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緋晚說完這番話后,便轉打了輛出租車離開。
已經接了公司的調派,下個月就要啟程去北歐,屆時,將帶著奈奈和母親一起,下次回國,大概要到三五年后了。
遲緋晚的婚姻雖然很失敗,但并不后悔,也不覺得憾。
人活在世上,這輩子不可能不犯錯。
但錯了,就要改。
半個月后,遲緋晚帶著母親和兒乘上了飛往異國他鄉的航班。
在北歐落了戶,奈奈很乖巧,母親的病也慢慢好轉起來,可以下床行走了,之后的幾年,一心撲在事業上,偶爾能接到國哥哥打來的視頻電話。
哥哥重新創業,這幾年又將遲氏制藥的名聲挽回了過來,當年的藥品造假嫁禍案讓很多群眾對遲氏制藥抱有一愧疚和憐憫。
哥哥開發布會,向群眾道歉,謙遜地表示,雖然這個案子是有心之人陷害至此,可遲家也有責任,今后會加強管理和對抗商業間諜的手段。
遲緋晚看著電視新聞里,哥哥的演講,會心一笑。
這時,郵箱忽然到一封郵件,是國理離婚案件的律師發來的,沈知凌已經同意離婚了。
想不到糾纏了這麼久,他竟然還是松口了,遲緋晚原本以為,他們真要走到對薄公堂的地步。
坐上回國的飛機,遲緋晚這次是一個人回來的,距離上次出國,至今已經過去了兩年。
兩年的離婚冷靜期,本該是直接上法院,但沈知凌卻突然想通了。
民政局。
遲緋晚戴著墨鏡,手里攥著當初的結婚證,沒等多久,男人就出現了。
只是沒想到,看見的沈知凌,竟然是坐在椅上的。
兩年未見,男人滄桑了很多,他看著遲緋晚,眼圈通紅,“進去吧。”
“嗯。”
遲緋晚忍住了好奇,這次的手續辦得很順利,離婚的本子拿到手,遲緋晚戴上墨鏡準備離開。
既然離婚了,便不想再和這個男人有任何牽絆和拉扯,也不會再去在意他的生死。
“遲小姐。”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住了遲緋晚,“我是沈先生的律師,負責分割二位的婚財產。”
遲緋晚擺擺手,“不必了,離婚前我就說過,我凈出戶,他爭得任何一分錢,我都不會帶走。分居兩年,我自己工作也有收,存了八十萬,如果他要,我回頭轉到他賬戶里。”
“遲小姐,沈先生的意思是,您二位的夫妻共同財產,包括公司份,全部給您和孩子。”
律師有些著急地說。
他就沒見過這麼傻的人,也沒見過這麼傻的男人。
哪有夫妻離婚,搶著凈出戶的?
遲緋晚聞言,臉上毫無容,眉眼間甚至出了一淡淡的厭煩,拉上沖鋒的拉鏈,把領子豎高,冷冷道,“謝謝,他的錢和他的公司,對我而言沒有什麼用,我不需要,如果他實在嫌錢多沒花,那就把這些財產捐給社會吧。”
丟下這句,遲緋晚抬腳走出了民政局,當晚便乘坐航班回到了北歐。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又到了圣誕節,外面大雪茫茫,屋子里,遲緋晚和母親兒正圍著烤爐吃火,視頻電話開著,曲禾妤抱著孩子沖電話里喊,“小寶嬢嬢。”
遲緋晚抿一笑,“禾妤,你什麼時候給小寶生個妹妹呀?”
曲禾妤嘟囔道,“我倒是想,可你哥太忙了,我們都好久沒有……”
“咳咳。”
遲緋晚咳嗽一聲打斷,湊到視頻前小聲提醒,“咱媽在旁邊呢!”
曲禾妤一把捂住,漲紅了臉,“啊?你不早說!”
遲緋晚噗嗤笑出聲,“誰讓你說話,上沒把門的。”
曲禾妤撇撇,“好吧,那不說我的事了,說說你吧,你打算什麼時候給奈奈找個爹?”
“為什麼一定要有爹?奈奈現在這樣也好的。”遲緋晚不以為然。
“緋晚,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曲禾妤神猶豫了幾分,才道,“星躍集團破產了。”
“沈知凌破產了?”遲緋晚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半年前,其實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破產,是他把公司給賣了,把所有的錢都捐給山區,你說他是不是瘋了?他辛辛苦苦一步一個腳印從那種底層爬上來,還這麼年輕,就過夠好日子了?”
曲禾妤吐槽著。
遲緋晚聞言,神怔了怔,心里一時間五味雜陳。
放下刀叉,了手上的油漬,然而問,“那他現在做什麼了?”
“不知道,聽說去山區做志愿者了。你知道他捐了多錢麼?整整100個億!其實沈知凌也是厲害的,年紀輕輕價百億,還能在事業頂峰的時候,拋下所有名利,去做慈善。”
曲禾妤的聲音在耳邊回著。
遲緋晚已經聽不進去,端著一杯清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不由想起當年和沈知凌的初見。
那時他孑然一,窮困潦倒,卻拼死想要守護。
后來他擁有了一切,在金錢中迷失了自己。
“我想有個家……”
遲緋晚的耳邊回響起男人當年的這句祈愿,心中無限慨。
他執著地想要抓住的東西,最終都離他而去,最后,他終于又變回了最初孑然一的模樣……
“媽咪!”
這時,小星奈在后了遲緋晚一聲。
遲緋晚轉過,沖兒微微一笑。
“媽咪,圣誕快樂!”
小星奈捧著心準備的禮走到遲緋晚跟前。
遲緋晚接過禮,擁住了兒,“好,媽咪今后的每一年都會開開心心,快快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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