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溪在白城墓碑前說話的語氣和平時是完全不一樣的,平時雖然會撒,但是很會在句尾加“啦”這種字眼。
這樣的尾音,也不是的風格。
但是,現在這麼說,陸彥廷大概就能想象到是如何與白城相的了。
在白城麵前,應該就是一個撒的小孩子吧。
藍溪在白城墓碑前跪下來之後,從包裡拿出紙巾來了白城的照片,完之後還笑著說:“你還是這麼帥呀。”
陸彥廷從側麵看著,眼底的很純粹,那是他從來沒見過的純粹。
他突然就想,如果藍溪在他麵前的時候也是這樣子,那該多好。
陸彥廷看著照片上的白城,有些嘆。
沒多久,雨停了,墓園的上空竟然出現了一道彩虹。
藍溪一仰頭,就看到了。盯著遠,很久都沒有收回視線。
陸彥廷順著的目看過去,看到了彩虹。
就在這個時候,藍溪突然笑了,“真好看。”
陸彥廷看著的側臉,覺自己心頭的某弦被撥了一下。
說不清的覺。
他年齡已經不小了,年時的那種所謂一見鐘、被某個瞬間打這種事,不太可能在他上發生。
對於他來說,最多的就是水到渠,或者是上的契合。
但是,這一刻,他竟然對藍溪有了這種……心的覺。
這種覺,他二十歲剛出頭的時候都不曾有過。
陸彥廷覺得,之前論壇上的那條評論說的是有道理的,藍溪大概真的是給他下了蠱。
陸彥廷抬起手來把藍溪抱到懷裡,摟著一起走出了墓園。
他之前就決定不會對藍溪放手,就算要離婚他也不同意。
今天之後,他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自從那天和陸彥廷見過麵之後,藍仲正就於極度焦慮之中。
或者,換句話說,整個藍家都於焦慮之中。
陸彥廷看似給了藍仲正選擇的權利,但實際上隻是給了他一個緩刑期而已。
藍仲正想跟人求助,但是他關繫有限,找不到什麼厲害的人。
而且,就算找到了,對方也不能冒著得罪陸彥廷的風險來幫他。
陸彥廷在江城的勢力,是真的無人能敵。
藍仲正這幾天整個人老了有兩三歲。
清明節,王瑩和藍芷新去祭拜了家裡已故的老人。
原本是想讓藍仲正一起去的,但是藍仲正哪裡有心跟們走?
等王瑩和藍芷新回來的時候,藍仲正依然在沙發上坐著,一隻手著眉心。
藍芷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於是走到藍仲正邊坐下來詢問他:“爸爸,你最近心不好嗎?”
“……”藍仲正沒說話,看向了王瑩。
剛好王瑩也在看他,想起來那件事兒,王瑩也有些頭疼。
坐到藍仲正另外一邊,詢問他:“你想清楚了嗎?”
藍仲正沒回答,反問:“你覺得我有選擇的權利嗎?”
王瑩雖然鼠目寸,但是藍陸彥廷這回的意思這麼明確,也知道。
從坐牢和放棄公司裡麵選一個,正常人肯定會選放棄公司。
坐牢之後連自由都沒有了,還能做什麼?
藍溪這事兒做得可真夠絕的。
想到這裡,王瑩就恨得牙。
王瑩:“你不能再和藍溪商量一下?你把你手裡的份給三分之一或者一半,公司還讓管著。你好歹是爸爸,至不至於這麼白眼狼?”
王瑩是真沒見過藍溪這麼絕的人,跟自己親生父親都計較這麼多,可真行。
提起來這事兒,藍仲正就來脾氣。
他側目瞪了王瑩一眼:“你還敢說?!要不是因為你出的那個餿主意,我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藍仲正一口氣在心裡憋了好多天了。
他想了很久,陸彥廷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為他在董事會上把藍溪生病的事兒說了,要是沒說的話,可能結果也不會這麼嚴重。
而曝藍溪病這件事兒,正好就是王瑩想出來的。
這兩天藍仲正忍著沒跟計較這件事兒已經很不容易了,偏偏王瑩還不知死活,讓他在這個時候跑去和藍溪商量?
