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貪心了,許愿還是許半個吧。他想。
接著,他閉上眼睛,像中世紀的騎士般虔誠,在心底默念,希陶應然的下半生順遂平安,健康幸福。
這應該可以算是半個愿吧,只許了半生。
接著,他睜開眼睛,陶應然漂亮素潔的臉容映他的眸中。
蠟燭熄滅。
陶應然捧場的掌聲響起,在偌大的客廳里回響,孤單而又熱烈。
“生日快樂!”
顧謹川看著,道:“謝謝你。”
陶應然角彎彎:“不用這麼客氣啦,快嘗嘗。”
顧謹川拿起刀叉,切開牛排,然后叉起一小塊放了口中。
“怎麼樣?”陶應然眼中全是期待。
顧謹川抬眼回應:“嗯,好吃。”
他說的平靜,手中的作卻并不敷衍,迅速利落,不帶一猶豫,三下五除二就把盤子清空了。
陶應然欣喜:“這麼好吃嗎?”
說著,也切了一塊牛排嘗了一下。
“看來我還是有點烹飪天賦的……”
話音未落,在舌尖接到牛排的剎那,微愣了一下。
這口……怎麼這麼咸啊?
不確定,再嚼一嚼。
“……”
本嚼不!
陶應然向顧謹川投去了質疑的目。
可是顧謹川卻一臉淡定,仰頸一口氣喝了水杯里的白開水,然后若無其事地問:“怎麼了?”
“真的好吃嗎?”
陶應然看他這副模樣,有點不確定是自己的味覺失靈還是顧謹川對于“好吃”的定義與眾不同。
“嗯,你不吃嗎?那給我吧。”顧謹川指了指自己的空盤。
陶應然還有點懵,但顧謹川已經手把的餐盤換到了自己面前。
“那我就不客氣了。”他自說自話道。
陶應然:“……”
顧謹川還真是說到做到,把陶應然做的晚飯一掃而空。
最后,他還意猶未盡的樣子,把蛋糕也捧了過來。
“那個,其實吃不下也可以明天再吃。”陶應然小聲道。
顧謹川卻說:“吃得下。”
陶應然這次學聰明了,用叉子蘸了一點油嘗了嘗,五瞬間皺在了一起。
“老公,這真的不能吃了。”
這油都有哈味兒了!
顧謹川卻仍然堅持挖了一勺,只是這次他再也沒辦法面不改地說出“好吃”二字了。
但他還是找到了一個刁鉆的角度夸道:“唔,水果還是新鮮的。”
陶應然有些泄氣,眼中的都黯淡下來。
“還是搞砸了。”
顧謹川沉片刻,而后開口:“并沒有。”
陶應然扯了下角:“你不用安我啦……”
“不是安,是真心的。”顧謹川輕輕嘆息,“我回來晚,是因為我記不得昨天是我的生日了。”
陶應然凝滯住了。
顧謹川繼續緩緩說道:“可能聽起來像是在找借口,但我確實很多年沒有過生日了。”
“唯一有記憶的是我17歲的生日。”
“那天我帶了一只流浪貓回家,結果被我媽發現了。我說今天是我的生日,能不能讓我養只貓,當作我的生日禮,我媽卻說養寵會讓人變得弱,但那不是我應該為的樣子。”
“所以他們趕走了貓,轉頭送了我一架游艇。”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可是我又不想要游艇。”
陶應然心中泛起一麻麻的酸楚。
顧謹川繼續說:“后來我想了想,覺得他們說得對。如果我足夠強大,我就可以擁有選擇的權力,相反,永遠只能聽命于他們。”
“可當我獨立之后,卻發現沒有什麼可以再引起我的興趣了。”
“沒有想要的,也就不需要生日了。”
聽到這兒,陶應然很想說些說什麼,可是竟然卻像是被堵住了嚨一般,什麼都說不出來。
“但是,”顧謹川的瞳眸宛如一汪春水,“今天我在往家走的時候,第一次那麼強烈地希可以趕上生日。”
他的目逡巡在陶應然的臉上,聲音低沉,道:“所以,你沒有搞砸,因為這都是我想要的。”
陶應然著他,瓣張合幾次,才發出聲音:“即使做的這麼差勁,也想要嗎?”
顧謹川一字一頓:“關于你的,我都想要。”
此時明明已經是深夜,可是陶應然的心里卻亮了。
心甘愿地沉溺于顧謹川眼里的溫,面頰不停地在升溫,暖意蔓延至耳際。
“喜、喜歡就好。”陶應然覺得自己發干,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但是這個蛋糕有點壞啦,我明天給你重新做一個。”
說著,陶應然站了起來,準備收拾桌子。
誰知,顧謹川卻忽然抓住了的細腕。
“我來收吧。”他說。
“蛋糕留到明年生日再做,可以嗎?”
陶應然看著他,心頭鹿撞,聲如擂鼓。
顧謹川見不說話,更加放緩了語調:“就當是我提前許了明年的愿,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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