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半夏沉默,溫瀾清馬上又說:“夏夏,要是不想說就算了,媽媽不勉強你啊。”
“不是,媽,我能聽得到。”
“啊,真的能聽到啊。”宋知宜不有些咂舌,“那我說你的那些話——”
姜半夏莞爾:“我都聽到了,你說得對。”
正是因為聽到了溫瀾清和宋知宜的那些話,姜半夏才得自己醒了過來。
“其實我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沒什麼意識的,我就像是陷了無邊的深淵,那里很溫暖很好,我也喜歡呆在那里,可是我的耳邊總能出現一些說話聲。他們總是在呼喚我,想讓我醒來。我知道,他們都是為了我好。”
做了許久的斗爭,姜半夏還是選擇了醒來。
“好了,夏夏,不用說了,媽都知道了。醒了就好,那些苦難都過去了,往后你的日子,都是好日子,走,媽帶你回家。”
“謝謝媽。”
溫瀾清是堅決不想讓再回和顧言澈的住了。
但姜半夏還是堅持要回去。
溫瀾清和宋知宜甚至唐卿儀,都陪著一起回去了。
且三人都是如臨大敵。
深怕姜半夏又出什麼問題。
“你們別這麼張,我不會有事的。”進門前,姜半夏還笑著安他們。
打開門,涼風迎面吹來,仿佛顧言澈無聲的懷抱,在迎接。
“阿澈,寶寶,我回來了。”姜半夏先是如是說,然后在幾人張的眼神中,對他們說,“媽,知宜,唐醫生,你們先去沙發上坐著休息會兒,我想去收拾一下東西。”
“不著急收拾東西,夏夏,你先休息。”
“沒事,媽,我睡了這麼多天,現在神抖擻的很,真的不累。你們就讓我收拾吧。”
“那好吧。”
姜半夏走到嬰兒床旁邊,上面還放著給寶寶準備的玩,如今看了仍是會心痛,更想流淚。
但姜半夏深吸了一口氣,找了個大袋子,將所有東西都一一裝了進去。
這個過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無比痛苦且沉默的過程。
期間溫瀾清想去幫忙,但被唐卿儀阻止了。
唐卿儀沖著溫瀾清搖了搖頭,見姜半夏去了臥室后,對溫瀾清道:“溫姨,讓去吧,現在的,已經進了療傷期,過程雖然會很痛苦,可總要給時間和過程,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多陪陪,讓找點事做,有個新的神寄托,是無法痊愈了,但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你也是,溫姨,現在半夏正在好起來,你可千萬不能倒下了,我知道你之前一直都是在強撐,現在可不能說倒就倒了。”
溫瀾清此刻無法說話,只能默默流淚。
宋知宜扶著去客房休息。
唐卿儀來到姜半夏臥室門口。
見姜半夏已經將有關寶寶的一切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臥室一看去空了許多,的手上拿著一個安海馬,卻不舍得放進去。
“要是不舍得,這個就留下吧。”唐卿儀溫開口道,“療傷不是讓你把所有東西都摒棄,而是學會淡忘一些痛苦的回憶,但同時也要留下好的回憶。這個安海馬,你就當是寶寶陪在你邊,留下吧。”
姜半夏也沒有再掙扎,而是順從自己的心,將這個安海馬擁了懷中,就像抱著寶寶一樣。
“對不起。”唐卿儀對姜半夏道。
姜半夏緩緩睜開眼,看向唐卿儀的手:“唐醫生,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的手,到現在都沒好。”
“我的手沒關系。半夏,我是說——”
“我知道,唐醫生,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阿澈的事,你也盡力了,我也不怪你。還有那天的襁褓,是我魔怔了,你也是為了讓我清醒,我都明白。”
唐卿儀拍拍姜半夏的肩膀,接著又問:“那你接下去,有什麼打算。”
“我還沒想好。”
“那就繼續去讀書吧,回到學校里,那里或許可以給你找回心的安寧。”
“是個好主意呢。我也是這麼想的。”
“半夏,我們可以弱,可以懷念過去,但我們也要努力往前走,不能讓永遠停留在過去。我知道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但——這是阿澈之前讓我轉給你的信,你看看吧。”
“他有信給我?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姜半夏的緒突然又激起來。
“你之前緒不穩定,我怕你看了信反而加重你的病。就是現在,我其實也不是很想給你,可是我也不想讓阿澈失,你先看看吧。我出去了。”
唐卿儀出去的時候還幫姜半夏戴上了門。
姜半夏抖著雙手拆開信封,這是顧言澈的親筆首手寫信,悉的字跡映眼簾。
半夏,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但是請你不要難過,我的命運是早就注定了的,我這二十幾年,也一直都是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所以我的心一直很坦然和平靜。
只是我沒想到,在生命的最后階段,老天還為我送來一份禮——
宋知宜和唐卿儀坐在客廳,聽著臥室里傳來姜半夏的哭聲,都有些心酸。
唐卿儀沙啞著嗓子說:“讓哭吧,痛痛快快哭一場,把心里的緒發泄出來,對也是好事。”
姜半夏抱著顧言澈留給的最后這封信,哭著睡著了。
醒來時,是半夜。
只有獨自躺在床上,眼淚打了這封信,著急的拿起來,還好只是濡了,現在也泅干了,上面的有些自己有些模糊。
趕用手了,如珍寶般藏了起來。
翌日一早。
溫瀾清和宋知宜起來時,發現桌上已經擺好了盛的早餐。
正當們詫異之際,姜半夏端著一鍋粥從廚房走了出來:“媽,知宜,你們起來了,那正好,坐下吃早飯吧。”
“夏夏,這麼一桌子早餐都是你做的?”
“是啊,想著好久沒和你們一起吃早飯了,我就特意多做了些,這樣你們選的的也多些。”
“夏夏,這你應該多休息,不用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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