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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降臨》 第66章 066 那天

第66章 066 彗星降臨那天

上次見過孟遠昂後, 佟央心裏一直有些

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不知道該保持現狀,還是回到孟家, 憑空多出一個爸爸一個,一個陌生的家。

孟遠昂和梁瑾說會給時間考慮,這幾天沒有再找過佟央,但禮天天送來律所。有時候是梁瑾煲的湯, 有時候是孟遠昂親自選購的鋼筆或小玩意,甚至還有一套公寓的鑰匙……

這件事佟央本想今天和周先生說,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孟遠昂。

周白赫轉而向孟遠昂介紹, “這是我朋友, 佟央。”

大概天底下的父親都一個樣,孟遠昂之前覺得周白赫年輕有為,容貌俊朗,現在看見他挽著自己的兒,態度又不一樣了。

孟遠昂盯著兩人的手,喝一口香檳下紛繁的心緒, 好歹沒失態。

寒暄幾句,周白赫被助理走了,佟央在原地等他。

孟遠昂咳了咳,“央央, 你的事我本不該過問, 但忍不住還是想問問你,你與周白赫……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佟央說,“我們在一起有好幾個月了。”

孟遠昂點點頭。

自從知道佟央的存在,孟遠昂就開始為兒打算了。

兒年紀還小,不著急考慮婚事, 如果佟央想讀書,他就送出國,如果佟央想工作,他就全力支持,總之先留在邊好好疼幾年,可不能被別的男人騙走了。

如今得知佟央和周白赫在一起,孟遠昂除了震驚,還有點幾分擔憂。

他斟酌了下,還是提醒說:“周白赫比你大七歲,你們……平時有共同語言嗎?”

“怎麽沒有?”佟央護著自己的男朋友,“我和周先生有說不完的話,天天呆一起都不嫌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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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遠昂:“我聽說,他父親周循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上梁不正……”

“爸爸——”佟央一著急,這兩個字口而出,愣了愣,強調說:“周先生特別好,特別特別好,你再這樣說他,我就生氣了。”

孟遠昂被喊懵了,表一滯,隨即笑起來,“好好好,我不說了,你開心就行。”

他努力半輩子,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如今兒肯喊他一聲爸爸,孟遠昂覺得什麽都值了。

兒樂意和誰談就和誰談,反正有他在,不會讓半分委屈。

孟遠昂:“什麽時候有空,回家裏吃飯。”

佟央抿,“等周末再說吧。”

今晚的壽宴賓主盡歡,十點多散場後,周白赫與佟央一起回加列塔公寓。

周白赫應酬了幾杯酒,這會靠在椅背上按著眉心。

佟央問,“周先生,你頭疼嗎?要不要我幫你?”

朋友獻殷勤,周白赫自然樂意笑納,緩緩彎腰,頭枕在上,“辛苦Elise。”

佟央輕輕幫他著太,“我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

“嗯,你說。”

頓了片刻,佟央道:“我知道我爸爸是誰了。”

“是誰?”

佟央:“你也認識的,建築師孟遠昂。”

聞言,周白赫閉目養神的眼一下睜開,神思瞬間變得清明,他坐直,正道:“是真的嗎?”

“嗯,做過親子鑒定了。”佟央一五一十道:“前幾天他到律所來找我,希認我回孟家,但我還在考慮,而且工作太忙了,這件事就拖到現在才和你說。”

周白赫的手指,“你怎麽想的?”

“孟遠昂和對我很好,我想,和他們為一家人也不錯,但又有點害怕。”

周白赫:“怕什麽呢?”

