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晚上沒有燈,同樣沒有娛樂。
等羅遠和趙雅麗回來,幾人已經正在搭帳篷準備睡了。帳篷本就有多,哪怕分出了兩頂給那羣士兵,依然還有三個剩餘,睡上八人綽綽有餘。
陳先鋒是除外的,因爲還沒有帳篷,能容納他的高。
在睡之前,羅遠走到放食磚的角落,猶豫了良久,終於決定留下三塊食磚,其餘的則提起朝外面走去。
月下,老黃蜷一團,一不,這三天的時間,它的髮依舊還沒有長出,暴出虯結的,不過和前幾天相比,這些大大小小的傷已經全部結痂,再也沒之前淋淋的慘狀。
隨著羅遠的走進,它的耳朵微微轉一下,原本繃的,一下子就鬆弛了。
它眼皮子一擡,出一雙在夜下散發著幽的眼睛,隨之,又耷拉著微微閉合,猶如一頭即將老死的老狗,一都懶得。
羅遠走上前去,把包著食磚的包裹攤開。
氣味剛一飄散,它立馬就神了,眼睛圓睜,如一對滾圓的燈泡,更是努力的掙扎了一下,有些吃力的站了起來,已經斷半截的斷尾也開始歡快的搖晃,整張狗臉竟然出近似諂的笑容。
羅遠失笑,果然是一條狗,即便了變異,也改不了狗的習。
他把食磚分出十塊,扔到老黃面前,這是一筆巨大的投,連羅遠都覺有些心疼,只要一塊食磚,其蘊含的熱量就足以維持除了羅遠和陳先鋒之外所有人一天的消耗(不包括士兵),更不用說,其蘊含的高等級的活能量,對生本就是一種巨大的補益和強化,對變異來說更是進化的契機。
除了第一天,老黃無意識中了過那麼多的食磚,其餘兩天,每天也不過只吃上三塊而已。
希能有點用吧,看著老黃狼吞虎嚥的把食磚連同周圍的泥土碎石,都吞腹中,羅遠暗道。
隨即他轉朝另一個區域走去,巨蜥和老黃並不在同一區域,所謂一山不容二虎,變異生對私人空間的要求,遠比人類要高,兩者之間相距足足一公里遠。
等回來時,包裹已經空空如也。
……
夜如水,月不知何時起,已經完全被烏雲遮蓋,只留下一團模糊的月暈。
羅遠擡頭看向天空,輕輕的嗅了幾下,今天空氣中的溼氣,顯得格外的重。
明天恐怕不是個好天氣啊!他心中有些憂慮。
下雨不僅會拖慢行程,降低士氣,還會出現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如果不巧到雷雨天氣,就更是糟糕,末世後多的是林,人在從中行走,將會變得極其危險,整個隊伍都要停下來休整。
羅遠也沒辦法可想,如今也只能看況再說,如果真的到雷雨天的話,恐怕需要推遲一天了。
他眉頭微皺,最終嘆了口氣。
走進地鐵站時,羅遠微微加重腳步,提醒其他人自己回來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沒有回來的話,很多人恐怕都無法安然睡,這不僅包括親近的人,連霍東等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末世中人的警覺是以前所無法想象的,能活到現在,每個人或多或都有些神經過敏。
像往常一樣,羅遠獨自走到地鐵站門口,開始盤膝靜坐。
以他現在的狀態,是如法睡到其他人附近的,否則所有人都要做噩夢。
如果說清醒時,氣勢還能夠勉強控制的話,那一旦睡,就完全無法控制了,每一的緒波,都將引起氣息的劇烈變化,更嚴重的是羅遠一旦做夢,而且又恰巧又是噩夢的話,那第二天醒來,死上幾個人也不奇怪。
說到底,這是羅遠剛剛進階,還無法完的掌控自的力量的結果。
氣勢玄之又玄,但其形基不外乎意志和知,意志是力量,而知則是支撐力量的源泉,意志薄弱的人,即便是做出兇狠的表,也是給人厲荏的覺,而意志強大的人,哪怕站在那裡,不言不語,卻能給人力。
所以,控制了意志,也就控制了氣勢,而靜坐是如今羅遠能夠想到的,控制意志的最好辦法。
當然如果沒有刀之類的技能引導,這些氣勢的都是放型的,沒有多威力,唬唬人罷了。而刀則讓氣勢的散發更加的高效,,威力也變得更強。
一夜無話。
第二天,靜坐中半睡半醒的羅遠忽然覺心中一陣悸,不由得睜開眼睛。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不知名小蟲的古怪聲,依然喧囂不已。
此時天還未亮,羅遠看了看時間,還只有四點鐘。
晚上溼氣很重,坐了一晚,此時他已經渾溼,頭髮就像剛剛被水浸過一樣,他抹了一把臉,把臉上的水跡乾。擡頭看了看天氣,天空烏雲佈,黑的彷彿要傾倒下來。
他站了來,活了一下有些微微僵直的雙,不過幾秒,全的便重新恢復順暢。
隨即,他提起放在旁邊的斬馬刀,朝遠的一棟殘破的大樓走去。
這棟樓在末世前顯然是棟高檔寫字樓,哪怕已經是折斷,剩餘部分依然還有十二層之高,是附近地勢最高的地方。
建築部殘破的相當厲害,很多地方連樓梯都已經落了,有的甚至整個樓層都掉到了下一層,只留下幾扭曲的鋼筋,無力的展著。
不過這本阻擋不了羅遠。
沒有樓梯,他就直接就跳到第二層,沒有樓層,則小心踩著已經腐朽的牆壁,藉助一路上隨可見的鋼筋和凹坑,很快就快速越過。
十四點的敏捷,讓他可以輕鬆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作。
他的作比猿猴更加的靈活,比貓更加輕。
不到兩分鐘,他已經站到殘破的樓頂,注目遠眺!
