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坐在車聽一首老歌。曾經他和姜幾許能對面對坐著,用一把耳麥聽一首最新的歌。時飛逝,當初的新歌變了經典老歌,他和的卻變了曾經。
缺一顆一心一意的心,又怎麼會孕育出經典的?沈珩靠在車背上,他點了一支煙,輕輕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煙霧在他眼前纏綿,最終消散不見。他咳嗽一聲,打開了車窗:小路兩邊都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深深幽幽。再過去是一個長形花園,里面盛開著大一片A市的市花。花香清遠,仿佛從遙遠的地方飄過來,帶著一歲月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很好聞。
大道擁,姜幾許指揮著季東霆騎上小路。前面是一大段上坡路,季東霆騎得毫不費力。姜幾許剝了塊巧克力,喂給季東霆,然后季東霆卯足勁,更是騎得飛快,恨不得輕笑一聲,帶著姜幾許飛到了天外。
結果剛轉過兩道彎,不幸的事發生了。租借來的自行車“咔”一聲,鏈條斷了。
這是什麼?出師未捷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Rotten luck(真倒霉)!”季東霆說。
姜幾許從自行車下來,季東霆打開手機照明燈遞給姜幾許,然后利索地修起了鏈條。季東霆這個男人,即使修著自行車,也帶著一種貴胄的氣場。姜幾許蹲下子給季東霆照明,路燈淺淺,四周很安靜,這是一條沒有人打擾的小路:前方只停著一輛黑轎車,偶爾有一兩對聊著天走過。
季東霆修鏈條的時候,姜幾許跟他說了一個無關痛的笑話。
季東霆捧場地笑起來,笑聲格外明朗,他對說:“許許,你真可。”
男人笑得太燦爛,姜幾許反而有點莫名其妙了,嘀咕了一聲:“Kingsley,有那麼好笑嗎?”
季東霆停下來:“不是啊,我覺得你故意逗我笑的樣子很可……”
什麼是故意逗他笑啊?姜幾許撇撇,不開心了。
季東霆很快修好自行車鏈條,他過手拉姜幾許起來。姜幾許快速站了起來,拍拍手就坐上了車后座。
下面是一段下坡路。
季東霆讓姜幾許做好準備,姜幾許圈住季東霆的腰。下一秒,自行車已經快速往下開去,咕嚕咕嚕的車飛速劃過水泥地,如此虎虎生威。清涼的夜風迎面撲來,速度快得姜幾許有點害怕,不由開口說:“季東霆,你慢點。”
“沈珩,你慢點……”沈珩耳邊猛地響起這樣一句話,時期的姜幾許聲音比記憶中還要輕,就像一陣暖暖的風在他耳邊飄而過。他合上車窗,突然一陣心痛,然后才清醒意識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
姜幾許在等季東霆的求婚,但是越來越有不好的意識——可能沒有求婚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人有時候真的非常敏和多疑。覺季東霆似乎得了“求婚恐懼癥”,他想直接跳過求婚與結婚。
姜幾許煩惱地捂著腦袋,希一切都是胡思想。
回到S市后,姜幾許就與斯特的總裁先提辭職申請,總裁非常爽快地簽了下來申請書,他說:“如果我是人,選擇也跟你一樣。”
姜幾許抱歉地笑笑。
“以后還會工作嗎?”總裁問。
姜幾許點頭:“當然,不過我打算暫時休息一陣子,因為除了工作,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其實我并不想放棄工作,但時間似乎有點不夠用。”
“工作本來就是為生活服務的。”總裁非常深明大義,“可能以后沒什麼機會,但是斯特永遠歡迎你回來。”
姜幾許點點頭:“謝謝顧總。”
其實有一陣子,姜幾許都認為放棄斯特的副總職位非常可惜。就算在決定帶季東霆回A市的時候,依舊那麼認為。
不過那天和季東霆騎車在夜晚的小道上,從上坡路的沖刺到下坡路的行,靠在季東霆的后背,心變得很平靜。其實人生路不就是這樣子:一直努力走在上坡路,才會有走下坡路時的輕松和自在。
接下來做什麼呢?最想要什麼呢?是孩子。的孕育計劃就要執行了。原本下半年還有一個工作計劃,不過工作計劃已經變了孕育計劃。
因為幸福從來都是不打招呼直接敲門的。
姜幾許想從Dean那里打聽一點消息,比如季東霆到底有沒有跟求婚的打算。姜幾許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那麼在意這個求婚。
想了想原因,一定是因為上次沒有趕上季東霆的求婚,就想有個機會彌補上次的憾。人似乎都有這樣的病,老是制造憾,然后再彌補憾,求得一種圓滿。
Dean搖搖頭,歉意地看著姜幾許:“季先生是想跳過求婚。”
姜幾許有點難過,抬眸看了Dean一眼,然后低下頭。
Dean嘆嘆氣,他想給姜管家出謀劃策,但他又不能建議一個人主求婚。這非常不厚道。而且姜管家如果主求婚,季先生的尾會翹到天上去吧。
不行不行!
Dean也煩惱起來。
姜幾許頭疼地靠在沙發上,想了想說:“要不……我主求婚?”
“不行啊!”Dean阻止說,非常有良心地出賣了自己的老板,他對姜幾許說:“如果您主求婚了,以后每年的結婚紀念日,季先生可能都會對你們的孩子說,以前是你媽媽跟爸爸求的婚的……”
姜幾許被Dean逗樂了,不過也贊同地點點頭:“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Dean突然說:“其實季先生非常面子。”
姜幾許再次同意Dean的話。其實很多時候,對季東霆的了解還沒有Dean多。Dean對說了說他眼中的Kingsley,里面有好的評價也有滿滿的吐槽。一個下午,都聽得非常歡樂。
姜幾許想起一個問題,就問Dean:“Dean,你知道Kingsley為什麼棄醫從商?是因為他父親嗎?”