藍溪那格,能鬆口纔怪。
真是把事想得太簡單了。
王瑩之前可沒被藍仲正這麼罵過,藍仲正的態度突然這麼惡劣,王瑩也委屈得不行。
“你現在是在怪我?我給你出主意不是為了你好嗎?你自己不也不願意每天的氣?”
王瑩越說越委屈,說到後麵眼眶都紅了。
藍芷新坐在旁邊聽著他們兩個人爭吵,自己又不明真相,一頭霧水。
印象中王瑩和藍仲正是很吵架的,而且藍仲正也不會用這樣的態度對待王瑩。
藍芷新咬了咬,紅著眼眶問藍仲正:“爸爸,是公司出什麼事兒了嗎?”
“新新,以後我們可能跟公司沒關繫了。”
藍仲正想了一下,這件事還是要跟藍芷新說的。
畢竟藍芷新年齡也不小了,而且如果藍溪徹底掌握了東進,是絕對不會讓藍芷新留下來的。
藍芷新的眼眶原本就紅著,聽到藍仲正這麼說之後更紅了:“爸爸,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以後公司都是藍溪的了,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王瑩緒有些激,接過了藍芷新的話。
藍芷新聽完之後整個人都僵了。
本來以為,藍溪當上東進的董事長,已經是最糟糕的事。
沒想到,後麵還有更糟糕的等著。如果公司真的變藍溪一個人,得有多囂張?
到時候,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藍芷新其實很喜歡現在的工作,不需要做什麼事,比較清閑,而且每個月又有很高的工資……
更重要的是,從來沒想過要離開藍仲正的羽翼生活。
如今這個後臺沒有了,如何接?
“爸爸……為什麼啊?”藍芷新不理解,“你要把所有的份都給嗎?”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吧?
藍溪平時對藍仲正哪裡有對父親的尊重?
而且,藍芷新之前一直覺得,藍仲正如果要轉讓份的話,肯定是第一選擇。
“新新,公司很多事都比你想象中的復雜,我們公司一直有在避稅,現在陸彥廷拿到了公司避稅的證據來威脅我,如果我不把份轉讓給藍溪,很可能就要坐牢了。”
藍仲正把事的經過給藍芷新解釋了一遍。
藍芷新膽子小,一聽“要坐牢”,眼淚立馬就下來了。
“是姐姐讓學長這麼做的吧?”
否則的話,陸彥廷沒理由這麼對付他們的。
這麼一想,藍芷新就更討厭藍溪了,搶走了陸彥廷不說,現在還故意在陸彥廷麵前挑唆,讓陸彥廷對付他們——實在是太卑鄙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是爸爸……非要這麼絕嗎?”藍芷新一邊抹淚一邊抱怨。
接著,旁邊的王瑩也跟著附和:“就是,我看真是一點兒良心都沒有,忘了是誰把養這麼大了,現在攀上一個有錢人就忘記自己是誰了!”
