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言形一怔,手里的煙盒砸落在腳邊,他轉過,一張臉黑了鍋底。
“你再說一次?”
姜酒心虛地撇開視線,眼淚一顆顆滾出來,“我就要去。”
剛剛就是急,說快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一屁坐床邊,越哭越狠。
姜澤言又氣又心疼,離婚這話都說出來了,他恨不得掐死顧時肆,關鍵時刻攪什麼子。
他一腳踩住煙盒,“哭也沒用。”
“你哪都別想去!”
姜澤言驟然冷沉的嗓音將姜酒嚇得打哭嗝。
一點辦法也沒有,心里又著急,“那就干等著嗎?”
姜澤言無比強勢,“肚子了吃東西,困了睡覺,你想干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離開家。”
姜酒哽咽到好半晌才說出話,“那…齊姨真的是我媽媽怎麼辦?”
“如果因為我沒去,真的沒了怎麼辦?”
姜澤言手心握拳,抵在門框上,只覺得呼吸都是沉重的。
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為了這樣一個未知的答案將姜酒置于險境之中,他做不到。
“老公。”
姜酒一步步走到姜澤言后,擁他,“那樣我會自責疚一輩子的。”
姜澤言聲音微微沙啞,“你會怪我嗎?”
“不會。”姜酒搖頭,“我只會怪我自己沒用。”
姜酒這句話猶如生銹的鋼釘,猛地穿進姜澤言的心臟間。
不會怪他,只會怪自己。
姜澤言艱難滾了滾結,最終還是妥協了,“我們一起去,不許離開我的視線,不許擅作主張,一切聽我的,否則免談。”
;姜酒一個哭嗝徹底止住哭聲,“好,我都聽你的。”
盡管一點也不想讓姜澤言一起去,可這明顯不現實。
“海邊冷,穿個外套。”
姜澤言抓起一件風套在姜酒上,然后指尖穿進指間,牢牢扣,唯恐一不小心姜酒就跑了。
上車后他將人摟在懷里,幾乎叮囑了一路,“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有孩子,是母親,是妻子,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任了知道嗎?”
姜酒點頭如搗蒜,“我都知道。”
“你還要知道,你是我的命。”
姜澤言神眼鏡,心里窩火,無奈,心疼也著急。
這種極端復雜的緒幾乎將他吞噬。
他能怎麼辦呢,只能時時刻刻守在姜酒邊,想做什麼,他便陪做什麼,盡全力護住的安全。
抵達碼頭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海邊的夜風吹過姜酒的發梢,讓不打了個寒。
姜澤言將人圈進自己懷里,裹住,“那邊什麼況?”
“二爺,還在僵持中,對方堅持要見太太。”
姜酒急道:“我們現在快過去吧,天都黑了,什麼都看不清,更危險了。”
姜澤言一言不發,帶著姜酒上了游艇,“看清對方長什麼樣子了嗎?”
保鏢如實回答:“沒有,對方一直用傳呼機和我們還有警方對峙。”
“只知道對方是個男人,其余的暫時都不確定。”
姜澤言心里不安,男人,堅持要見姜酒。
他腦子里突然浮現出三個字。
姜澤川。
難道他沒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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