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是聽出來, 裴池是在抱怨跟許皓天聊天, 把他晾在一邊,弄得他像司機一樣,大爺心高氣傲,估計是心里不舒服了。
顧遙知:“我是怕影響你開車。”
想了想, 話題又往前扯, 似圖繞開這個點,“而且,你之前, 又不是特意來給我做的。”
裴池看著,沒說話。
顧遙知:“我只是一個蹭飯的而已。”
這話聽起來多有些沒良心, 但也顧及不了那麼多。
恰到了六樓,電梯門打開, 抬腳往外走。
話題也止于此。
路上堵車,他們來的晚, 宴會廳里班級同學那桌已經坐滿, 宋景校籃球隊那桌還有位置, 有個男生是帶著朋友過來的,也是陵城一中跟同級的學生,學校課外活時曾跟顧遙知分在同一小組。
看見熱地喚了一聲。
那桌上的人隨之齊齊了過來。
一男生看見是跟裴池過來的,立馬把自己位置讓出來,往旁邊挪開,顧遙知本想坐去鄭雪那邊,這樣一來,就不得不跟裴池坐在一起。
當年裴池跟顧遙知的事,整個籃球隊的人大多都知曉,只是不清楚為什麼會分手,眼下見倆人一起來的,好奇心都飛上了天,但又不準倆人現在的關系,誰都沒敢輕易開口問,只聊別的。
籃球隊的員跟裴池關系都鐵,他一坐下,立刻為眾星捧月的對象,話題幾乎都是圍繞著他。
男人穿著一件黑襯衫,靠著椅背,懶懶地回著話。
“裴池,上次咱們校隊聚會,就差你沒來,一會兒得罰你酒啊!”
裴池漫不經心扯了下,“可以。”
顧遙知跟這桌上的人不算,和鄭雪寒暄了幾句,安靜地喝茶水,聽桌上男生們聊天。
大家的話題大部分都在回憶以前打球賽的事兒,時隔這麼些年,這些男人還是如年時期一般,熱鬧又鬧騰。
這期間,裴池與人聊天,目會不時瞥向旁安靜喝水的顧遙知。
他是這桌上的焦點,一些細微的舉也都全部落到周圍人眼中,桌上的人都品出了點苗頭,心照不宣地用眼神流。
這時,鄭雪跟剛才那個讓位置的男同學換了座位,坐在顧遙知旁邊,“聽說你畢業后就出國留學了,我聽同學提起來時還意外的。”
“臨時決定的。”顧遙知淡淡道,而后看了一眼鄭雪的男朋友,會心地笑:“你們倆還在一起,真好。”
鄭雪上隨意,臉上笑的卻甜,“欸,就是年時喜歡的人,想分又舍不得,就湊合著就是他了吧。”
顧遙知盯著鄭雪的臉,微微彎了下。
鄭雪打量一眼顧遙知,又不聲往旁邊的男人上瞟了一眼,湊近些低聲道:“遙知,你跟裴池這是復合了”
兩人一起出現在這里,一定會惹人誤會,輕聲解釋,語氣盡量顯的云淡風輕,“沒有。我們只是工作上有聯系,順路一塊過來的。”
聞言,鄭雪有些可惜地噢了聲。
兩人的位置靠著過道,宴會廳里一個男人經過時,走路玩手機,腳下不小心拌到了凳,子不控地朝顧遙知的方向撞過來。
等顧遙知察覺到時,裴池已經出手臂護在肩膀邊,用力擋了下,那人便沒有直接撞到自己上。
在那人道歉過后,顧遙知回頭,裴池已經收回胳膊,視線也剛好移開。
而在鄭雪的角度,卻剛好看見男人見顧遙知差一點被撞到時,淡皺起的眉頭,以及眼底的那抹冷意。
這一幕也恰落在桌上人的眼里。
不由得讓人想起高中時的一件事。
那是在高一的一次午休練球,因為正在準備一場跟外校的比賽,隊員們訓練的都格外認真,那時候顧遙知跟班里的幾個生來育館取下午育課要用的墊子。
經過籃球場邊時,一個籃球突然直接奔著顧遙知的臉飛去,那時也是裴池眼疾手快,單手抓住籃球,替顧遙知擋住。
裴池這個人子雖然傲慢,看起來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但從來沒跟球隊員發過脾氣,那次是第一次見裴池真生氣,他語氣極為不好,沖那人吼了句。
“沒長眼睛看著點兒!”
那個隊員見球被攔住,也松了口氣,但像是被驚到,一時站在原地沒,聽見裴池這一聲吼,才反應過來,立刻跑過來連忙給顧遙知道歉。
也就是那一次起,球隊里的人都看出來裴池對顧遙知有意思,以致于在籃球場一看見顧遙知,球隊員經常明里暗里地起哄。
有些人甚至整個高中都沒跟顧遙知講過一句話,但背地里卻提起過無數次,而每每在裴池面前提到顧遙知,他模樣漫不經心,但臉上會不自覺染起笑意。
很淺,卻明顯。
而現在大家伙兒打量這倆人的模樣,莫名覺有點意思,卻又不像是在一起的樣子。
餐桌上陷一陣短暫的安靜。
許皓天從外面進來,過來這桌坐下后,聊起別的話題,氣氛又再度熱鬧起來。
沒多會兒,宴會廳里音樂響起,舞臺那邊司儀走上臺。
典禮結束,在宴席期間,有人聊到最近在陵城舉辦的一場托車巡回賽,一個男生忽地問道:“裴池,你現在還玩托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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