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你說事發那晚,寧大小姐是何時被母親附的?”
“這...”石楓一時陷思索,良久才搖了搖頭,“不好判斷呀。”
白狐笑了笑,“小石頭,你忘了我方才說的,識紋幻不是奪舍,是一軀雙魂,但這個神識不會同時存在。當丁夫人蘇醒時,寧大小姐就陷了沉睡,反之亦然。”
白狐這麽一說,石楓頓時明白了,“對了,丁夫人若進了祖殿才蘇醒過來,那麽本不認識供桌上供奉的是伏羲令,因為寧老太爺晉階二品煉宗師隻是十天前的事。”
“此其一也。”白狐接過話,“其二,丫鬟小蝶中途曾經來送白貂風領,當時寧大小姐說,你怎麽來了?言下之意,認識對方。
可我聽寧四小姐說,小蝶等一眾丫鬟是寧府下人,隻是大小姐歸寧,提前幾天才調撥過來的,這些人漫說丁夫人,便是寧大小姐,事先也未必認識。”
龍二搶著道,“以寧大小姐那狗熊脾氣,怎麽可能三更半夜去拜祖殿。肯定是丁夫人二更前就蘇醒過來。
不聲,聽周圍的丫鬟談論,知道老寧頭得到伏羲令,於是便想了伏羲令,讓寧家栽個大跟頭。”
白狐笑了笑,“你這麽說,當然很有道理。但是,你別忘了,一更時,寧大小姐還召見了馬總管,讓他傳話小石頭,二更時去祖殿相見。
從和馬總管的談話中,對鳴山之行很了解,那丁夫人怎麽會知道十幾年前的事?”
龍二提醒道,“哎,哎,老狐貍,你忘了嗎?鳴山之行,丁夫人也蘇醒了,還捅了石老三一刀呢,怎麽不知道!
對了,上次沒捅死石老三,這次約石老三去祖殿,肯定是想再捅兩刀,非弄死石老三不可!”
白狐連連搖頭,“你這話看似有理,實則百出。鎮龍臺熔漿之地,寧大小姐確實發瘋了一次,但時間很短,前後不到幾十息,小石頭就一掌切在後腦玉枕,神識府到震,管你是寧大小姐,還是躲在裏麵的丁夫人,都將陷昏迷。
這麽短的時間,丁夫人能知道什麽!還說什麽謝石楓的救命之恩,都昏迷了,哪知道是誰救了。”
石楓手掌輕下顎,“有道理,還有一點,據四小姐的講述,丁夫人暴躁,但這次卻表現得極為冷靜,確實很怪異。”
“行了,行了。”龍二打斷道,“你們說了半天,完全是瞎猜,那你告訴我,如果不是丁夫人附,那到底是誰害死了寧大小姐?為什麽牆壁上會留下大罵寧曉風的話?又是誰走了伏羲令?”
這三個問題,白狐、石楓互相看了一眼,都是搖了搖頭。
……
次日辰時,衛鵬匆匆來到府,進門便是大,“師父,好消息,好消息!”
石楓急忙站起,“什麽好消息,是不是伏羲令找到了?”
“不是,不是,是尚可礪那王八蛋死了。”
石楓頓時愣住了,“什麽意思?尚可礪死了,怎麽死的?”
“聽說是走火魔,他前些日子想害師父,哈哈,結果自己走火魔,可見天道回,報應不爽。”
“他死在什麽地方?”
“就在靈境樓自己的府裏。”
走火魔?這麽巧麽!若不是巧合,那誰殺了尚可礪,此事和寧大小姐,和伏羲令又有什麽關聯?
石楓來回踱步,隻覺重重迷霧,本不知從何下手。
衛鵬湊過來,“師父,你看起來怎麽不開心呀?”
“這有什麽好開心的!你也給我收斂一點,別一副喜氣洋洋,恨不得放鞭炮慶賀的樣子。”
石楓取出信符詢問,不出所料,寧四小姐等族老都已趕去了靈境樓,理後事。
一直到傍晚時分,四小姐才在鏡湖樓召見石楓、沈中石等人。
“況如何?”石楓一見麵,就急忙問道。
寧四小姐知道石楓所指,搖了搖頭,“尚樓主的府翻遍了,沒有發現伏羲令。”
石楓甚是失,“那有沒有其它發現?”
“也沒有,鍾老先生詳細檢驗了,尚可礪上沒有傷口,也沒中毒,的確是走火魔而死的。”
說到這裏,寧四小姐歎了口氣,“尚樓主之死或許怪我。”
衛鵬“哦”了一聲,“我明白了,姓尚的王八蛋暗算我師父,四小姐氣憤不過,所以派人...”
寧四小姐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尚可礪是堂堂樓主,即使我要殺他,也須稟明族老會,明正典刑,豈會派人暗殺!”
“那怎麽說怪你呢?四小姐。”
“我昨天從石院主那裏回來,想起天字七號窟那件事,我和衛鵬小沈你們幾個人的看法相同,窟的法陣怎麽會湊巧失靈呢,這必是尚可礪的謀。
隻是此事沒有證據,若強行問罪,尚可礪必定不服,即使族老會出麵,有四叔為他撐腰,說到底也就是辦事不力,罰幾塊靈石罷了。
但此事放任不管也不妥,畢竟尚可礪為靈境樓樓主,諸多府福地都歸他掌管,一計不,又會生出新的計謀。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我思前想後,尚可礪自父母雙亡,是哥哥尚可磨將他拉扯大的,他對石院主下手,無非是覺得鳴山之行,石院主坑了他哥哥。”
沈中石連連點頭,“四小姐,你分析得很對,尚可礪這家夥一筋,若是認準我師父害了他哥哥,將來肯定沒完沒了。”
寧四小姐淡淡道,“...所以,昨天上午我喊他來我書房一趟。”
“你當麵跟他解釋了?”
“不是。”寧四小姐輕輕搖了搖頭,“小沈說得對,尚可礪脾氣太擰,我若解釋,他必是不信,認為我偏袒石院主...”
沈中石嘻嘻笑道,“這一點上,倒不是尚可礪一個人這般想,大概整個寧府都會...”
石楓猛地咳嗽了兩聲,沈中石連忙打住。
寧四小姐隻當沒聽見,繼續說道,“...於是我將他帶到三扇崖庫房,直接把尚可磨臨終玉簡拿給他看...”
鳴山之行,曲折甚多,一旦公布,可能引發寧家與鳴山妖族的大戰,所以當紫炎龍獅斬殺戎車,並賠償大量靈石後,寧家也沒繼續深究。
尚可磨的玉簡是重要證,也被鎖閣,除了族老,其他人都無法接。
“...尚可磨的玉簡裏,詳細記載了鳴山之行的所見所聞,包括熔漿之地的惡戰,石院主不僅沒害他哥哥,還數次力救護。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就連尚可磨自己,臨死前也對石院主充滿激之。”
衛鵬點頭道,“沒錯,當時我也在場,可以作證。”
沈中石問道,“那尚可礪看了玉簡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