天還是黑沉沉的,即便是以羅遠的視力,也看不了多遠。他耐心的等待著,直到天漸漸放亮,也看不到什麼古怪的地方,難道剛纔的心悸僅僅是幻覺?
羅遠只好無奈返回。
回來的時候,衆人已經起牀了開始收拾東西了,不過那些士兵還依然在睡。
“要不要把他們醒?”黃佳慧問道。
羅遠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五點鐘,我們七點鐘出發,讓他們再睡一小時吧!”
“咦,你的脖子怎麼回事?”黃佳慧轉頭時羅遠發現的頸部皮有些發白浮腫,連忙住他。
“我正想說呢,這裡還像有些滲水!我醒來時,帳篷都溼了。”黃佳慧了脖子,有些鬱悶道。
“哪裡,我看看?”羅遠忙道。
帳篷已經收起來了,羅遠快步走到昨晚黃佳慧放置帳篷的位置,本不用仔細看,那裡已經出現了一大灘水,這片區域的大理石有些裂,所以水完全朝這邊滲出來,其他地方倒是沒有。
他食指沾了沾,嚐了一下。
他臉劇變,這是海水!
他發現之前的推斷有些錯誤,並不是汛期提前了,而是纔剛剛開始,現在海水已經倒灌,一些低窪的地方已經影響到了。隨著汛期達到高峰,巨大的水,將會整個江南省都淹沒。
而這時間,絕不會太長,遲者半個月,快則可能只有幾天。
這時,霍東傳來一陣驚呼,聲音中有種掩飾不住的驚恐和絕:“羅老大,快來看,外面的是什麼?”
羅遠心中一,提著刀,快步走出門外,其他人也連忙跟了出去。
羅遠擡頭一看,不由倒吸了口冷氣,無數的小點,組黑的一片從遙遠的前方飛來,幾乎半個天空都被遮蔽。
無法估計其的數目,眼前的景象,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那是無數的飛行生,隨著它們逐漸的靠近,它們漸漸顯出龐大的軀。
這些飛行生並不屬於同一個種類,甚至同一個大類。天空中不僅有鳥類,而且還有大量的昆蟲,甚至還有長著翅膀的飛行變異,它們中有些可能還是某一種的食,但此時卻往同一個方向飛行。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無數的鳴聲,約的傳來,片刻後,聲音越來越大,響徹天空。
不過這些聲音似乎有些惶恐不安,更像是哀鳴。
這是在逃難!
羅遠心中一,向遠方,心越來越沉。
…………
半小時後,天空逃難的隊伍終於飛過天空,留下一地的糞便以及心有餘悸的衆人。
羅遠臉凝重,沉聲道:“不能等了,所有人都起來,吃過飯我們立刻出發!”
如果前方的區域真的被海淹沒的話,那麼因爲逃難速度的原因,這波逃難隊伍,很有可能只是第一波,而接下來,他們將要面對將是了。
而且還不止一波!
必須儘快離開此地了,一旦跑不贏,就要面對的衝擊,而留下來更是必死無疑。
士兵們都被一一起,整整十幾個小時的酣睡,他們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力,狀態比昨天剛見時好了許多,臉也出現了紅潤。
時間迫,爲了儘快的趕路,羅遠把衆人集合在一起,把自己分析和殘酷的況對衆人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況,所有人臉都臉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