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整天整天的時間,花在圖書館與教學樓,在剪輯實驗室和調實驗室來回周轉。
比任何時候,都更用心地完后期工作。
一幀幀地修剪,調,調整背景音樂和配音。
連宿舍一周一次的外餐堂食,都不再參加,三點一線地生活。
于惜樂還以為已經在準備下學期的學生導演獎,本來完作業的人也被迫繼續努力,跟著戚喬一起去了好幾次剪輯室。
而戚喬只是想讓自己忙起來,忙到沒有時間去想那件事。
六月底放假前,戚喬將再次修改好的劇本,與一個這學期才寫完的故事,拿給周而復看。
盛夏時分,老小區的路邊,種著好幾棵壯高大的槐樹,蟬鳴陣陣。
戚喬去時,正是黃昏日落,周而復和支蘭時相攜在小區散步。
遠遠地,看了好久。
直到支蘭時看見,笑著招招手,過去,戚喬才抿出一個笑,走向他們。
“不都放假了,還沒回家?”支蘭時關切地問。
戚喬道:“找了幾個兼職,幫別人拍拍片子,這個暑假先不回家。”
周而復頷首:“不錯,拍點東西攢攢經驗,以后才知道怎麼拍長片。”
戚喬將手中劇本遞過去:“老師,我按照您的意見修改完了,還有一個,是這學期才寫完的新劇本,您有時間的時候,幫我指導指導。”
周而復接過去,先翻了翻這幾個月一直在修改的劇本。
已經看過多次,他大概掃了幾眼。
“不錯,看出來你下功夫了。這個我不用再看了,新的我過兩天再瞧瞧。”
修改的每一個版本,支蘭時也都看過。
笑著提議:“喬喬,你有沒有試過給影視公司投稿。好歹也是你們周老師和我看過這麼多遍的,平心而論,這個劇本,我現在能給你打九十分。”
“可是老師,我下半年也才大三,現在就投嗎?”
周而復接過話頭:“也不算早,以現在那些個制作公司的進度,從立項到正式開拍,花個兩年三年的比比皆是。現在投,在你畢業的時候能開拍,算最理想狀態了。”
“好,我試試。”戚喬說。
戚喬回去后,便著手在網上找了多家影視公司,擬了故事梗概,寫了份簡歷,連同劇本,打包發到了劇作部門。
等待篩選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快則幾月,滿則一年半載都有可能。
戚喬投出去就沒有再管。
媽媽打過好幾通電話,問暑假計劃。
五月時,在北海機場見到的那一幕,一次次涌腦海,在聽見媽媽的聲音時,那些刺目的場景越發清晰可見。
知道六月中,爸就結束“采風”回了家。
戚喬沒有做好面對一個出軌的爸爸的準備,更不知道,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媽媽,要以什麼方式告訴媽媽。
明白不該瞞著媽媽,也知道這件事,最該知道的人就是媽媽。
可不是一個能冷靜旁觀的局外人。
戚喬不知道要怎麼說。
不清楚媽媽有沒有察覺一蛛馬跡,不清楚告知之后,他們的家,會以什麼樣的結局分崩離析。
在沒有決定好方式之前,沒有做好準備之前,戚喬不想回去。
怕面對那樣的家。
找了很多暑期兼職,甚至連平面模特這種,與專業無關的活兒都去做了兩天。
得到這份兼職也是偶然。
陳辛與顧岳麟離婚,財產分割后,毅然選擇放棄自己親自參與,一手創立的公司,而選擇了重新開始。
開了一家服裝設計公司。
正好需要平面模特,在等待甲方約定的短片拍攝前,戚喬那幾天正好有空。
怕自己一閑下來就胡思想,于是在聽聞陳辛提起時,遂自薦,要去做鏡頭前的服裝模特。
陳辛的首家個人設計品牌店開在三里屯,拍攝地點也定在那里。
一天換了十幾套服,結束時,戚喬累得手都抬不起來。
不要報酬來當“苦力”,陳辛為表達謝,晚餐請戚喬去了三里屯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
“你重新開始創業,需要用錢的地方那麼多,不然,我們就去吃剛才路過那家關東煮?”戚喬為陳辛心。
“放心好了,請你吃個飯的錢還是有的。”陳辛笑了笑,“走吧,位置都訂好了。”
戚喬只好客隨主便。
吃完飯時,卻意外地在餐廳見到個人。
江淮頭上著一頂黑帽子,帶著口罩出現。
他攔住位服務生,指著一個位置:“請問剛才整理那桌的時候,你們有沒有看到一條項鏈,有一只鯊魚形狀的吊墜。”
服務生態度很好:“我幫您問下負責清潔的工作人員,稍等。”
戚喬對聲音敏,很快辨識出來那道聲音是誰。
“師兄?”
江淮摘下口罩:“戚喬?”
“你剛才說的,是那條之前掛在車上的項鏈嗎?”戚喬問。
江淮點頭。
很快,負責清潔的服務生過來,搖頭,表示打掃時并未發現客人留的品。
江淮神微焦。
戚喬第一次看到他出這樣的表。
也已經吃完,在江淮親自過去座位的犄角旮旯尋找時,也跟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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