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域輕咳了一聲,“老周,開車。”
沒有人知道,他那雙蒙在黑綢裏麵的眸子,此刻已經地閉上了。
他不敢再去看蘇檸那雙單純認真的眸子。
的眼睛太清澈,的目太純淨,純淨到,讓他不忍心騙,不忍心瞞著。
一向冷傲自持有分寸的墨沉域,此刻卻連和蘇檸對視,都不敢。
在沒有把握的時候,他不可能將他所作的一切,都告訴蘇檸。
最好什麽都不知道,最好什麽都不清楚。
安安分分地做個掛名的墨沉域的妻子,這樣最安全。
太單純,不知道人世險惡,他怕藏不住。
而藏不住的結果……
他不敢想象。
蘇檸當然不知道墨沉域複雜的心思。
依然笑瞇瞇地看著他,“老公,話算話哦!”
“等你眼睛好了,一定要陪我去上學!”
墨沉域回過神來,淡笑一聲,“好。”
“我們拉鉤!”
出右手的拇指,勾住了男人的拇指,“以後你要陪我去上課,去自習,還要去食堂吃飯!”
“好。”
“我去占座,你去打雙份飯!”
“好。”
駕駛座的老周一邊開著車,一邊聽著車後座兩個人如孩子一樣的對話,無奈地笑了笑。
――――――
很快,車子就停下了。
蘇檸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車窗外,“咦,我們不是回家麽?怎麽到學校來了?”
“你十點半有課。”
墨沉域淡笑一聲,按下手機的報時鍵。
機械化的聲從手機裏傳來:“現在時間,上午十點十分。”
蘇檸猛地一拍腦門!
上午有課!
之前為了去公司,已經逃了一節課了。
再不下車這第二節課也要遲到了!
想到這裏,直接拎起墨沉域拿在手裏的,道了聲謝謝之後,就心急火燎地下了車,向著學校裏麵狂奔而去。
看著的背影,墨沉域淡淡地挑笑了。
這丫頭,總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治愈。
就像是一劑良藥,又像是一個太,總是在他需要的時候,溫暖他。
男人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真皮座椅上,“老周,聯係一下秦朝暮,給他一個和國外權威眼科專家接的機會。”
老周一怔,“先生,您什麽意思?”
“秦朝暮給我做了十三年的私人醫生,對我的癥狀束手無策,如果我的眼睛想要早點治愈,肯定不能指他。”
著,他歎息了一聲,“也隻能重金請國外的專家過來演一出戲了。”
老周整個人狠狠地一頓,“先生,您是想……”
男人抬起指節分明的大手,將一直蒙在眼睛上的黑綢扯掉,出那雙犀利冷傲的眸,“這玩意戴的太久了,也是時候扔掉了。”
老周眼中閃過一的狂喜,“好!我這就去聯係秦醫生!”
“嗯。”
墨沉域閉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
其實,他也不想太早讓別人知道他眼睛的事。
畢竟,一個瞎子,在別人眼裏,是無害的,沒有競爭力的。
但當這個瞎子的眼睛好起來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會轉到他這邊。
可……
耳邊浮現出清脆如山澗清泉一般的聲音:
“以後你要陪我去上課,去自習,還要去食堂吃飯!”
“我去占座,你去打雙份飯!”
“我還要你和我用兩吸管一起喝一杯茶……”
“還要讓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喂我吃東西”
墨沉域了眉心,低低地笑了起來。
怎麽辦呢。
秀恩的力太大了。
――――――
蘇檸衝到教室裏的時候,距離上課,還有兩分鍾。
唐一涵一邊將巾遞給,一邊鄙夷地看著滿是汗珠的臉,“幹嘛去了?”
“從來都不遲到的人居然逃課,剛剛曆史老師問了好幾遍你去哪了,我沒辦法,隻好撒謊你生病了。”
“謝謝。”
蘇檸笑瞇瞇地著汗,“還好這節課來得及!”
“,幹嘛去了?”
“是不是昨晚上墨沉域太勇猛了,所以早上無力下不來床?”
蘇檸:“……”
將筆記本和教科書從裏拿出來,“你是不是想象力太富了一點?”
唐一涵撇了撇,“萬一被我準了呢?”
“自從嫁給了墨沉域,你每都幸福地像是泡在裏麵……”
蘇檸的臉上紅了起來。
抬手捂住發燙的臉,“有麽?”
“有啊。”
唐一涵賊兮兮地用肩膀撞了撞,“,墨沉域在床上是不是很厲害?”
“你們多久一次?”
這時,老師已經到了講臺上開始講課了。
蘇檸低了聲音,趴在桌子上低聲開口,“好像……”
除了上次帶墨沉域去見,給墨沉域下了藥之後,就再也沒有了。
“真的假的?”
唐一涵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們這頻率不對啊,哪有新婚夫婦半個多月隻做一次的?”
“是不是你在床上表現地不夠好,他不喜歡?”
蘇檸被唐一涵得心慌慌。
有……有嘛?
紅著臉仔細將那晚上的細節回想了一遍。
明明表現地很好……
疼的時候都沒敢表現出來。
他到底有什麽不滿意的……
蘇檸是個認真的人,想不出答案來,就會一直想。
所以,從上午十點半開始,一直想著這個問題,直到下午放學。
“檸檬,走啦!”
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三三兩兩的都離開了,蘇檸還趴在課桌上,手裏的筆無意識地在紙上畫啊畫。
唐一涵無奈地拍了拍的腦袋,“還想那件事呢?”
蘇檸回過神來,一邊收拾一邊點頭,“嗯。”
“你真是。”
唐一涵翻了個白眼,“你回去親自問問他,對你哪裏不滿意不就行了?”
“你自己想,什麽時候是個頭兒?”
“男人心海底針,你別自己瞎琢磨了!”
蘇檸扁了扁,“明明是人心海底針。”
唐一涵敲腦袋,“那也分人的!”
“別的人的心是海底針,你的心是定海神針,還是放大的那一款!”
蘇檸白了一眼,背起向教室外走。
“你就是蘇檸對吧?”
剛從教室裏出來,就被一對中年夫婦給堵住了。
蘇檸禮貌點頭,“我是蘇檸,你們是……”
“我們是張的父母。”
中年人臉上帶著憤怒地瞪著蘇檸,“我兒子現在被關在警局裏,你居然沒有半分愧疚,還在這裏安安穩穩地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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