“天哪,季老先生真是躺著也中槍。”Dean為季老先生打抱不平,笑容燦爛地看著姜幾許,“您還不知道嗎?”
姜幾許搖搖頭:“不知道,我每次問他這個問題,他要麼開始擺譜,要麼找借口跳過。”
Dean笑起來:“那是因為理由難以啟齒啊。”
姜幾許好奇地看著Dean,希Dean給答案。
“您可要保,就你知我知。”Dean就像說一個好笑的,他清清口氣,要求姜幾許給予承諾。
姜幾許保證地點點頭:“Dean,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嚴實的人。”
Dean信任姜幾許,他眨了下眼睛開始說:“季先生畢業后原本是不打算從事父親的生意,不過那一陣子他過得似乎有點不如意。他雖然進了倫敦最好的私人醫院,不過他脾氣太臭了,高貴冷艷外加又臭,工作的時候常常收到病人和男病人的投訴。”
姜幾許捂著,很驚訝。但想了想,好像如果季東霆從醫,的確就像Dean說的樣子。
“然后他就被院長解雇嘍。”Dean幸災樂禍道。
姜幾許也笑了:“真是可憐的Kingsley,我同他。”
“噓,這是季先生人生最失敗的一段之一,所以他不想讓人知道有可原。”Dean解釋說。
姜幾許:“之一?”
Dean點點頭:“還有一段,應該是前年的求婚失敗。”
姜幾許扯扯角:“我非常抱歉。”
Dean著姜幾許:“可能越優秀的人越怕面對失敗。季先生一直以來都是順風順水,工作上,他就算被醫院解雇也可以在其他行業做得更出,然后創造出更多的價值和財富。上,他失敗過一次,但他卻再次回頭了。姜管家,我猜測季先生肯定非常你。”
姜幾許臉頰有點發燙,心有點,心上好像開出了一朵小小的花兒。是等待、是、是陪伴,是從別人里聽到他,到幸福又憾。
憾什麼?
憾是歲月如梭,相的人卻不能好好待在一起;是一生的時間也等不到一個人的到來……姜幾許想:如果和季東霆沒有再次相遇,是不是就要永遠失去他?如果沒有他,下半輩子又要如何度過?是鮮活還是蒼白,會憾嗎?
不愉快的假設讓姜幾許心有點低落,隨后Dean又告訴了一個小:在和季東霆分開的一年六個月里,季東霆在S市和倫敦往返11次,加上他這次回國,一共是12次。
12次,他飛了12次。
難怪他說,他一直都在。
姜幾許跟Dean告別,有點迫不及待地想看見季東霆.可惜這個男人有事要飛倫敦一趟。給季東霆撥了一個電話,很快手機里就進來男人好聽的聲音。
“嗨,許許,接到你的電話真開心。”季東霆聲音帶著笑,“你正在做什麼呢?”
姜幾許走進一家花店,芬芳的花香將的心釀了蜂,對季東霆說:“我在買花呢……Kingsley,你喜歡什麼花?”
“馬蹄蓮。”季東霆告訴。
姜幾許有點驚訝:“很巧,我也喜歡馬蹄蓮。”
“不巧,我喜歡是因為你喜歡。”
馬蹄蓮的花語是什麼,尊貴高雅,以及忠貞不渝的。
人不在邊,姜幾許下班后的生活就有點無聊。公寓樓下有一間非常小資的咖啡屋,里面除了有味的咖啡還有各種書籍,其中有很多旅游傳記。
姜幾許是這里的常客。
咖啡店還有一面綠的墻,上面粘著客人留下來的各種便利,五六,什麼字也有。這里有個非常有意思的游戲——寫下你此時的煩惱,一年后回來看看有什麼結果。
咖啡店的工作人員小正在清理一部分過期的紙條,因為真的太多了。
小認識姜幾許,無意看到姜幾許曾經寫過的紙條,就拿過給。
一年前,姜幾許也在墻上留了一張紙條。
當時因為斯特一份丟掉的單子心郁悶,可能即將面臨失業,就像這個城市大部分的失意人一樣,郁郁不得志邊還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當時在一張淺黃小紙條寫了一句話,寫的還是季先生的季東霆送給的一句話“最好的總會不經意出現”只不過在這句話后面還加了一個問號。
像一只稚的小鬼,懷疑所謂的失敗人生。
現在真的一年后了,機緣巧合,找到了當初寫下的紙條。
姜幾許接過小遞上來的黃紙條,小開玩笑說:“姜小姐,有人在對你表白呢?”
姜幾許愣了下,只見紙條上面多了一句話:“Honey,I've been here.”——Kingsley.
I have been always waiting behind you.I hope there is one day you can turn around to see me.我一直在你的后,我希有一天你能回頭看到我……
姜幾許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輕松,一下子沉重,最后變一種釋然和甜、滿足和從容一起雜在心間的復雜緒,妙不可言。
季東霆才離開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如此思念他。想見他,就像在夜里期待一朵曇花的綻放。
可惜季東霆要后天才能飛回來。晚上,姜幾許一個人在廚房煮咖啡,不經意多煮了一杯。在客廳看電影,時不時看看左邊的位子。上床睡覺,季東霆發來一則簡訊:“別太想我,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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