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喜歡給人牽紅線?”
沒理會蔣憂,沈京洲挑了挑眉,覷向遲笙,“遲老師要是改行去相親公司當紅娘,肯定能混的風生水起。”
遲笙也沒客氣,直接回懟道:“沈總要是改行去當鴨子,肯定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周圍的空氣驟然降了溫度,眾人齊刷刷向沈京洲看去。
對上他森森的冷眸,又訕訕將視線收回。
軍政商都有涉獵,沈家可謂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頂端,但沈京洲卻并非從小養尊優、踩著權勢長大的公子哥。
時流落在外,直到五年前,他憑著驚絕的才華在商界嶄頭角,這才被沈家找到并認了回去。
據說這位太子爺窮困潦倒的時候,曾被一個富家千金包養過。
那是他最不堪的過往,在旁人看來,遲笙的話無疑是踢到了鐵板。
但作為當年那個富家千金本人,遲笙卻不以為意。
如果這事算是得罪,早就把沈京洲得罪了。
橫豎他都要給使絆子,也沒那麼有所謂。
話音落下,遲笙扭頭快步離開,剛從片場出去,電話鈴便響了起來。
垂眸看向來電顯上的名字,遲笙屏幕按下接聽。“喂?”
電話一接通,好友林笑笑的大嗓門立即從聽筒傳出,“沈京洲那個狗渣男,他怎麼又出軌了?”
耳差點被震碎,遲笙皺了皺眉,淡聲道:“他出軌不是家常便飯嗎,你這麼激干什麼?”
覺得自己好像皇帝不急太監急了的林笑笑,“……”
“也是,估計我在熱搜上看見他的次數都比你在家里多。”
遲笙:“……”你是懂扎心的。
“不得不夸獎你一下,總結的很到位。”
意識到自己抱不平抱過了頭,林笑笑趕補救,“我意思是,不懂潔自好的男人,再有錢再有也是渣渣。”
“嗐,不說那狗男人了,晦氣,你現在合同應該簽完了吧,可惜我還在出差,不能馬上找你慶祝,你等我……”
不待說完,遲笙搶過話打斷道:“沒有,我沒簽。”
“啊?”
聽完事的來龍去脈,林笑笑忍不住了句,“靠!沈京洲他大爺的,他還能不能做個人了?”
“三年前,如果不是他橫一腳讓許枝搶了你的主,現在火遍大江南北的影后就是你了,三年后,他又來,你是挖了他家祖墳嗎,他要這麼對你?”
的世界,總是誰的多誰就輸了。
大概是上輩子欠了他吧。
春寒料峭,夜晚的冷風吹單薄的布料,卷走上剩余不多的溫,遲笙著凍僵的手臂,低笑出聲。
“許枝走紅不僅僅是靠那個角,最關鍵的是背后有沈京洲,想開點,沒有資本的運作,就算我當年演了那部戲,也未必能火。”
“有道理。”林笑笑順著接了句,又覺得不對,是不是有點太淡定了?
“寶,你真沒事嗎?”
遲笙淡淡勾,“沒事,我能有什麼事,我對他早就不抱什麼期待了。”
沒有期,就不會有失。
沒聽出異樣,林笑笑松了口氣,“你能看開就好,天涯何無芳草,何必單一坨屎。”
隨著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嘈雜,林笑笑提高音量回了句“馬上來”,復又轉向話筒。
“領導喊我,我就先不跟你聊了,等我出差回去請你吃大餐,有事隨時call我啊,24小時為你開機。”
“好。”
結束跟林笑笑的通話,遲笙機械地沿著綠化帶往前走。
這次試鏡的是一部大IP古裝劇,雖然只是三號,卻是原著中熱度頗高的一個角。
如果演的好,紅不敢說,混個臉是沒問題的。
進娛樂圈三年,始終不溫不火,遲笙確實很想要這次臉的機會,但最讓難的還是……
自己的老公,手握商界的半壁江山,非但不給資源,還要暗箱作,一次次搶走自己爭取來的角。
人不是沒有的木頭,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在意。
面上寡淡的仿若事不關己,心臟卻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鮮淋漓。
遲笙漫無目的地不知了多久馬路,直到黑的勞斯萊斯從后面開來,停在側。
后車窗緩緩降下,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
“上車。”低醇的嗓音,帶著些許命令的意味。
見遲遲沒,沈京洲皺了皺眉,涼薄的語氣中出不耐,“需要我下去請你上來?”
這場協議的婚姻里,他們的關系從來就不對等。
胳膊擰不過大,遲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你到底想怎麼樣?”
“什麼我想怎麼樣?”沈京洲抬眼,看一副氣的模樣,傾湊近。
替扯上安全帶,指腹順勢在臉頰挲,“你自己實力不夠,拿不到角,尋我撒氣?”
“……”
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了頂級豪門的太子爺果然不一樣,臉皮保養的真厚。
遲笙嫌棄地將他手拍開,“事究竟如何,你心知肚明,就算角的事你不承認,那我鬧鐘總是你關的吧?”
“我是想讓你多睡會兒。”沈京洲倒沒否認,被拍開的手轉而了煙。
“冒還沒好利索,熬夜趕完戲,又馬不停蹄接著去試鏡,你屬驢的,這麼勤?”
“……”
如果可以,誰愿意連軸轉。
也想歇著,可的老公捧別的人就算了,還要給添。
一個十八線,再不努力些,什麼時候能賺夠贖的錢,跟他離婚。
膛起伏,遲笙扭頭向男人瞪去,“那我是不是還得謝沈總心,私自我的手機?”
“我們是夫妻,用不著分得那麼清,但如果你非要謝,也不是不可以。”
反話聽不懂嗎,遲笙氣極反笑,“以沈總的份地位,別說是三號,就算是一,想要個角也不過張張的事,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耍我好玩嗎?”
“我早跟你說過,你不適合這個角,是你自己不聽。”沈京洲掏出打火機,咔嚓按亮。
想到什麼,點煙的作忽又頓住,片刻后,熄滅火苗,轉而將打火機拿在手里把玩。
看著男人一臉輕描淡寫的樣子,遲笙譏笑勾起角,“所謂的合適不合適,不過是沈總的一言堂罷了。”
“是不是只要是你的許影后,想要什麼角都合適,換是我,三號也不配?”
“沒事你扯許枝干什麼?”沈京洲眉心微攏,目落向人眼角的紅,語氣緩了幾分,“是我不喜歡那個角,不想讓你演,跟旁人無關。”
“為什麼?”
沈京洲眉梢挑起,“你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總要有個理由。”
面對的不依不饒,沈京洲薄輕抿,墨黑的眸泛起不悅,“你老公康健,正值壯年,你去演一個死了相公的寡婦,你咒我呢?”
劇本而已,又不是真的。
還有他們的和婚姻,也全都做不得真,不過一紙協議罷了。
在外面搞的時候沒見他記得自己是個有婦之夫,這會兒倒是知道把老公的份拿出來做擋箭牌。
說到底,不就是這個正宮還不如他白月的一個替嗎。
看他說的冠冕堂皇,遲笙氣不打一來,“你這個老公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還不如死了讓人清凈。”
“遲笙!”總是很懂怎麼激怒他,沈京洲面上的泰然裂,咬牙著眼底的火,“注意一下你的態度,別忘了……”
“我沒忘!”不等男人說完,遲笙拔高音量打斷道,“我一直都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是怎麼坐上沈太太這個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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