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luck!”季東霆在耳邊說。
“啊啊啊啊!”姜幾許看到桌上莊家的牌數時,心都激起來,手拉住季東霆,失控地歡呼出來:“Kingsley,我們太棒了,太棒了!”
“誰說你沒有好運氣,有我這樣的幸運之神在你邊,你會輸嗎?”季東霆角漾出一抹好看微笑,琥珀的眼里閃著和又自信的芒。
姜幾許激得臉頰發紅,眸發亮。
走出賭場,姜幾許的心依舊難以平靜。季東霆拉住,在五十的霓虹燈下吻了,男人眉眼仿佛匯聚著整個南城市的燈火,那麼耀眼。
“我知道你這一路別扭是覺得在花我的錢。雖然這是我非常開心的,但我尊重你獨立的個和思想。你看,今晚你贏了一百多萬金呢,搖變了小富婆,所以下面的花銷,你出如何?”
原來今晚他帶來賭場,除了鍛煉的膽子,居然還有這樣的用意。姜幾許仰著頭看季東霆:“非常榮幸。”
“確定嗎?”季東霆低頭看眼睛,問。
姜幾許啄米地點點頭:“你不是說我是小富婆了嗎?”
季東霆親親姜幾許玫瑰花瓣的:“我要先吃這個。”
“流氓……嗚嗚……”姜幾許再次被季東霆封住了。或許那麼愉快的時刻,真應該擁吻慶祝。姜幾許踮著腳尖,回應男人這個熱又富有技巧的吻。
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與喜歡的人明正大擁吻在街頭,應該就是最明耀張揚的模樣吧。不怕指點,不怕圍觀,人和心都會變得大膽。不用管和他的未來如何,不用想明天是否還會在一起,以后會面對多難聽的流言蜚語……總之,此時的,什麼也不害怕。
心若自在,無拘無束,心若強大,無懼無畏。
回來之后,姜幾許與季東霆兩人雙雙盤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季東霆訂了的是雙人間的套房,一個套房有兩臥室,但他一直待在的房間,賴著不走。
跟他繼續玩21點,輸方要被撓腳底心。稚無聊的懲罰,和季東霆都玩得興高采烈。當然,撓腳底板,都會讓人朗笑出聲。
每次季東霆都要裝著,怎麼撓都擺著臉,撓了兩分鐘后,男人終于背靠床頭笑得眼淚都出來:“許許,我不行了,快點停下來,拜托了!”
姜幾許也笑,眼前這個男人,哪一點像之前那個矜傲又貴氣的男人。
烏斯懷亞,阿廷境唯一的安第斯山脈由東向西穿越的一座城市,距布宜諾斯艾利斯3580公里。飛行時間三個多小時。它是火地島地區的首府,也是世界最南端的一個小城市,它還有個好聽的名字,被人稱作“世界的盡頭”。
世界的盡頭,是什麼模樣的?
姜幾許在一本旅行雜志上看到對烏斯懷亞的介紹,“這個小小的城市依山面海而建造,它干凈而漂亮,浪漫而純粹,有火燒云一樣的晚霞,也有像話里面寫的小木屋,就落在街道的兩邊,有著難以想象的別致和可。”
走出機場,姜幾許就看到一排排木頭做的小企鵝,個個形態各異,憨厚可人,仿佛歡迎的到來,心有點激,拉著季東霆的手:“我覺得我已經聞到了南極的味道。”
“南極味道可不是這樣。”季東霆笑著,“走吧,接下來我們有很多事要做。”
接下來做什麼呢?首先要購買登上南極的必需品,超厚防的雪服和子,厚實保暖的橡膠靴子,另外手套、帽子、眼鏡都是必不可的。因為南極紫外線強烈,還要準備專用的防曬霜。
季東霆已經去過南極,姜幾許一路跟著他也非常安心,什麼事都不需要心,只需要選選雪服的款式之類,偶爾季東霆還會跟講一些注意事項,聽得也仔細。
最后登上巨大的抗冰郵時,季東霆又買了一堆藥,其中有一盒暈船藥,這是他之前沒有準備的,這次任何裝備都比之前要充分點。
“希你用不到。”季東霆把藥放進包里。
“我肯定用不著,我素質一直很好。”姜幾許已經戴上了一頂橡皮的帽子,顯得皮格外白,一雙水亮亮的眼睛也更加倔強可。
季東霆親親姜幾許的臉:“但愿如此。”
從烏斯亞搭乘郵前往南極點,需要橫穿近千公里的德雷克海峽。姜幾許剛上郵前的信誓旦旦很快被海上的狂風巨浪擊垮了。
暈船了。嚴重的眩暈讓手腳無力,如果不是季東霆一直抱著,覺得自己可能徹底暈了過去。季東霆給服了暈船藥,姜幾許兌著船上的開水喝了下去,然后才舒服點。
季東霆的臉,然后又俯下頭吻了吻姜幾許的眼皮子,溫至極:“好了,我出去看看,另外拍些好照片給你,好嗎?”
