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久腦子里還在想失蹤了兩天的遲拓,一開始沒太聽得進去。
其實聽進去了也沒什麼用,這種事向來都是王珊珊拿主意的,要是多說兩句估計又得被念。
就這樣和諧地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安懷民就回來了。
“怎麼著?”他帶著酒氣,“還真試鏡上了?門口這兩輛車停地真夠囂張的。”
帶著人過來的劉助理站起,有些尷尬地問:“這位是?”
“爹!”安懷民噴著酒氣指著安久久。
后面發生的事,在安久久眼里差不多就是個地獄級難度的副本開荒,混無序刀劍滿天飛條嘩嘩掉。
只記得安懷民人模人樣的坐在王珊珊旁邊,說:“你們繼續,我聽著。”
王珊珊這人平時肯定不會忍,但是這次在楊正誼導演面前拍著脯說過,他們家是全力支持安久久演戲的,不能這時候突然反口,合同都還沒簽呢,他們還有個關系戶二號陳繆。
所以忍了,甚至給安懷民騰出點位子,和劉助理解釋:“久久的爸不在本地上班,為了這事特意趕回來的。”
“啊。”劉助理應了一聲,沒問他們怎麼特意趕回來的人上帶著起碼喝了一天的酒氣。
“那我們繼續?”導演組的律師代表禮貌地問了一句。
剛才被打斷的話題重新續上了,安懷民居然沒打斷,一本正經地也跟著看了下去。
安久久其實已經知道他想做什麼了。
不管安懷民是怎麼知道試鏡功的,他今天過來還真的不是來搗的,他是來要錢的。
多虧遲拓平時嘮叨得多,知道他們離婚是需要財產分割的,而賺的錢如果還是按照以前一樣打到王珊珊卡上,那麼這就是他們夫妻婚后的共同財產。
他想得。
“我不太舒服。”安久久摁著自己的胃,“我們能不能換個時間再談?”
“又想吐了?”王珊珊其實沒反應過來,皺眉,“你今天又吃了?”
“不知道,想吐。”安久久起往廁所沖。
“是不是胃不太好?”劉助理問王珊珊,“昨天試鏡也吐了一次,健康沒什麼問題吧?”
“沒有沒有沒有。”王珊珊一疊聲的,“就是最近不是著減麼,可能壞了……”
“平時每年都檢的,上個月檢報告都還在呢,我去拿出來給你們看看?”
“不用不用,健康就行。”劉助理補充了一句,“到時候進劇組前導演也會安排一次檢的,有什麼問題我們得要提前知道,這樣才好安排工作。”
“知道的知道的。”王珊珊帶著笑,“楊導演就是專業,人也好。”
安久久關在隔音很差的衛生間里,聽著這段對話,不知道怎麼的,特別地想遲拓。
這個世界上,似乎只有他和是站在一邊的。
“媽。”安久久把衛生間的門打開一條,“我真的不太舒服,可能冒了,我想去醫院。”
“那要不……”劉助理站起。
“這種事跟我們父母談不就行了,我們社區醫院就門口兩三步路,讓自己去不行嗎?”安懷民突然開口,“我工作很忙的,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下一次得把人約全了可沒那麼方便了。”
劉助理猶豫著看向律師。
安久久再把門拉開了一點:“我下個月就年了,這合同我沒從頭到尾過一遍我是不會簽的。”
洗了一把臉,頭發臉上都嗒嗒的,剛才趁著他們不注意還按了下舌,這回是真的可以吐了,轉了個就哇得一聲。
“別是真冒了。”王珊珊到底擔心,和劉助理賠小心,“那要不這樣,今天也確實是晚了,咱們明天早上再約個時間?”
“正好這事我們夫妻倆個什麼都不懂,我明天還能約個律師幫忙一起看著,效率也高。”
劉助理點點頭:“那行,那我們明天早上十點還是來您家里?”
他比之前試鏡的時候客氣了好幾倍,并且像是選擇忘了他之前吐槽安久久嘩眾取寵的話。
大人社會里的大人。
導演組的律師團隊后來還是因為安久久不舒服把工作約在了第二天,王珊珊把人送走以后,看著車子徹底離開了小區,敲了敲衛生間的門:“久久,媽媽送你去醫院?”
安久久拉開門,把王珊珊拉了進來。
用耳語的音量把擔心的懷疑的事告訴了王珊珊。
本來以為,王珊珊也會找個借口把安懷民支出去,明天早上約得雖然是十點,但是借口高燒或者其他的什麼,到時候在白港市培訓的時候再一起簽約也是可以的。
們時間寬松,安懷民到底是要上班的,不可能一直跟著。
可沒想到王珊珊聽了以后瞬間瘋了,沖出去一張凳子直接砸到了還在煙看合同的安懷民背上。
一時之間,假裝生病想著避開鋒芒的想法都變了泡影,家里能飛的家擺設都飛了出來,最后還是鄰居打了110才解決了這場家庭矛盾。
安懷民和王珊珊都去了派出所。
安久久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頭的時間,再次給遲拓打了電話,還是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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