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號院。
周麗蓉知道孩子們都會回來吃晚飯,早早讓張媽提前準備,還特意給林悅買了條魚,準備給做麻辣水煮魚。
那將魚理干凈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宋云崢手上。
用周麗蓉的話來說就是,“你經常握手刀,手巧,作麻利,最適合干這個了。”
林悅屁顛屁顛地跟在宋云崢后,好奇地探著腦袋,“老公,需要幫忙嗎?”
宋云崢偏頭看了一眼,“你不進廚房幫忙就是最大的幫忙,去客廳待著吧。”
林悅癟了癟,“這是有多嫌棄我啊,不就是之前熬粥差點把廚房給炸了麼?小氣鬼,記這麼久。”
飯桌上,大家正吃著飯,宋云熙突然開口:“爸,媽,你們有空的話,幫我一下相親對象吧。”
眾人一愣,都迅速將目鎖定在宋云熙上。
周麗蓉率先反應過來,開心地拍手,“哎喲,媽就等你這句話了,榮叔叔家的兒子跟你年齡相仿,媽找時間安排你們倆見個面。”
“你想通了就好……”宋惜年臉上出一抹淺笑,好似松了一口氣,誰讓他的兩個孩子都是犟種。
好在兒子的問題早已解決,就怕閨鉆進死胡同,耽誤了自己的大好年華。
宋云崢和林悅卻在一旁默不作聲,他們知道許牧堯還活著,也知道最近一個多月,宋云熙都陪在許牧堯邊。
樓下車庫,宋云崢一把拉住準備上車的宋云熙,“聊會兒。”
宋云熙將開到一半的車門,又重重關上,“想問我為什麼突然要相親找對象是嗎?”
自嘲似的輕笑一聲,緩緩垂下了眸子,從口袋里掏出香煙,剛準備點上,卻被宋云崢一把奪走,碎。
“什麼時候染上的臭病?”宋云崢瞪了一眼,“再讓我看見你這東西,給你起來,不信你試試看。”
宋云熙本就心里委屈得不行,又被哥哥這麼一吼,更想哭了,下一抖一抖的,強忍著眼淚。
林悅覺宋云崢要手似的,連忙抱他的胳膊,“老公你冷靜一點,有事說事不就行了,這麼兇干嘛?!”
“云熙,別理他,你慢慢說,我們有時間聽你說。”林悅說完還不忘掐了宋云崢一下,示意他趕說句好話。
“行了,說吧,怎麼回事。”
“許牧堯,不要我了……”宋云熙說完,眼淚唰一下流了下來。
回想起那個場景,心還是心如刀割般的痛,心涼了個徹底。
那天,臨近下班,宋云熙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點開看,“海蘭明軒,八棟三單元1203室,我等你。”
宋云熙看著手機短信癡癡地笑了起來,“肯定是許牧堯!他這是要給我驚喜嗎?是要準備向我求婚呢?還是求婚呢?”
想到這,宋云熙的心像被貓抓了一樣,完全沒有心思再工作,跟書匆匆待了下事后,抓起車鑰匙便迫不及待沖進電梯。
去的路上,的心一直怦怦跳,等了這麼多年,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終于等來他的求婚了……
來到海蘭明軒,看著眼前如詩如畫般環境優的小區,宋云熙心里比吃了還甜,曾經無數次期待可以跟許牧堯結婚,和他組一個溫馨的小家,再給他生三個可的孩子,現在離夢想就差臨門一腳了,心里特別張,但角的笑容怎麼都掩飾不了。
來到 1203 室門前,宋云熙輕敲了下門,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小心翼翼地走進去,這是一個大平層,里面寬敞明亮,裝修風格就像為量定制的一般,著的喜好。
邊走邊看,每一細節都不肯放過,家里被收拾得一塵不染,這就是許牧堯的風格,在部隊里爬滾打過的人,多都有些潔癖和強迫癥,可要說潔癖,誰也比不上宋云崢。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驚喜,覺自己置于幸福的云端,快要幸福得暈過去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讓我苦苦等待這麼多年,待會兒的求婚要是不夠浪漫,我可不會輕易答應嫁給你的。”宋云熙著整潔如新的家,嗔地嘟囔著。
長廊的盡頭便是臥室,看見臥室門半掩著,臉上洋溢著笑容,輕快地走了過去。
然而,此刻的許牧堯,正和一個人在床上激擁吻……
過門,看到里面的場景時,宋云熙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渾冰涼到極點。
“砰”的一聲,房門被狠狠地砸開,宋云熙站在房間門口,聲嘶力竭地崩潰大喊:“許牧堯!你在干什麼?!”
此刻,只覺仿佛被無數鋼針同時刺穿,抖不止,心如刀割,疼痛難忍。
苦苦等候六年,如今卻親眼目睹他和其他人滾在床上,這讓如何去接眼前的一切?!這難道就是他煞費苦心為準備的“驚喜”嗎?!
許牧堯卻若無其事地撿起散落在一旁的服,慢條斯理地穿好,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宋云熙的心。
口好似有一把尖銳的鉤子,驟然勾住心臟,用力地按住心口,大口大口地著氣,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他的語氣輕如浮云,淡若清風。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不是你讓我來的嗎?!!”宋云熙已然在崩潰的懸崖邊搖搖墜,深恐自己會失控地沖上前去一刀結束了這對狗男。
許牧堯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向床上的人,“彎彎,是你發消息讓來的吧?”
彎彎慢慢悠悠坐直了,又若無骨地靠在許牧堯上,“我只不過是想告誡,不要盯著別人的老公不放,你是我的。”
許牧堯回過看著宋云熙,又手將彎彎摟進懷里,“抱歉,我應該早點跟你解釋清楚的,彎彎,是我的妻子,我們已經結婚三年了。”
宋云熙眸底一片猩紅,張了張,說不出一個字,緩緩抬起抖得不樣子的手,指著他,“你,你們,你們已經結婚三年了?”
先是哭,哭得撕心裂肺,而后又笑,笑得癲狂不止,“那我這麼多年的苦苦等待算什麼?我這麼多年都在惦記別人的老公是嗎?我自作多了是嗎?把我當傻子是嗎?”
彎彎故作生氣地捶了下許牧堯的口,“你看你,干嘛不早點說清楚,耽誤人家姑娘這麼多年。”
又轉頭看向宋云熙,淡然一笑,“無岐哥偶然跟我提你,還是領證前一天提的,我告訴他,如果心里還有你,我和他就到此為止,誰知道這家伙第二天就拉著我直奔民政局了,生怕我跑了似的,你說他討不討厭。”
“云熙,對不起,你忘了我吧,重新找個人……”
“夠了!”宋云熙憤怒地大喊一聲,又從包里拿出為他準備的禮,狠狠砸在許牧堯上,“送你們的新婚禮,許牧堯,從今往后,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說完轉就跑,跌跌撞撞地逃離這個令作嘔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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