姜幾許點頭。
季東霆出去后,也沒事做,就拿出手機看看,打算轉移暈船的注意力。
這幾天,手機本沒用過,而且基本上于關機狀態。結果開了機,意外看到了幾條短信,都是沈珩發來的,還有幾個未接電話。
第一條短信:“呵呵,恭喜啊,真讓人意外。”
第二條短信:“小許,是你本人嗎?你是不是在倫敦發生了什麼,我明天就來倫敦,我們見個面吧,到時候我聯系你。”
第三條短信:“我在牛津街第一家咖啡屋等你。”
……
姜幾許有點不知所措,拿著手機沉默了好久,最后把手機放回包包里。有點討厭自己,即使現在,的心還會被沈珩所影響。
以前和沈珩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老是讓猜猜猜,猜他是不是也喜歡自己,猜他對其他生有沒有興趣,猜他有多在乎自己。或許那時候青春期的姜幾許,喜歡那種捉不清的曖昧,迷離帶點甜。
德雷克海峽依舊狂風巨浪,Ortelius號郵繼續向浮冰世界前進。姜幾許適應了郵的顛簸,起來與季東霆一塊兒到餐廳用餐。
郵上都是去南極觀探險的人,有黑人、有白人,還有幾張亞洲人面孔,大家彼此不悉,但坐下來也能聊天說話。有個年輕人講了一個有趣的笑話,惹得眾人哈哈大笑,姜幾許聽得似懂非懂,最后在季東霆的翻譯下,也笑了起來。的心再次輕松愉悅起來,胃口也好了起來。
夜里相擁睡,兩人睡一會兒,說一會兒話。再睡一會兒,再說一會兒話。和他什麼東西都聊,姜幾許聊自己的年,季東霆也聊自己的年。姜幾許聊工作上的事,季東霆給點意見。
“原來你工作上的競爭對手是何云?”季東霆說。
姜幾許點點頭:“我之前沒當是對手。后來發現似乎很討厭我,我們關系也就惡劣起來。”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長得像魯迅筆下圓規一樣的人,對吧?”季東霆問。
圓規?何云是又高又瘦,但哪里能說是圓規?姜幾許低低笑了下:“好了我們說點別的,Kingsley,你現在……還有其他的人嗎?”
“天哪,許許,你這個問題有點過分。”季東霆抓著姜幾許的手,“你在質疑我的品格。”
“我道歉,對不起。”姜幾許很快道歉。
季東霆接姜幾許的道歉,拉著的手卻沒有再松開,然后用一種非常的眼神看著姜幾許,低啞開口:“許許,先幫我一次好嗎?”
姜幾許轉移話題:“Kingsley,我發現你的五都長得好漂亮好英俊。”
季東霆眨了下眼睛:“真的嗎,那你最喜歡我哪里?”
姜幾許半撐起子看向半臥在床頭的男人,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觀察起來:男人額頭飽滿潔,眼睫秀氣濃,眼尾狹長,非常有古典意味;鼻子又高又,同時眉骨眼骨鼻骨都是較高的;他還有漂亮的人顎……最后視線落在他的耳朵上。
這些地方,他之前那些朋友都說過了吧。姜幾許在季東霆漂亮的耳垂看到了一顆小小的痣,藏在細細的茸里,可極了。
“我最喜歡它。”說。
“什麼?”季東霆的頭枕在松的靠枕上,側過頭問姜幾許,“是耳朵嗎?”
