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看也懶得看他,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我媽聽說你們還有半年就離婚了,想著撮合我哥跟蘇夢呢,不過……”裴昭說著,忽然言又止地吊人胃口,見阮寧看了過來,才又繼續開口,“不過我肯定站在你這邊小嫂嫂,你比蘇夢好看。”
阮寧一陣無語,就不應該好奇。
“怎麼覺你一點也不在乎啊?”裴昭好奇地問。
“好奇什麼,他做什麼決定,我干預不了。”
阮寧如是說,卻覺口有些悶。
時間過得太久,都快忘了裴寒遠當時說的一年之期,心里有些。
這段時間的相還有那些異樣的緒都涌出來,變一張不風的網把困著,很難。
阮寧說不清楚,把此刻的歸因于裴寒遠太好了,習慣了他的照顧和,舍不得。
心中懷有一希冀,裴寒遠說的一點點喜歡,能不能讓離婚的期限延長一點?
“不過我哥是不可能答應的。”裴昭若有所思地說,“因為他本不喜歡蘇夢,更何況他不會放棄這樣的好事的。”
阮寧心里剛燃起的那一點小火苗,嘩的一下滅了,飄著白煙。
裴昭還在自顧自地說,“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我哥聰明了,怪不得他當時那麼積極要替我娶你,一箭三雕一石三鳥真是被他玩兒明白了。”
“什麼一石三鳥?”阮寧眼神不解。
裴昭見興趣,瞬間來了興致,“這第一鳥嘛,他承了爺爺的,爺爺自然會覺得愧對他,給他補償。”
“第二嘛,他結了婚,可以斷了蘇夢的念想,家里也不會再催他結婚,但沒想到蘇夢這人臉皮厚的。”
“第三就是你嘍,圈子里都傳你活不了多久,我哥這個人從小到大就冷心冷的就不想跟別人談說,恨不得單一輩子,你要是真死了,他還能拿你當借口一輩子不娶,多好?”
裴昭說到這,長嘆了口氣,“哎,所以說你可得活久一點兒,千萬別讓他如愿。”
“說什麼呢裴昭?過來!”
“來了,爸。”
阮寧大腦一片空白,剛才幻想的那一希冀讓變了個笑話,嘲笑著的單純和愚蠢。
裴寒遠……真的是那樣想的嗎?
那他為什麼要那樣照顧?為什麼要說喜歡?只是為了營造出一個深妻子的丈夫形象嗎?
或許他本就不在乎他會不會背上克妻喪偶的名聲,對他來說,這可能是一件好事。
阮寧渾發冷,心臟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無的,疼得不過氣。
“寧寧?寧寧?”
裴庭軒看發著呆,走過來拍了拍阮寧的肩膀。
阮寧回過神,眼睛已經潤,“爺爺...”
“別難過寧寧,婉容就是這個脾氣,你別放在心上,無論如何,你都是寒遠的妻子。”
阮寧僵地點了下頭,忍住眼淚。
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只在乎裴寒遠的態度。
*
“絕不可能。”
二樓客廳,裴寒面無表,聲音像窗外的寒風一樣冷冽。
“怎麼不可能?蘇夢哪里不好?夢夢都跟我說了,理解你。你難不還真準備跟那個病秧子過一輩子?”宋婉蓉恨鐵不鋼地看著他,“不說能不能生孩子,就是活能活——”
咔嚓一聲。
裴寒遠手中的茶杯裂了兩半,他把手中的碎瓷片用力砸在地上。
“媽,我這輩子都只有寧寧一個妻子。”裴寒遠聲音平靜,“之前我答應娶是有別的原因,有所圖,但現在,我只愿意跟過一輩子。”
“您是明事理的人,我不想跟您吵,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除了寧寧,我不會娶任何人。”
裴寒遠抬手看了眼手表,“等開春天氣暖和了,我會跟寧寧重新舉辦婚禮,到時候請您跟爸過來,您愿意,我跟寧寧敬著,您不愿意,我跟寧寧也不會介意。”
宋婉蓉著手拍著口,從未想過裴寒遠竟然能為了一個外人做到這個地步。
從小到大他心里頭除了自家人,還在乎過誰啊?
宋婉蓉不可置信地緩緩搖頭,“寒遠,我是你媽,我能害你嗎?”
裴寒遠神冷靜,“媽,在我這,寧寧就是最好的。您年紀大了,多跟那些太太出去逛街吃飯,心這些事。”
“要是真愿意讓蘇夢做您兒,我沒意見。”
裴寒遠說完,轉下樓。路過裴庭軒書房時,進去放了張銀行卡在桌上。
“做什麼?”裴庭軒問。
裴寒遠說:“給您的,就當買了瀾悅府的那套房子。”
裴庭軒嗤笑一聲,“你這臭小子。”
“阿姨,您別生氣,別因為我跟寒遠哥吵架。”蘇夢走過來扶著宋婉蓉,拍著的背順氣。
宋婉蓉拍了拍的胳膊,“夢夢,你是個好孩子...”
一樓客廳沙發上只剩下阮寧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那,抱著杯子喝水。
裴寒遠從樓上下來,看見打開藥瓶正在吃藥,三兩步邁下了樓梯。
“怎麼吃藥了?心臟不舒服了?我讓陳叔醫生。”
阮寧下意識地回頭看過去,“別,不用了。”搖了下頭,腦袋慢慢垂了下來。
“不開心?”裴寒遠走近,攬著的肩膀讓靠在自己懷里,“我去跟爺爺說,我們現在回去。”
裴寒遠心疼地著的臉頰還有眼角,剛才還開開心心的小姑娘現在已經紅了眼睛。
“哭過了?”
“才沒有。”阮寧推開他,很用力地了下眼睛。
“吃過飯再回去吧,爺爺都讓人準備了。”
“今天這麼乖?”裴寒遠了的腦袋,“不哭了,等會兒回去獎勵你。”
阮寧心不在焉地點了下頭,心里還很,想問裴寒遠,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該從哪問起。
裴寒遠挨著坐下,干凈了手,拿了幾顆開心果剝。
不開心的時候角無意識的往下耷拉著,如果是在家,裴寒遠早把人抱過來了。
他把剝好的開心果遞過去,阮寧沒。
裴寒遠輕聲了一句,“寧寧?”看轉頭過來,著的臉頰把開心果放了進去。
阮寧嚇得躲了一下,往四周環視一圈,幸好沒人看見。
瞪了裴寒遠一眼,“我不想吃。”
“寒遠,寧寧...”
聽到聲音,阮寧像了驚的小兔,憤怒的眼神立馬就藏起來了,變得清澈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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