“沒有基礎啊。”佟央嘟囔說,“家人這兩個字對我來說是模糊的,我不知道怎麽與家人相,而且我擔心,也許他們了解我之後,覺得我沒有那麽好,可能會後悔認回我。”

這一切太不真實了,佟央懷疑是夢,夢醒了,又是一個人。

周白赫的手背,一語點醒夢中人,“Elise,畏畏就不像你了。”

倏然之間,佟央開懷地笑了。

周先生是一位很好的老師,總能在迷茫的時候,為指點迷津。

也對,這麽多年一個人都過來了,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如果孟家人真心待,這固然是的幸運,反之,如果待在孟家難大大方方走就是了。

是23歲的年人,有工作,有周先生,有承擔任何選擇後果的底氣。

回到加列塔公寓,佟央卸妝,洗澡就花了兩個小時,回到臥室,見周先生靠在床上沉默著,似乎在思索什麽。

佟央靠過去,“怎麽,你在想事?”

“嗯。”周白赫說,“我在想,怎麽討未來岳父歡心。”

-

又是一個周日,佟央去孟家吃飯。

孟家住在西三環附近一個高檔別墅區,孟遠昂的父親前幾年去世了,如今家裏只有梁瑾和他,以及一個保姆。

車開進小區,順著磚紅車道在別墅群與楊樹間穿行,最終停在一棟白小樓前。樓上樓下一共四層,孟遠昂作為建築師,家裏的裝修全部來自他的設計。

司機說:“到了,佟小姐。”

孟遠昂和梁瑾就在門口等,佟央下車,了一聲:“爸爸,。”

平生沒過幾次這兩個稱呼,有點別扭,但孟遠昂和梁瑾聽得很高興,梁瑾拉過的手,說:“先進屋。”

家有喜事,一早上梁瑾和保姆就開始忙碌了。水果是兩小時前空運過來的,鮮花是一束豔麗的洋牡丹。

進屋後,佟央坐在沙發上,梁瑾讓吃水果。

佟央拿了一顆葡萄,“謝謝。”

“要不要上樓看看你的房間?”梁瑾驕傲地說,“你房間的東西是我親自置辦的,應季服,鞋子,還有玩偶,你看看還缺什麽。”

梁瑾太熱,佟央有點招架不住,孟遠昂說:“吃完飯再看。”

“也是,快開飯了。”梁瑾念叨,“你喜歡吃什麽?我讓保姆接記下來,下次按照你的喜好做。”

正說著話,門鈴響了。

保姆出去一瞧,領著一個男子進來,竟然是鄭修。

鄭修讓人把東西搬進屋,說:“孟先生好,周先生知道您家有喜事,特意我送來薄禮添添喜,周先生今天有會,他說下次再上門拜訪您。”

孟遠昂掃一眼堆小山的禮品,“嗯,替我謝過他。”

鄭修:“那我不打擾您合家團聚了。”

人走後,梁瑾奇怪,“這位周先生是誰?”

佟央:“是我的男朋友。”

“呀,下次帶回家來看看。”梁瑾說:“總得知道你和什麽人談,靠不靠譜。”

佟央:“沒有比他更靠譜的人了。”

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孟遠昂和梁瑾關心佟央,但不過分幹涉的選擇,這天之後,佟央與孟家的聯系漸漸頻繁起來。

九月,方如雪的案子開庭,因為佟央還是實習律師,不能獨立出庭,和牧晴再次前往雲川市。

今天雲川市法院很忙,到達門口的時候,佟央竟然看見楚心雨和一名律師從法院出來。

楚心雨神繃,似乎遇到了什麽麻煩,一直低頭與律師說話。

看見佟央,楚心雨別開臉,匆匆離開了。

牧晴,“看什麽呢?”

“沒什麽,看見一個人。”佟央指了指楚心雨,“那個穿黑子的孩,以前是我朋友。”

牧晴人脈廣,稍微打聽一下就出來了。

原來楚心雨離開北城後,到雲川市發展,而周循出國前,給江蔚安排了一門不錯的婚事。對方是雲川市傳大亨的兒,有了這門姻親,江蔚的導演之路能輕松不

楚心雨知道這個消息後,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在江蔚訂婚的那天,鬧到現場用酒瓶砸傷了江蔚,因此惹上了司。