“不是,是這顆小痣。”姜幾許了上去,“可極了,就像一個耳。”
季東霆了自己的耳朵,“這里?”
“對,這里。”姜幾許拉過季東霆的手找到這顆痣的位置,然后說,“長得有點像心形呢,茸茸的。”
“是嗎?”季東霆手了,了一下這顆“全上下最好看的痣”,他對姜幾許的那種“茸茸”“心形”的描述喜歡不起來,但還是非常欣的細微觀察。
真是的,哪有這樣子的人,連他一顆痣都不放過!季東霆滿意地勾了下,心里又想到另一件事。他滿腦子被一團團燒起來的雜念弄得心猿意馬起來。他著姜幾許的手心,最后再次湊過頭,細細親吻。
這是一個火上澆油的吻,姜幾許撇了下頭,嚴肅地說:“季東霆,我們睡覺吧。”
季東霆有點不滿意,不過也乖乖地閉上了眼睛,臉埋在姜幾許的脖頸,嗅了嗅。
姜幾許難以忍,紅著臉問:“我要怎麼幫你?”
話音剛落,男人猛地睜開眼睛,秀氣的長睫微微眨了一下,琥珀的眼瞳深邃靜幽,如同深山里的清潭,沉靜里藏著波濤洶涌……。
“寶貝兒。”季東霆親了親姜幾許的,不再有多余的語言,握上的手。
這樣的姿勢,和他靠得很近,呼吸都纏繞在一起。整個船艙包房靜靜悄悄,一下子只剩下兩人加重了的呼吸聲。
外面的走廊偶爾有人走過,二樓的船艙約約聽到有人在歌唱,是快要到南極洲嗎?歌聲里帶著愉悅的興,仿佛在慶祝一樣。
姜幾許周圍都是男人的溫度和氣息。
季東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已經出了汗。一種淡淡的縈繞在他心頭,輕松的,溫的,還有說不出的圓滿。
他到很快樂,一種非常純粹的喜悅。
將近40小時的航行終于結束了,Ortelius號郵功登上了南極洲。快要抵達的時候,姜幾許跟著季東霆上了郵的觀臺,和季東霆都穿上了厚實的防水防冷的雪服,因為風大,除了戴上眼鏡,還戴著專用的口罩。
“喜歡嗎?”季東霆視線落在海面上的浮冰,問姜幾許。
姜幾許點點頭,真的非常喜歡,徹底震驚在眼前的冰雪世界里。因為一路的不容易,更容易被,被。想起季東霆之前對說的話,“你一定會喜歡上。”
終于理解為什麼季東霆那麼信誓旦旦了。
遠的是大片冰山雪地,近有態優的海豚冒出頭,另外岸邊那些憨態可掬的小東西不是企鵝嗎?
突然頭頂一只白的大鳥“嗖”地飛過。姜幾許抬頭,拉著季東霆的服:“那是信天翁嗎?”
季東霆挑了下眉,給予肯定的回答。
郵登上岸,姜幾許手里捧著的相機已經有很多照片了,海豹、虎鯨、海鷗、軍艦鳥……還有漂亮的藍天白云,因為極致的位置,一切都變得珍貴起來。
登岸之后,游人們小心翼翼地走下來觀,生怕打擾到這片純凈的天地。但可的企鵝似乎一點也不怕生。有些慢悠悠地踱著腳步,該干嗎就干嘛;有些大膽地走上來,彬彬有禮的模樣;有些神態自若,偶爾好奇地轉過頭看一眼……
不遠,還有一只通烏黑,神傲慢的軍艦鳥,它正迎風而立在冰石上,它的邊上,是一只剛上岸懶洋洋瞇著眼的海豹;在過去的碧藍的海面上,時而有飛魚跳出海面,一上一下,態輕盈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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