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個地方?”
自從南嫣因為當演員的事和父親南衡大吵一架、搬出家之後, 每一年倆人的生日,都是彼此一起過的。
林菀也很理解,每當南衡問起南知生日的事, 都只會說南知習慣了不過生日。
今年也是。
飛機晚點,南嫣下午五點多才落地輔川機場。
南知去機場接了,倆人便直奔南嫣提前預定好的“尋”餐廳。
第二次來這家餐廳,一樣的是火程度, 不一樣的是, 這次服務生帶們進的是三樓的包廂。
南知不由驚訝:“我上次來的時候,服務生明明說只有八個人以上才給安排包廂的。”
“那你不看看你姐是誰。”南嫣了下耳側的頭發, 笑的明, “這家店老板是我朋友啦,走個後門,多大的事兒。”
南知倒是不知道, 南嫣和封雲挽還有。
南嫣拆開了桌上的餐布,慨道:“所以你說封麗樺好不好笑,總覺得誰都要跟爭封氏,但其實, nobody cares。”
“封弋也沒興趣嗎?”
“他?就他那種子, 讓他每天穿著西裝坐辦公室,和坐牢有什麽區別?”
不知為何,聽著南嫣用來描述封弋的話,南知眼前,卻仿佛出現了另一個人, 同樣的散漫、桀驁。
南知走神的時候, 南嫣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推到了面前。
“生日快樂。”
“謝謝姐姐。”南知毫不客氣地收下, 拆開一看, 是一條櫻花手鏈。
也是這個珠寶牌子的春季限定。
南知之前在微博看到宣傳博,覺得好看的就順手點了個贊。
沒想到,南嫣居然連這都關注到了。
“好漂亮。”把禮收好,南知笑著問:“姐,你最近怎麽樣呀?”
南嫣幫倆人都倒了杯水,隨口一提:“不錯,托你那篇推文的福,最近還真有個不錯的資源找上門了,雖然是二,但我覺得人設很出彩,而且現代劇,拍起來也沒那麽累。”
“真的呀?”南知亮了眼神,“那太好了。”
南嫣笑著喝了口水,“說說你吧,怎麽樣,最近新男朋友沒?”
南知捧著杯子,剛喝了口水,差點被嗆出來。
咳嗽著紅了臉。
南嫣眉梢微揚,給遞了張紙巾,語氣意味深長:“看來……是有靜啊?”
“沒有。”南知了角的水珠。
“南小知同學,你不誠實。”
南嫣工作忙,不會關注們學校的論壇,再加上之前南知發秀恩朋友圈都是分組的,南嫣一直不知道雇了個假男友的事。
南知自然不敢坦白相告。
按南嫣的格,要是知道在完全不了解“沈佚”的況下做出這麽沖的事,一定會想撬開天靈蓋看看裏面是裝了什麽。
所以只能模棱兩可地說:“是有一個男生,不太一樣。”
南嫣瞬間來了興趣:“怎麽不一樣?你們學校的?”
“不是,輔川理工的。”
南知的格一向不開朗,南嫣頗為欣:“有進步啊,還認識其他學校的人了?”
“在、在博館認識的。”南知說,“但是,我搞不清自己對他是什麽覺,你也知道,之前和許亦文,我就是因為搞不清自己的覺,所以想著可以試試,最後得到這麽一個結果,這回,我……有點不敢了。”
“而且,分手也沒有多久,我怕自己還沒準備好投一段新的。”
南嫣撐著下點頭,“知知,以前,我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覺,但是,時間會告訴你的。一個喜歡你的人,他的好,會漸漸滲到你生活裏的每個角落,有時候你以為自己只是習慣,但等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變得不可或缺。”
南知有些不理解,神迷茫。
“你現在不用理解,以後就慢慢懂了。”南嫣拍了拍的肩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但是,千萬別等失去了,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哦。”
“姐,你是不是……”南知總覺得,南嫣這些話,不像是旁觀者的勸說,更像是自己的親經歷。
南嫣笑了笑,沒有回答,拿過一旁的蛋糕盒打開:“別說這些了,吃蛋糕吧。”
蠟燭、許願、切蛋糕。
看起來老套的流程,倆人卻玩得很開心,也聊了很久很久。
等手裏撇去油的蛋糕吃掉半塊,南嫣看了眼時間,問:“既然有目標了,今天對方沒點表示?”
南知咬著個小叉子,支吾:“九點半。”
這是和封弋約的時間。
南嫣恍然大悟,于是很心地給預留了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八點半左右,南知坐地鐵回學校,半路才想起許亦文的禮還沒還。
想著應該來得及,在輔川大學站的前三站下車,步行到許亦文租住的小區。
之前只來過兩三次,沒想到門衛大哥記不錯,一看到,就認了出來,熱地打招呼道:“哎,你是許先生朋友吧?好久沒看你來了。”
“是啊,分手了嘛。”南知坦然地把東西放在門衛室的桌子上,禮貌拜托,“麻煩幫我把它轉給許先生。”
門衛臉上的笑尷尬了一瞬:“好、好的。”
“謝謝。”南知微微頷首,轉離開。
但沒走兩步,有道悉的嗓音喊住了:
“知知。”
南知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原來送禮,并不是許亦文真正的目的。
他本就知道不會收,也算準了這是最可能的還禮的方式。
所以特意在這兒等著。
他要的,其實是一個見面的機會。
南知這回連頭都沒回,但許亦文卻不死心地快步跑到了面前。
他嚴肅著臉,卻是乞求的姿態:“我說一句話就走。”
南知靜靜看著他,聽到他篤定地說:“那個沈佚,本不是真的沈佚。”
南知像是聽了什麽笑話:“你說什麽?”