現在江蔚還在住院,聽說因為這件事,他的未婚妻一家覺得丟臉,要與他解除婚約……

再次聽到兩人的消息,佟央心裏很平靜。

江蔚和楚心雨當初背著搞在一起,現在鬧到法庭相見,誰不嘆一句唏噓。

不過這些都和沒關系,佟央搖搖頭,拎著一袋資料,走進了法院。

十點鐘,案子開庭。

雖然名義上牧晴是方如雪的代理律師,但這個案件,大部分資料和辯護方案都是佟央準備的,種種細節再清楚不過。

辯護思路上,主要聚焦三點。

其一,方如雪和機構簽約時才17歲,簽約未經過的監護人同意,主張合同無效;其二,在方如雪開始拍戲後,擅自更改分比例,不符合賠償要求;其三,公司要求方如雪到公司坐班,每天直播至三小時,這種管理方式有人控制屬,構關系而非合作協議。

牧晴辯護,佟央旁聽記錄積累經驗,法院沒有當庭宣判,但結束時,佟央和牧晴都覺結果不會太差。

果不其然,半個月後,方如雪功解約,違約金法院只支持了24萬。

方如雪最近有部網劇在播,熱度很高,特意發微博宣布與解約,并且謝了元圖律所的兩位律師。

因為這件事,律所在業的名氣大增,業務量也有了質的飛躍。

忙完方如雪的案子,佟央申請了三天假期,這段時間太忙,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佟央主給周白赫發信息:【今晚有空嗎?】

周白赫:【終于想起我了?】

佟央:【一起吃飯?】

周白赫:【半小時後來接你。】

工作忙起來的時候,兩人就像異地,半個月都見不到一次,不過每天都會打電話或者視頻,佟央算了算,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已經快十天了。

半小時後,周白赫到了。

佟央上車,系好安全帶,“我們去哪裏吃飯?”

“想在外面?還是去家裏?”

佟央想了想,“去家裏吃吧,我想吃你做的菜。”

“嗯,那先去趟超市。”

城市副中心建設項目還在前期規劃階段,最近亞恒建築與孟遠昂聯系較多,佟央知道這件事,試探道:“你和我爸爸,相得怎麽樣?”

“還不錯。”周白赫輕笑,“今天中午一起吃飯,他問我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還問計劃什麽時候結婚。”

佟央一愣,追問:“那你怎麽回答的?”

周白赫卻只回答了其中一個,“我說,我隨時可以與你結婚。”

“那第一個問題呢,你怎麽答的?”

佟央自己也很好奇,他們是以-關系開始的,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周先生對,不再僅僅只局限于上床呢?

周白赫沒料到究底,本想跳過這個問題,但佟央眼神期待,手指拉著他的袖口晃了晃,“說嘛。”

他被纏的沒辦法,無奈低頭,角輕輕一揚,“想知道?”

“嗯嗯。”

周白赫只好說:“等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地方。”

神神的。

因為這個懸念,佟央吃飯速度都快了不,吃完飯八點多,周白赫讓下樓,自己開車帶著佟央出了城。

佟央坐在副駕駛上,奇怪:“我們要去哪兒?”

“海延山。”

今天是工作日,最近沒有天文景觀,海延山很是冷清。下車後風有點大,周白赫下外套披在佟央上。

夜晚山頂靜謐無聲,星與月點綴著曠野,夜風拂過,帶來松香的清冷氣息。

“冷不冷?”

“還好。”

夜晚山間雖然冷清,但有工作人員值守,佟央并不害怕。牽著周先生的手慢慢走,反而有一

周白赫帶走到觀景臺,問:“還記得這兒嗎?”

“我之前來過。”佟央回憶說,“大學時和同學來看彗星,丟失了一只耳環。”

周白赫低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只綠松石星星耳環,他用兩手指舉著,問:“你丟失的那只耳環,是不是這只?”

“……”

佟央睜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接過,放在手心借著燈瞧了又瞧,非常確信,這只耳環就是三年前自己在海延山丟失的那只。那晚游客多,和同學在人堆裏,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耳環不見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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