最下流險惡的心思去揣度旁人。
百姓多為愚民,一旦有人惡意帶頭,用不了多久,主公與各個下屬的風流軼事便會到傳揚。造謠張張,辟謠跑斷。衛慈完全能想象野史會寫得多麼難堪,百姓會說得多難聽。
這還是外界,丸州部也會因此不安。
衛慈被人架在火上烤還是其次,怕就怕有人會心下不忿,以為薑芃姬優待衛慈。
一旦眾人生出這樣的念頭,矛盾就多了,人心也散了,丸州勢力不復從前的團結穩固。
重生一回,衛慈以一個局外人的視角多次揣自己的前世,每次都有不同的發現和悟。
前世的主公待下公正、獎懲有度、賞罰分明,這是的一大優點。
若想再度問鼎,這優勢必須繼續發揚。
真識趣地道,“子孝還信不過真?能說的說,不能說的絕不半個字。”
衛慈哼了一聲,他當然知道真看似浪,實則謹守分寸。
“希如此。”
真對著衛慈道,“以前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你雖沒說什麼,但總覺得你懷揣著重重心事。多思敏,這既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缺點。若有什麼難言之,大可以跟我傾吐,何必這般自苦?”
甭管有什麼難過的事,說出來便暢快了。
衛慈冷嗬,他要是把真當做傾吐件,豈不是被對方抓住了無數辮子?
若真以此要挾,讓他給他打掩護,幫他逃工、喝酒、逛青樓,那怎麼辦?
別以為真乾不出這事。
浪子前世做過什麼不靠譜的事,衛慈可清楚了。
欺負李贇、典寅等一眾武將全是老實人,哄騙他們的俸祿去買酒,時常逃工。
累累罪行,罄竹難書!
“為樂當及時,何能待來茲。”真道,“人活百歲,求的便是一個自在逍遙、及時行樂。”
所以他不理解的,衛慈這般瞻前顧後、希冀兩全其,結果卻是哪頭都落不著好。
敏多思,不易長壽。
也許還有他不知道的,但依真所見,衛慈繼續這般下去,不過是傷人傷己。
不——傷人不見得,傷己是肯定的。
他捲了被子睡下,留下衛慈怔在原地,麵思慮。
另一,李贇也老老實實請了冰人,親自去打了一對大雁。
三書六禮,一樣不缺。
礙於況特殊,整個過程隻隔了半個多月。
程靖完完黃嵩予的任務,早就薑芃姬寫的信悄悄返回,並未出席這次婚禮。
雖說時間迫,但薑芃姬沒委屈上婉,該準備的東西都給準備好了,儼然一副嫁妹的姿態。說起“嫁妹”,薑芃姬也是有經驗的。隻管統籌全域,其他細節自有他人去忙。
婚前幾天,李贇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走路不僅帶風還打飄。
上婉卻是忐忑不寧,總覺得現下的一切得像是個虛渺的夢境。
一旦破這個夢,便會被打回殘酷的現實,繼續當那個人磋磨、看不到未來的門寡。
用直播間觀眾的話來說,這“婚前焦慮癥”。
薑芃姬事務繁忙,隻能委托慧珺幫開解上婉,免得婉兒多思多慮。
慧珺心思玲瓏剔,句句切中上婉的心事,心結迎刃而解。
在兩位新人忐忑的期待下,終於到了大婚當日。
作為丸州集團第一隻單的單狗,李贇不僅長得俊俏討喜,人緣還好,所以能到場的同事基本都到場了。風瑾的夫人魏靜嫻還充當了一回“開臉”的全福婦人,幫上婉絞麵。
“靜嫻姐姐,我、我有些張——”
上婉已經不是那個稚的,上一回親,隻覺得自己不是去參加婚禮而是參加自己的葬禮,但今日——腔這顆小心臟啊,不控製地撲通跳,讓無措又慌張。
“今日大婚,不能隨意開口。”魏靜嫻笑著道,“以前的事,全都忘了吧。”
上婉仍舊是張,不由自主地了寬袖下的雙手,在手心留下淺淺的指甲印記。
李贇準時過來迎親,麵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的人生追求很簡單,奉養師父、娶妻生子。
如今兩者皆全,他自是春風滿麵,笑得見牙不見眼。
風瑾家的長生和真家的儀當了回子,長生年紀小,開開心心在婚房的床榻上滾了幾個來回,真的獨子儀卻是板著小臉,默默坐在被褥上,象征地待了會兒便下來。
儀乃是真亡妻所出,麵貌隨了真,但脾卻隨了他母親,再斂不過。
因是早產,儀比真還要弱一些,極出現在人前。
眾人看到儀這個蒜苗豆丁,頓時驚得忘了言語。
真這樣浪得沒邊的傢夥,竟然生出一個嚴肅雅正的兒子,基因變異啊!
“諸位叔伯好!”
儀乖乖行禮,年紀小小,已然有了幾分君子風度。
“今日是你漢小叔的大好日子,不用這麼拘謹。”真著兒子的頭發,隨口將他打發了,沒辦法,自家兒子在邊,他沒辦法敞開肚子狂飲,“要有長兄風範,不得欺淩弱小。”
儀麵貌孱弱,但風儀極佳,真是不辜負真給他取的名字。
眾人看得瞠目結舌。
他們以為真這樣的浪子,生出來的兒子也該是膽大包天,膽敢墳頭蹦迪的二世祖。
結果嘞?
“歹竹出好筍!”
真臉頓時拉了下來,罵誰是“歹竹”呢?
丸州熱鬧非凡,另一卻是凝重萬分。
“你不樂意?”
柳佘手邊擱著一封書信,正是大半月前薑芃姬派人加急送來的。
在他前,跪伏著一名十三四歲的清雋年,五與薑芃姬有幾分相似。
“兒子不敢。”
“不敢就好。”柳佘道了一聲,提筆在書信末端寫下一字。
870:北方霸主(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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