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宸神一頓,似乎沒有想到葉昭穎說的是這個。
他臉上的墨鏡已經被拿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葉昭穎的錯覺,似乎能到對方的眸閃爍。
陸景宸神認真,即使眼睛看不見,但是臉上不帶一點戲謔和虛假。
“我不想騙你,夏家和我家是世,兩家往切,所以我跟夏楚云的關系會比常人近一些。
但是,僅此而已了。
雖然家里的長輩確實提過兩家聯姻的想法,但是,我都沒有同意。
我對夏楚云沒有,可能比普通人絡一些,但是稱不上兄妹,更不可能為人。”
語罷,陸景宸頓了頓,下意識地湊近了一下,語氣深沉,眼眸中好像有義流轉。
“我只喜歡你,不可能娶別人。”
陸景宸的最后一句話,像是一塊石頭,砸進葉昭穎的心里,掀起驚濤駭浪,讓人難以招架。
葉昭穎想過很多可能,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前。
或許陸景宸會直截了當地坦白他不可能娶自己。
或許他會委婉一些,表示父母的意愿難為。
又或許他會欺騙,虛與委蛇,含糊其辭,哄自己跟他在一起,但是并不做出實質的承諾。
但是,沒有,葉昭穎設想的所有假設,都沒有出現。
陸景宸無比堅定,無比準確,說他對夏楚云沒有,甚至沒有說類似“我把夏楚云當妹妹”之類的惹人誤會的曖昧話語。
他徹底切斷了他和夏楚云之間的界限,換來葉昭穎的心安。
他說他只喜歡自己,不會娶別人。
言外之意,他只會娶葉昭穎。
葉昭穎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狂喜,慶幸,震驚,好像都不夠。
只是太過難以置信,陸景宸會許下這樣的承諾,待至此。
或許,陸景宸現在只是在騙自己,或許他之后還可能會反悔,會背叛。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但是,葉昭穎早就想過這種可能,在泳池,跟陸景宸接吻,心和狂熱侵襲的時候。
葉昭穎早就想明白了。
不該自負,但是也該足夠自信。
不能為了遇到付明馳那樣的人,不能為了那段失敗的,而斬斷自己所有被和幸福的可能。
已然問過自己的心,是喜歡陸景宸的,而他們之間,再親的事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呢?
此刻的心和炙熱是值得的,如果真的到了心灰意冷的那天,即使沒有好的結局,也擁有了好的過程。
跟A市太子爺陸景宸談,不吃虧。
那就,這樣好了,跟隨自己的心好了。
想通這一切,葉昭穎臉上再次揚起笑容,沖陸景宸挑了下眉,語氣高揚。
“誰說我會嫁給你了?陸景宸,要不要我在提醒你一遍,我還沒跟你在一起呢!”
陸景宸一愣,反應過來,轉笑,眼眸亮若天邊的銀河。
他角上揚,紅艷的薄像腥的狐貍,湊過來,俊逸的笑容好看得晃人眼睛。
“遲早是我的。”
陸景宸的聲音里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葉昭穎側頭看向他,兩個人的鼻尖只剩一毫米的距離。
即使這麼近,葉昭穎也看不到陸景宸臉上的孔,只有很微小的絨,皮好得讓人羨慕。
或許是這個距離近得太過曖昧,或許是陸景宸的氣息太過灼人,讓葉昭穎的心跳以分秒可見的速度加快。
葉昭穎的目和陸景宸的眼睛對上,心下一滯,那種陸景宸仿佛能看見的覺再次涌上心頭。
葉昭穎倉促地轉過頭,只是說話的語氣依舊不減氣勢,帶著幾分輕佻。
“陸總自信啊。”
葉昭穎一側過頭,就看到了車窗上的自己,耳朵已經徹底紅了,臉頰上也泛著紅暈,像是抹了胭脂似的。
無比慶幸陸景宸此刻看不見,不然氣勢上就完敗了。
而在右側的男人,眼眸微瞇,將葉昭穎此刻矛盾有趣的反應盡收眼底,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下周三下午,我有個應酬推不掉,需要你陪我去一趟。”
晚上吃飯的時候,陸景宸忽然提起一件事。
“好。”葉昭穎沒有多問,特別自覺地答應了。
首先是之前的投資合同上就寫了自己得去陪陸景宸應酬,其次,現在陸景宸看不見,還是因為自己,更加義不容辭。
陸景宸有幾分意外,“不問去哪兒?”
葉昭穎仿佛人機一般詢問,“去哪?”
陸景宸眼睛里有幾分笑意,回道,“去馬場。”
葉昭穎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又震驚,“去馬場?!那是不是要騎馬?可是……我不會馬……”
說來窘迫,在爺小姐們學習各種技能的大好時,葉昭穎正在跟人販子斗智斗勇。
絕大多數技能,葉昭穎都是回到葉家后才學的,但是自然不包括馬一類。
葉家的家境算不上優渥,自然也不會培養葉昭穎這樣費錢又不實用的技能。
陸景宸很淡定,“沒事,到時候就會了。”
陸景宸都這麼說了,肯定有他的辦法,葉昭穎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日子過得飛快,下周三很快就到了,陸景宸準時來接葉昭穎下班,手上依舊是一大束鮮艷的花。
自從有了芍藥花開頭,陸景宸仿佛開竅了,每天一束花不帶重樣的,反著寓意好的花都被他送遍了。
葉昭穎笑著接過陸景宸遞過來的紅玫瑰,忍不住用手指輕輕了一下上面的水珠。
好的事,總是讓人愉悅的。
“陸總,我很好奇,等你把寓意好的花都送一遍后,你該送什麼給我?”
葉昭穎笑著調侃道。
陸景宸卻忽然湊過來,和葉昭穎四目相對,鼻尖著葉昭穎的鼻尖,“送我自己。”
面對陸景宸忽然的撥,葉昭穎一下子就卡殼了,臉上慢慢爬上紅暈,頗為不自然。
撥人不反被撥,葉昭穎坐回車上的那一刻,還在氣惱自己手段拙劣。
但是,車很快就進了馬場,眼前一片綠茵茵的草地,馬廄里還有一群駿馬規矩地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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