“行了,說夠了沒有?”藍仲正本就夠煩的了,聽到王瑩這麼抱怨就更煩躁了。
現在說這些不都是假的麼,現實就是陸彥廷確實是站在藍溪那邊的,也確實為了藍溪在對付他。無論他們怎麼抱怨怎麼嘆,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爸爸……你沒有去找商量嗎?”藍芷新還是抱有一線希的,“我們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之間真的沒必要到這一步的。”
藍仲正沒有說話,不過他的表已經說明瞭答案。
這種時候去找藍溪求,等於是自取其辱。
已經知道了結果,他也沒必要再去送上門被辱。
“我手裡還有一部分存款,沒了公司隨便做點兒小生意我們一家也能過。”
說到這裡,藍仲正從沙發上站起來,“我上去安靜一會兒。”
說完,他就上樓了,留下王瑩和藍芷新母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王瑩這會兒也頭疼得不行,要是早知道拿著藍溪的病歷公開之後會出這麼多事兒,當時也就不給藍仲正出這個主意了。
當時是真沒想那麼多,就是想快點兒把藍溪從那個位子上拉下來。
而且前段時間藍仲正一直在因為新專案的事兒煩心,那麼做也是為了藍仲正。
現在倒好,落了一個這樣的下場,藍仲正還反過來怪了。
………
藍芷新還是不甘心的,思來想去,走出家門,從通訊錄裡找到了陸彥廷的電話。
雖然陸彥廷現在對的態度不怎麼樣,但是之前他們兩個人的相還是很愉快的。
先前也找陸彥廷幫過幾次忙,當時陸彥廷說以後有事兒還可以找他,能幫的都會幫的。
所以……現在因為這件事兒找他,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藍芷新也是病急投醫了,畢竟,試一試總比直接放棄強。
藍芷新來電話的時候,陸彥廷和藍溪正坐在西餐廳裡點餐。
陸彥廷剛剛放下選單,手邊的手機就響了。
他的手機響起來,藍溪也沒太注意,的目依舊停留在選單上。
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之後,陸彥廷略微驚了一下。
他很長時間沒跟藍芷新聯係過了,也不知道藍芷新找他會有什麼事兒。
“我去接個電話。”這樣的電話不適合在藍溪麵前接,他知道。
“哦,去吧。”藍溪以為他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兒,所以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陸彥廷走到餐廳外麵,接起電話。
“找我有事?”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冷淡。
藍芷新本膽子就不大,聽到陸彥廷這麼說話之後,後背一涼,原本想好的臺詞就這麼忘記了。
接著,又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學長,能不能放過我爸爸?”
藍芷新這麼一說,陸彥廷就知道是為了什麼事兒來找他的了。
陸彥廷勾了勾角,忍不住嘆藍芷新還真是頭腦簡單。
難不以為在這邊有很大的麵子?
“你是為了這件事找我?”陸彥廷並沒有給答案。
“學長,我爸爸他這些年為了公司特別不容易,雖然他可能有些事做得不合適,但他真的都是為了公司好。我經常看到他為了公司的事加班到淩晨,他都年紀這麼大了,你……”
“為公司的領導,做這些事再正常不過,這並不是可以拿來炫耀和賣慘的資本。”
陸彥廷完全沒有耐心聽藍芷新把話說完,所以直接打斷了。
藍芷新卻還不死心:“學長,你真的不能網開一麵嗎?或者讓爸爸把一半的份給姐姐呢?公司對於他來說和生命一樣重要,他這一生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公司,如果真的不讓他待在東進,他會崩潰的……”
說到最後,藍芷新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藍芷新是很會哭的,哭起來的時候楚楚可憐的,段位比較低的男人都會被這樣子哄騙了。
不過顯然,陸彥廷不屬於那些人。
藍芷新的那些小心思,他很早前就看明白了。
而且,關於份的這件事兒,本就沒什麼商量的餘地。
就算是沒有這次的事兒,他遲早也會著藍仲正把份轉讓給藍溪。
這是藍溪的一直以來的執念,他自然是要幫完的。
所以,即使藍芷新這麼楚楚可憐地求著他放過,陸彥廷的聲音依然冷:“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我要去吃飯了,就這樣。”
丟下這句話,陸彥廷也沒等藍芷新回應,直接就把電話給扣掉了。
………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藍芷新在院子裡蹲下來,哭得肩膀都在發。
本來以為,至會有一點點希的。
但是,陸彥廷卻拒絕得那麼乾脆。
都是因為藍溪!想到藍溪,藍芷新恨得咬牙,如果不是藍溪當初跟搶走了陸彥廷,後麵的事也就不會發生了。
藍溪不就是比材好了點兒嗎!
那麼惡毒,脾氣那麼差,哪裡值得陸彥廷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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