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盡力了。
后面還有五號六號,安久久試鏡的時間算上沖出來吐的時間加起來差不多也就半個小時,看起來沒有任何特殊化。
所以王珊珊更加焦慮。
一個人承擔不了這種力, 就開始把焦慮傳染給安久久。
“你剛才真應該忍忍的。”說, “怎麼就吐了呢?”
“是不是昨天跟遲拓出去玩瞎吃東西了?家里的果蔬都是超市買的有機蔬果, 回家我還洗了好幾次, 吃了肯定沒問題。”又說, “我都讓你不要瞎吃東西了, 你現在非常時期。”
“還非得要這種時候打個耳骨釘, 要不是因為你這個角弄不好是個加分項, 你看我理不理你。”
“這臉上的妝糊得跟鬼一樣!”安久久遲遲不理,王珊珊漸漸地越說越上火, “這次試鏡你到底有沒有上心?你知不知道安懷民那邊天天盯著我們……”
“他沒有。”安久久突然開口。
王珊珊一怔:“什麼?”
“他沒有天天盯著我們。”安久久說,“他忙著照顧他沒出生的兒子,分給我們唯一的注意力就是不想把房子的錢給我們。”
王珊珊愣愣地看著。
安久久看著王珊珊,一字一句:“他沒有天天盯著我們,是你天天盯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林的靈魂還沒有從上完全消失,安久久現在的語氣和表都不太像自己。說完之后不只是王珊珊,連自己都愣了一下。
怎麼就一不小心把王珊珊上所有的引線都給點燃了呢……
王珊珊愣了起碼能有一分鐘,呼吸開始急促,臉開始眼可見地變紅。
安久久清醒過來甚至想過要跑,可惜穿著不合腳的高跟涼鞋。
“你……”王珊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發出一個音。
“二號陳繆和四號安久久的家長都進來一下。”助理突然出聲,“其余的人可以先回去等通知了。”
救了安久久,也讓王珊珊如夢初醒。
六個孩子的試鏡都結束了,助理突然出來喊人,這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
陳繆是父母一起帶著來的,還跟著個不知道是外婆還是還是保姆的老年人,聽到助理說話馬上就都站了起來,嘩啦啦三個人。相比而言,安久久這邊就顯得有點空,站起來的王珊珊拉了下特意為了今天準備的黑職業裝,拎著個公文包,目不斜視的就進去了。
助理看了眼陳繆那邊,補了一句:“一家來一個人就行了啊。”
安久久就看著自家媽媽路過一號那邊的時候,頭昂得更高了。
莫名其妙的又開始覺得呼吸不過來,起給自己在自販賣機那邊買了一瓶冰水,得趁著王珊珊出來前喝完,不然就喝冰水這件事都夠罵一個月的。
冰水下肚,整個人終于清醒了一些,安久久著礦泉水瓶,想,難道真的試鏡通過了?
和遲拓對斬釘截鐵的自信不同,對試鏡這件事的信心都是堆出來的,通過各種練習,通過遲拓各種分析,然后催眠自己,你可以的,你應該可以的,你說不定能通過的。
習慣了每年跟著王珊珊東奔西跑地拍平面,現在網絡模特需求量很大,不缺工作,很難說自己到底喜不喜歡這個工作,但是確實像遲拓說的那樣,不看自己工作的時候拍的照片。
心底并不是那麼喜歡這種類型的工作,會做真的就只是因為最最基本的原因,賺錢。
拍戲,也是為了能賺到更多的錢。
這種想法其實是王珊珊帶給的,賺錢,出名,出人頭地,這是最初什麼都沒想的時候心里以為的得要走下去的路。
直到因為遲拓那一句汪璨是林的青梅竹馬,這句特別簡單的人梳理,讓安久久第一次接到什麼人揣,上網去搜人小傳的格式,自己據這一張單薄的紙去完善整個林,想象出了林的樣子,想象的怪癖,想象的恐懼。
最后,在舞臺上對著躺在地上的那尸,幻想出了一整個林。
那一刻,心里想的其實是,這可能是最后一次演林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公開的把以為的林展現出來。
一直都知道王珊珊焦慮的來源,們沒有背景沒有關系,這個圈子連拍個平面都有所謂的主推款和普通款,各方面條件都沒好的模特能拿到主推款是因為模特是某某的親戚,可能關系很遠,可人家就是有關系。而就只能畫著墻糊的妝穿著奇奇怪怪地被排在整個版面的最角落。
這麼多年,一直是這麼邊緣化過來的,所以雖然上說著沒問題,心里是真的覺得,應該就是來做個陪襯的,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特別是試鏡的時候那個制片人林尹尹的態度,讓更加覺得應該就是來陪襯的。
直到助理了二號和的名字。
剩下四個臉都不太好看地陸續走了,整個等候室里就剩下和二號陳繆還有陳繆的爸爸和那個老年人。
和陳繆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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