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禮吃飯的間隙,商徹去了一趟后院。
申綃被送回來后就開始接治療,這會兒神比中午好很多。
“姑爺?”
看到商徹進來,申綃有些意外,下意識想起給他招呼。
商徹虛抬手:“綃姨,您坐著就好。”
他走過去在一旁坐下,看向申綃:“多謝您沒有在禮禮面前我的份。”
申綃一怔,然后笑了笑:“是您救了我,也給我回來送老夫人最后一程的機會。”
“我沒道理恩將仇報。”
看向商徹,眼神帶著欣:“更重要的是,無論您是什麼份,我能確定您不會傷害小姐,這就夠了。”
商徹頷首,把玩著無名指的婚戒:“您放心,禮禮是我的一切,如果只能選一樣,是唯一答案。”
申綃看著他的面容,心頭容。
沒忍住還是開了口:“老夫人生前曾說過,商家前任繼承人生前有一子……”
申綃不商徹的脾氣,只是打從心底里忌憚他。
畢竟鏡城那地方出來的,沒有一個善茬,商徹縱然會對黎禮百般縱容,但對別人就不一定了。
商徹對自己態度不錯,申綃也知道這是看在自己對黎禮有幾分用的面子上。
并不敢輕易商徹的底線,以至于這話說出來一半就開始后悔。
商徹估計不想讓人知道這個。
出乎意料的,商徹并沒有特別大的反應。
他頷首認下:“是我。”
哪怕已經有猜測,聽到他親口承認,申綃還是心頭一震。
張了張,想到商徹這些年的蟄伏。
所以,這才是黎老夫人一開始答應讓黎禮嫁給他的原因吧。
商徹的本事,只要不一味被仇恨蒙蔽雙眼,就可以護黎禮百世無憂。
以黎老夫人的脾氣,恐怕答應兩人婚事的前提就是要商徹永遠把黎禮放在第一位,哪怕是為了放棄復仇。
很有人知道商家當年到底出了什麼事,但可以看到的是,從商家換了繼承人以后,就一直走下坡路。
商家主跟商夫人表面是商徹的親生父母,可商家主從小就不喜歡商徹。
商夫人更是捧殺,把商徹慣的無法無天,讓他混事做凈最后背上人人喊打的“浪子”臭名,又被扔到鏡城那種地方去。
不對!
申綃突然意識到一點。
如果商徹知道他的世,那這些年他其實一直在蟄伏,一直在演。
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會讓商家主抓住把柄把他扔去鏡城那種地方。
除非是他自己需要一個正大明去鏡城的借口,那就是說——
當年所謂的商徹把人玩死在床上是假的。
申綃猛地抬頭,看向商徹的眼神突然變得稀罕了幾分。
所以,他們家姑爺干干凈凈,并不是爛桃花扎堆的浪子!
但同時,申綃又止不住對自己這個發現起了一皮疙瘩。
從小就這麼有算計,步步為營甚至不惜把自己扔去鏡城那種地方歷練……商徹的算計與智商簡直恐怖如斯。
跟這樣的人打道,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商徹看出申綃的忌憚,懶散的笑了一聲:“您放心,您是禮禮尊敬的長輩,我不會殺人滅口。”
他道:“我的確有復仇的打算,但不會波及禮禮,無論何時,我都會為留好退路護無憂。”
話落,商徹見申綃跟自己說話大腦飛速旋轉,這會兒明顯神耗,當即站起:“您放心養病,有空我再隨禮禮一起來看您。”
申綃秒懂:“您今天沒來過,我知道的。”
商徹喜歡跟聰明人打道,頷首,轉往外走。
卻在轉過頭的瞬間瞳孔一頓,整個人僵在那里。
“老婆……”
剛才還云淡風輕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卻慌了神,就這一會兒大腦瘋狂運轉,在不斷反思自己剛才的話黎禮聽沒聽到。
黎禮沒說話,看了眼同樣僵住的申綃,朝頷首算是打招呼。
然后轉就往外走。
同時開口:“跟上。”
這話自然不能是跟申綃說的。
商徹抿,心想自己怎麼就沒察覺黎禮的靠近。
思來想去,大概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黎禮隨時出現在自己旁,所以對于的靠近并沒有潛意識里的警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商徹邁開就跟了上去。
黎禮沒走多遠,站在隔壁房間門口等他。
商徹走過去,手想拉的手。
黎禮轉整個人撲進他懷里。
沁心脾的清冷香,激得商徹渾麻。
結滾,他下意識手摟著黎禮的腰將往懷里按,靠近的那一刻,渾上下每個細胞都囂著想要擁有。
他嗓音啞了幾分,輕聲試探著喚:“老婆……”
“商徹,你利用我吧。”黎禮靠在他懷里,聽著他腔里因為自己的靠近而狂烈的心跳。
眼神逐漸堅定:“我不問你做什麼。”
“如果你的份在蕪城不方便,我可以做你手里的槍。”
“你利用我,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盯著商徹的眼睛,看著他瞳孔深的悸,一言一語都在肯定自己的話:“我還有黎氏,如果你用的著,都給你用。”
商徹被堅定的話語弄得一顆心做一團,喜歡孤軍戰,突然有人說要將的一切都給他。
很難不。
商徹輕笑,低頭用鼻尖了懷中人俏的鼻頭:“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黎禮很誠實:“不知道。”
商徹被可到,正想說不知道還對他和盤托出。
就聽黎禮繼續篤定道:“但如果綃姨說的是真的。”
回頭看了眼四周,確認只有寂靜的風。
才繼續道:“那商家原本該是你的,你拿回來天經地義。”
“但在蕪城,他們會防著你,所以你用我吧,我給你打掩護。”
“黎氏也歸你,我幫你把黎氏做大做強,打他們,然后把商家搶回來!”
真摯熱烈且堅定,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小囂張。
商徹心的一塌糊涂。
“這麼舍得?”
他輕挑眉頭,忍不住想逗逗一本正經的人兒:“小祖宗是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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