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低著頭,腦海中閃過了許多念頭,轉移話題道:“哥,我先給你包紮一下手吧。”
南鳶作勢便要拿起南嘉慕還在滴的,卻被南嘉慕躲開了。
“不要轉移話題。”南嘉慕盯著南鳶的眼神很是嚴肅,他說道:“婚姻大事不是兒戲,小鳶兒,你應該清楚,如果這一步你沒有考慮好就邁出去了,你會後悔的!”
後悔嗎?
南鳶不知道。
但是卻知道,如果不這樣做,就會一步步地踏顧景珩給挖好的陷阱。
比所有人都要明白,顧景珩對的算不上是,頂多是,以及被拒絕後的不甘心罷了。
他最會騙人了,裏沒有一句真話,即便是有,在權衡利弊之後也便分毫不剩了。
比不了顧景珩心中的宏圖偉業,甚至比不上他即將要從塞外帶回來的楚雲霓。
他一見到楚雲霓,便會知道原來有那樣一個子可以讓他不必平衡各方勢力,甚至可以和他並肩攜手。
到那個時候,他便再也不會想起了,甚至還覺得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汙點,若是沒有,他和楚雲霓便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了。
南鳶自己也不想這樣貶低自己,可是前世,顧景珩就是這樣認為的,也是這樣做的。
他讓人把送到了楚雲霓的手裏,隨便怎麽折磨,隻要能消氣。
楚雲霓才是日後他心尖尖上的人,自己又算得了什麽?
南鳶咬住,心口有些悶疼,但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哥,我不會後悔的。”
沒辦法跟南嘉慕開口說顧景珩的事,說不出口,一而再再而三的對顧景珩心,被他騙,被他利用,明知道他對自己不過是,卻還是忍不住淪陷。
說不出口。
南嘉慕目沉凝地看著南鳶,說道:“那太子呢?”
“你不是喜歡太子嗎?”南嘉慕追問道,“你是厭了他,還是他棄了你?若是你一聲不響地趁他不在嫁了人,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嗎?”
南嘉慕覺得這件事顧景珩大概率是不知的,不然沈摘星不至於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失態。
“我不喜歡他了,他就算是回來了,也改變不了這件事了。”南鳶的聲音有些悶,吸了吸鼻子,說道:“哥,他回來也不會找麻煩的,至明麵上不會找麻煩,剩下的你就別問了,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
南嘉慕閉上眼睛,頭微微後仰,靠著車壁,道:“小鳶兒,你太任了。”
那顧景珩是想招惹就能招惹的人嗎?
南鳶咬著,可是不這樣還能怎樣?難道就由著他一步步地把自己到和前世一樣的路上嗎?
縱使這輩子選的這條路難走,那也不會比上輩子更絕。
“就讓我任一回吧。"
低頭看向南鳶,南嘉慕還是不忍心再責備些什麽了。
他手在南鳶的發頂:“罷了,想嫁便嫁吧,左右咱們兩家離得近,他家人要是敢欺負你,哥立馬就去揍他。”
***
丞相府。
沈摘星一出清涼臺,便被家裏侍衛五花大綁地綁回了家,連個消息都還沒來得及往塞外傳。
“放手。”沈摘星被綁得很是狼狽,怒罵道:"誰給你們膽子敢綁我的?放開!"
沈摘星一邊喊,一邊掙紮。
侍衛們充耳不聞,將其送進了門,便退了下去。
“解開啊!”沈摘星看著自己被綁的雙手雙腳,狼狽地躺在地上,朝著門外喊著。
這群沒有眼的家夥!
正當他要怒罵的時候,便看到了一道深藍的角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抬頭向上看去,隻見一張飽經風霜,卻又溫文爾雅的麵龐,隻不過現在這張臉上染了怒氣。
他手持一烏木製的家法,而沉重。
正是自家老爹。
沈摘星的心咯噔一下,他連忙從地上坐了起來。
“爹……”沈摘星小心翼翼地看了沈丞相一眼,小心翼翼地喚道。
“你還知道我是你爹?你做出那些丟人現眼的事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爹?”
“我做什麽丟人現眼的事了?”沈摘星喃喃自語道。
沈丞相看到沈摘星這般模樣,怒火更甚,喝道:“當著陛下和皇後娘娘的麵你就敢拔劍殺人,這還不丟人現眼?”
“不,這不丟人現眼,這用株連九族來形容都不為過!”
“株連九族?沒這麽嚴重吧?”沈摘星陪著笑,“我瞧陛下和皇後娘娘也沒有生氣啊,再說了,我和阿珩什麽關係,陛下和皇後娘娘也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就算是我真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了,他們看在阿珩的麵子上也不會真的跟我生氣的。”
沈丞相說得自己滿腔怒火,他一世清白,一生謹小慎微,怎麽就養出這麽個……無法無天的逆子?
"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你不懂嗎?你真當陛下和太子殿下是什麽……"沈丞相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
他真是被這個孽障給氣糊塗了,竟然連陛下和太子殿下都敢妄加議論了。
“爹,你真的多慮了。”沈摘星認錯認的很快,他討好似地說道:“我知道錯了,改天我就進宮給陛下和皇後娘娘賠罪好不好?”
“知錯?你若是真的知道錯了,那你就不會做出今天的事來了!”
“前段時間你跟王尚書家的公子爭風吃醋,非要將一個煙花子娶進門,鬧得那樣大,我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沈摘星原本是想裝乖巧,但是聽見父親說到王尚書家的公子,他的臉一下子黑了。
“怎麽還翻起舊賬來了?"
沈丞相的話還在繼續:“這次倒是長記了,沒有找什麽煙花子。"
"你若是想娶個清白人家的姑娘爹不反對,但是現在是人家姑娘不願意跟著你,你難不還要把人家姑娘給綁回來不?強搶民,你是什麽強盜嗎?”
前麵說的沈摘星還承認,但是後麵這件事他可不承認啊,他怎麽就強搶民了?
“不是,爹,你誤會了,我沒有強搶民,是因為阿珩我才……”
隻可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沈丞相一子砸到脊背上,“咚——”的一聲悶響,疼得沈摘星直接跪在了地上,額頭磕在冰冷堅的青石板上。
他疼得皺眉,眼淚差點飆了出來,“爹!你幹什麽打我?"
沈摘星從小到大都不曾挨過半分打,今日卻是被父親一棒子打得生疼,他心中憋屈,聲音便大了不。
沈丞相怒視著沈摘星,道:“自己胡作非為也就罷了,還要假借太子殿下的聲名,太子殿下端方正直的一個人,是你能隨意栽贓嫁禍的嗎?”
“你自己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信嗎?是太子殿下指使你強搶民的,還是太子殿下看上了人家姑娘,讓你去搶的?你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