“我說,那個人,本不是沈佚!”許亦文加重了語氣,指著地,“他冒用一個份待在你邊,有什麽意圖?是為了騙財還是騙?你不覺得可怕嗎?”
說完怕不信,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打印的資料:“這是我托朋友去輔川理工找到的學生冊信息,本來只是想打聽一下他為人怎樣,沒想到……”
許亦文的任何話,南知已經聽不進去,低頭一看,紙上的學生信息清晰明了——
沈佚,輔川理工大學,計算機系。
右上角有沈佚的證件照。
一頭板寸、單眼皮、皮黝黑,都和認知裏的沈佚完全不一樣。
倒是讓想起,那天在輔川理工對面茶店看到的小哥。
他也shěn yì。
仿佛一道雷劈裂在頭頂。
南知沉默了好一會兒,語氣平靜地說:“我知道了。”
許亦文想把手裏的紙給,卻被推開。
回頭看時,已經走出了很遠。
這種看一眼份證就能解決的問題,許亦文不至于騙。
而他既然如此信誓旦旦,說明他一定求證過,輔川理工計算機系沒有第二個沈佚。
坐在地鐵上,南知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找到輔川理工的學校論壇,非本校人員不能發帖但可以看帖。
搜索了一下沈佚這個名字,沒有找到任何討論,看上去,并不是學校的風雲人。
扯了扯角,心想,也是,要是風雲人,只怕早就穿幫了。
只是……他到底為什麽要冒用沈佚的份待在自己邊呢?
雖然當時也曾先為主地認為他是沈佚,但在確定合作前,是明確問過他什麽的,
心上仿佛被澆了一盆涼水,把這些天的糾結、猶豫、還有那一點點似乎在破土而出的小緒,一并澆滅。
提著大半個沒有吃完的蛋糕,緩步朝宿舍走去,依稀聽到從旁經過的兩個生在討論:
“好帥好帥!他在樓下等很久了吧?我要是有這種男朋友就好了!”
“我看你在想peach!你沒看論壇嗎?那是校花新男友!”
“又不是沒可能分手,校花和金融系那誰不也分手了麽。”
……
夜沉沉,那兩個生顯然沒發現,聊天的主人公就在邊。
聲音漸漸變輕,南知因們聊天的容而愣住。
反應過來後,抿了抿,加快腳步。
很快,南知遠遠地看到了封弋。
然而不止封弋,還有一個穿著黑西裝、有幾分眼的中年男人。
南知停住腳步,回憶了會兒才想起,這個男人,是之前和封弋出校時遇到的,和輔導員一起的慈善校友。
昏黃的路燈下,封弋靠在樹幹上,低頭看著手機。
黑的飛行夾克,讓他融于黑暗,渾著幾分冷。
而一旁的男人卻滿臉笑意,遞給了封弋一支煙,右手拿著打火機像是要幫他點上,但封弋擡手拒絕,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中年男人笑瞇瞇應了幾聲後,就離開了。
但很明顯,能讓慈善校友如此阿諛奉承的人,怎麽可能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貧困學弟?
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沈佚因為腳崴而缺席的那場籃球賽、酒吧那位二老板莫名其妙的照顧、甚至,他手機裏那張看著家境還不錯的年照……
此刻,好像一切都解釋通了。
南知假裝沒看到這一切,舉步走到他面前,和平時無異,溫和地問:“你怎麽來了?”
封弋沒察覺到心的緒,嗓音裏帶著笑:“不是答應了給我兩個小時?”
南知也在笑,但眼神裏卻沒什麽溫度。
如果名字和份可以是假的,那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對的溫舉,又有多是真的呢?
問:“要去哪兒?”
封弋想拉的手腕,卻被躲開。
他的眉頭幾乎可見地皺了一下,右手握了握拳,揣進兜裏。
“到了就知道了。”
大半夜和一個男生出去,還是個份不明的男生,其實很不安全。
南知心頭的防機制啓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決定給彼此一個通的機會。
就當……南知想,就當給這近一個月畫下一個句號吧。
于是點了頭。
今天他開的依舊是第一天來接時的那輛豪車。
南知坐上副駕,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像是隨口一提:“你這租一晚上,多錢啊?”
封弋練地將車開出宿舍外的小路,沉默了幾秒才回答:“沒多。”
“是嘛。”南知沒再多言。
輔川大學本就不在市中心,車越開,窗外的景越荒涼。
饒是剛才還覺得他沒有壞心的南知,此刻也有些張地握了手裏的手機。
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海浪聲過車窗傳了進來,今夜風不算很大,海水慢慢悠悠地沖刷著海灘。
封弋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後,拉著的手腕下了車。
與此同時,黑暗中炸開一道絢爛的煙火,照亮了整片天空。
作者有話說:
上次評論區誰說如果現實裏有人這麽糊弄自己,會想錘爛他腦袋,此刻的知知也是這麽想的T.T掉馬的同時,弋哥的火葬場也來了~不過小甜文嘛,不會很火葬場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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