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的學生并不多,能回家的基本上都會回家幫忙干農活,有些孩子正在打籃球,傍晚時分,晚霞像是一揮出去的緞帶般,斜染得整個籃球場都沉浸在通紅的底蘊中。
樓下傳來一陣琴音,優雅恬靜地回在這靜謐的山谷,陌笙簫手肘撐住欄桿,聽到是首悉的曲子。
傾起,慢慢來到樓下,又順著聲音走到教室門口。陶宸正在彈的是一首《話》,陌笙簫倚靠著門框,只是,他再也不是的王子。
安靜地不去打擾他,晚霞浸潤著陌笙簫整個直的背部,聽到陶宸不止在彈,還在唱,歌聲清明中著種幽暗,那音線,寂寥得令人忍不住想哭。
他在這,真的過得好嗎?
琴音止住,陶宸回過頭,看到陌笙簫站在門口。
笙簫收回神,提起腳步走過去,在陶宸邊坐定。
“怎麼樣?到這邊來不習慣吧。”
“還好,”陌笙簫把左手放在琴鍵上,“你呢,在這好嗎?”
“好的。”陶宸簡單地回答了陌笙簫的話,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輕彈,笙簫了眼,把手回去。
“你以后打算一直在這嗎?”
“看吧,至近幾年不會離開,我很喜歡這,生活節奏緩慢,人都很純粹,主要是活得簡單,不會累。”陶宸見陌笙簫收回了手,便把另一手放到琴鍵上,兩手配合著輕彈。
“笙簫……”
“嗯?”
陶宸才要說話,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你在這做什麼?”
陌笙簫嚇了一跳,扭過頭,看到聿尊頂著一頭發正走進來。他大掌牽起陌笙簫的手,“不是讓你乖乖在房間等我嗎?”
笙簫隨之起,“我呆在房間嫌無聊。”
陶宸收回琴音,“笙簫,我可能要和龐曉萍結婚了。”
“是嗎?”陌笙簫垂下視線,“什麼時候?”
“可能今年年底吧。”陶宸不去看陌笙簫的眼睛,而是把目向門口,不知何時,龐曉萍竟站在了那。
聿尊的臉這才緩和些,但還是不和陶宸主說話,兩人都顯得很別扭。
陌笙簫勾起,“恭喜你。”
笙簫看到龐曉萍面無神地走進來,坐到陶宸的邊,后者則轉過,背對著陌笙簫,沒再說話。
“走吧。”聿尊牽住笙簫的手往外走。
直到二人走出教室,陶宸這才回頭了一眼,話卻是對著旁的人在說,“曉萍,對不起。”
龐曉萍不會彈琴,一手指在琴鍵上輕點,“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我跟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吧?”
“聽到了。”
陶宸不再言語。
“陶宸,你說我們結婚的事,會為現實嗎?”
陶宸被問得發懵,“曉萍,你什麼意思?”
“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就連那些學生都知道,你還要裝糊涂到什麼時候?”
陶宸不是傻子,只是一直給不了回應。龐曉萍平日里矜持,可這會也算豁出去了,“你方才的話,明擺著想讓陌笙簫好好過自個的生活,可你為什麼不能放過自己?你歲數也不小了,難道真打算不家?”
“可你知道,我不你。”
命運可能真有回這一說法,同樣的話,陌笙簫不止跟他說過一次。他也總算能理解,當時說出這席話時,心里該有多茫然和無奈,因為沒有,笙簫看不到他們的前路,就像現在的他一樣。
“沒關系,我可以等到你我的那天。”
陶宸閉起雙目,龐曉萍的回答,竟和他當初的一模一樣。可是,,并不是等等便能得到的。
“曉萍,你何必這樣委屈自己。”
龐曉萍出手挽住陶宸的胳膊,“我不覺得委屈,你眼里心里都是陌笙簫,你試著把放下,多看我一眼,其實很簡單,你愿意留在這,我們就把家按在這,你去哪我便跟你去哪!”
陶宸抬眼,正面對上龐曉萍的臉,長得并不出眾,但做什麼事都有活力,面對的表白,陶宸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你讓我想想吧,行嗎?”
“好,你如果同意的話,年底我們便去辦結婚證。”
陌笙簫跟著聿尊一路往前走,發現并不是回房間,而是直接出了學校的大門,“去哪?”
“回家!”
“你瘋了!”陌笙簫頓住腳步,用手去拽他的袖,“才到這就要走?”
“再住下去,我老婆得跟人跑了。”
笙簫被他拉著往前走,男人陡地一個止步,小臉撞到他肩上去,“我和陶宸說幾句話,你……”
纖腰被男人的手臂攬過去,陌笙簫還在說話,聿尊卻拉著往小道上走,“我知道,不就逗逗你嗎?”
“討厭!”
“再說個討厭試試?”聿尊扭過俊臉,角染起邪佞。陌笙簫想起上次在書房的事,立馬乖乖噤聲,跟著他走了幾步,“去哪?”
“這鬼地方我也不認識,我帶你出去走走。”
不認識還帶著瞎逛?
學校圍墻外的路很不好走,大約只有一米不到的寬度,兩人只得一前一后走著,陌笙簫腳步不小心打,子栽向前,一把抱住聿尊的腰,“嚇死我了。”
“沒事吧?”
“沒事。”
學校后面是條河,不,確切的應該說是個池塘。還有人在岸邊種著菜,一點空閑的地兒都不浪費。
“帶我來這做什麼?”陌笙簫好奇地發問。
“笙簫,你老說要出來玩玩,喜歡這兒的環境嗎?”
“喜歡,”笙簫挨近他站著,“其實這兒空氣真好,一點不比海南那些地方差。”
“真的假的。”聿尊揶揄。
“當然是真的。”陌笙簫松開他的手走向前,所謂的路,也是人走得多了給踩出來的,兩旁有自然生長出來的野花,淡紫的花朵,花沾著人的,很難拂開。
站在池塘邊,里頭的水很渾濁,聿尊來到旁,“那我帶了你在這居怎樣?搭個小房子,過無憂無慮的日子。”
陌笙簫忍不住發笑,自然知道堂堂聿是不可能甘愿過這種日子的,別過小臉,卻在男人那張致的面容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恬靜和寧謐,“你說真的?”
聿尊角的笑意逐漸漾開,一手,在腦袋上輕敲,“騙你的!”
“切!”陌笙簫斷定,長得越好看的男人,騙起人來越不會顯山水,還偏偏一副讓你深信不疑的模樣。
聿尊牽起的手來到一棵榆樹前,他環住陌笙簫的腰,“爬上去。”
笙簫揚起腦袋,“你當我是猴子嗎?”
“別怕,我在下面幫你。”那棵樹也不是很高,只要稍稍用力便能上去。
陌笙簫抱住樹干不肯,“會有蟲子,待會蜇到肯定痛死,你讓我上樹做什麼?”
笙簫眼見枝葉茂盛,倒是能遮擋住視線,猛地反應過來,帶著些惱怒的嗔,“聿尊,你老實說,你又在胡想什麼壞主意?”
聿尊被這一通質問,立馬猜到心里的想法,“我只是讓你上樹,看看遠的風景,你是不是跟我太久了?潛移默化,腦子不就往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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