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紀憲東輕咳兩聲,“葛叔,葛叔,下留啊。”
許攸順茬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是他哪次找的朋友不好看嗎?”
紀憲東呼吸一頓,有一瞬間的頭皮發麻,被槍子擊中的時候他眼皮子都沒眨一下,現在卻覺后脊背發涼,一個勁給葛叔使眼。
九希故意道,“東哥,你眼睛怎麼了?”
紀憲東輕喟一聲,沒想到天道好回,蒼天饒過誰。
葛叔笑笑說,“姑娘,我沒別的意思,重點在夸你長得好看。”
許攸道,“我知道,我也沒別的意思,重點是誰破防了?”
“哈哈哈,那肯定不是我。”九希笑的前俯后仰。
“那也不是我。”葛叔也忙打趣。
此話一出,徹底將大家逗笑。
紀憲東卻是生怕大家再說什麼不該說的,一顆心卡在嗓子眼上不上不下。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話鋒一轉道,“行了行了,都到飯點了,大伙快去吃飯吧,我們還有事,馬上就走。”
這個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敢多留。
九希有些不舍地看向紀憲東,“不留下吃飯嗎?怎麼剛來就要走啊。”
紀憲東抬手了干凈利落的短發,“事都辦完了,放心吧,九希,祥隆會那幫孫子不會再來搗,大家的貨可以正常出。”
眾人一聽樂開了花,“謝謝東哥!”
“東子,你簡直就是大家伙的再生父母啊。”葛叔說完就想給紀憲東當眾下跪以示謝。
紀憲東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人拉起,“言重了,你快別折煞我了。”
葛叔說,“大家伙能有今天,從給社會添負擔的底層困難戶,變了為國家的納稅人,你功不可沒。”
紀憲東拍了拍葛叔的肩,“行了,我這人不經夸,一夸準飄。”
說罷,他走到許攸邊,輕輕拉起的手腕,“走吧,時間不早了。”
許攸笑著不著痕跡地回自己的手,“各走各的。”
九希‘嘖嘖’了兩聲,“東哥你這也不行啊!嫂子生氣了,趕哄哄。”
九希話落,紀憲東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人打橫抱起,“走了,大家伙回見。”
許攸突然騰空,心底一驚,兩只纖細如白藕般的胳膊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你干嘛?放我下來,說了各走各的。”
“你不是崴腳了嗎?等你速走出去恐怕天都黑了。”
“你怎麼知道我崴腳了?”
“你沒看見我的眼睛快要長你上了嗎?你剛剛一共皺了兩次眉,抿了三次,笑了兩次。”
許攸聞言看著的目深沉復雜了幾許,定定的凝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龐,心中有一莫名的覺,似乎他們緣分注定無法避免。
紀憲東抱著,還沒走到原來車停的地方,羅非已經開著車進來接應他們。
從城西到市中心同樣還是兩個小時的車程,回城的路上許攸的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是第一次深刻地認識到,世界上并不是非黑即白。
兩人相互無言,車子開了十分鐘,紀憲東才緩緩開口,“生氣了?”
他的聲音清冽,還帶著些許的沙啞,仿佛羽掃過心間,麻麻的。
許攸微怔,“我生什麼氣?”
紀憲東低低地笑了,“剛剛阿非說你好哄,我還不信,如今看來,是真的好哄。”
此話一出,前面駕駛位的羅非倏地憋紅了臉,“不是,小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原話是...”
不給羅非解釋的機會,紀憲東已然將后排座椅擋板升了上去。
羅非愣了下,什麼時候他也變他們play中的一環了?
許攸見升降板升起,跟前面駕駛位形兩個完全的空間,不自覺便想到了來時那個激四的吻。
“你干嘛不讓羅先生說完?”
紀憲東往后靠了靠,一本正經道,“你沒覺他這顆電燈泡的瓦數有點大嗎?”
許攸狠狠剜了他一眼,“沒覺,我跟你是正經關系,你別說些有的沒的,總讓別人誤會,還有,我不是他們的小嫂子,你讓你手下別這麼說了,下次別怪我沒給你留面子。”
紀憲東輕挑眉梢,“呦呵,剛說你好哄,脾氣還很大。”
許攸也往座椅背上靠了靠,別過頭去不看他。
紀憲東眼眸瞇起,似有笑意在倏然蔓延而開,目在上流連。
他緩緩湊近,大掌過去抓的小手。
許攸到溫熱的大手覆蓋在的手上,立馬將自己的手走,改叉環抱在前,那別扭勁兒怎麼都不住。
“攸攸,你還說沒生我氣。”紀憲東忽地笑了,“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我從前只往過一個朋友,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許攸心底驟然一沉,縱使猜到他或許過朋友,也或許不止一個,但真正從他里聽到的時候心里還是沒忍住小小吃味了一下。
恍惚間,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傳來,“吃醋了?”
“我吃哪門子醋。”許攸依舊是向窗外,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紀憲東將整個人拉過來,雙手捧起的臉強行對視上他的視線,“臉那麼黑,不是吃醋那是吃醬油了?”
許攸想退出去,卻被他控制著已經是不由己,“你才吃醬油呢,快放開我。”
紀憲東認真地看著那雙明眸,娓娓道來,“是法學院我的同班同學,我們曾經在一起過兩年,后面因為家庭的原因,我們就分開了,黑宇幫就是在那時候迅速崛起的。”
許攸用力咬著,手不自覺的握,不知道該放哪里,只能垂下雙眸,掩飾自己慌張的心。
裝作不以為意道,“哦,你跟我說這個干嘛?”
紀憲東角勾著攝魂的淺笑,“因為我不想讓你從別人口中了解我,更不想你以后從別人口中聽到什麼風言風語對我產生誤解。”
他的嗓音是被濃茶烈煙熏染出的低音炮,震得許攸頭皮一。
“攸攸,以后你想知道什麼,盡管問我,我都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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