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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夢入君心》 第1卷 第2章 討要?

裴夢桉坐在陸野下方,抬手垂眸輕抿了一口溫茶。

“小寒怎麼會怪師父呢,師父對小寒的用心,小寒都懂得。”

陸野又嘆了口氣,這幾日他嘆的氣,已經比前半輩子嘆的都多了。

裴夢桉把茶杯放到一邊,起走到陸野后,替他肩頸。

“師父不必心里難,這樣其實好的,總比……小盛要好。”

小盛……

裴夢桉的聲音低了下去,陸野的眸也黯了下去。

罷了,或許正如裴夢桉所說的,這樣……好的。

陸野如今年紀大了,神短,裴夢桉又陪了他一會兒便扶著他進里屋睡了。

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只是天還灰蒙蒙的,的人心里沉重得很,跟兩年前……小盛被人送回來的那天一樣。

雨水混著水,滾在青石板地上。

裴夢桉抱著小盛,眼睜睜的看著他在自己懷里咽了氣。

那時候,是小盛的十八歲,也是他初次登臺……

裴夢桉順著長廊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這吃人的世道啊……

回了院,裴夢桉正要進屋,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這麼急嗎?”

“自然是急的。”

裴夢桉微微偏頭,看向后墻那邊,靠著樹,吊兒郎當站著的貴公子。

“不是說了明日去找你?”

蕭政弋站直子,拍了拍肩頭不存在的灰塵,整個人看起來紈绔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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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明日了裴爺,我有多急您是知道的啊,這十爺也給您引過來了,事兒也給您辦了,您就別拖著我了嗎。”

裴夢桉嗤笑一聲挑了挑眉,原本帶著勁的乖順,突然就變了味道,看著倒比蕭政弋這個真紈绔還要更像個紈绔。

“進來吧。”

蕭政弋便跟著裴夢桉進了屋。

裴夢桉的屋子不大,有兩張床,只是很明顯能看得出來,只有一張床是有人在睡的。

蕭政弋跟著裴夢桉走到了那張沒人睡的床前,在那柜子,蕭政弋看著裴夢桉打開了柜子,從里面拿出了一個極為普通的木盒。

木盒一,蕭政弋的眼睛瞬間就泛了紅。

裴夢桉轉看到,嘆了口氣,萬沒想到蕭政弋在對待小盛的事上這麼謹慎又……尊重。

這東西就這麼放在這,若是他想,明明是唾手可得的。

可蕭政弋卻寧愿忍著,跟自己做易,為自己辦事,禮禮貌貌的把東西拿到手。

木盒被到了蕭政弋手里。

蕭政弋抖著指尖,一遍又一遍的挲著木盒,卻始終沒有打開。

也不知是不舍,還是不敢……

裴夢桉被蕭政弋帶的,也有些難,低咳一聲拍了拍蕭政弋的肩。

“行了,回去吧。”

蕭政弋這才回神,都憋的泛白,半點沒有了剛剛吊兒郎當的樣子。

抬頭看著裴夢桉,點了點頭,踉蹌著步子往外走,走到門口時撐了一把門框,聲音發哽。

“小寒,十爺……不是個好相與的,他那人心狠,你跟著他,不一定會有什麼好下場。”

裴夢桉彎了彎眉眼,沒讓人看見。

“那又如何,總比現在就沒有好下場強。”

如此,蕭政弋便不再多說了,徑自離開。

裴夢桉目送蕭政弋,關上門,回屋坐在了那張空床上,眸底滿是懷念。

“小盛……你的心意,他一直知道。”

蕭政弋幫他引了段君彥過來,禮尚往來,小盛留下的東西,裴夢桉給他了。

是了。

就連陸野都不知道,自己的徒弟竟這般有本事。

他還以為是自己托了人,才能讓十爺賞了,來了梨園,見到了裴夢桉。

卻沒想到,就連他托的人,都是裴夢桉早就安排好了的。

裴夢桉爬滾打活到現在,見識的夠多了,他如何也不想走了小盛的老路。

所以,他當年能跪在梨園門口為自己爭一條活路,如今也可以跪在十爺下再為自己爭一條活路。

尊嚴這東西,裴夢桉一向沒有,也從不想要。

那是給有錢有權之人錦上添花用的,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是給討生活之人束縛的枷鎖。

都快活不下去了,還在意那些虛妄的東西,有什麼用呢?

心狠又如何,那不如比比誰的心更狠……

死人堆里長大的孩子,有什麼怕的呢?

梨園又出了位漂亮的旦角兒。

這件事,在裴夢桉下了臺的當晚就傳遍了燕京。

有些人又開始蠢蠢,只是還沒來得及做上些什麼作,便不得已的歇了心思。

因為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

和這件事一起傳遍了燕京的,是裴夢桉第二日就了段府,之后又被人恭恭敬敬的送了回來。

戲子地位低,但若是這地位低的戲子跟了十爺,那就只能被人說上一句‘打狗也還得看主人了’。

這話被蕭政弋帶到裴夢桉耳朵里的時候,距離他從段府出來,已經過去了三日。

這三日里,段君彥再沒來過梨園,也沒聯系過裴夢桉。

師父日日著急上火,生怕段君彥忘了裴夢桉這麼個人,風頭過去,大家只當是傳聞,又要有些作了。

男旦本就不多,如裴夢桉這等的極品更是之又

曾經有個小盛,下場如何,大家都知道。

所以到了裴夢桉這里,陸野更是不完的心,記掛著始終放不下。

只是裴夢桉自己倒不怎麼著急。

氣定神閑的給自己描著眉,看的一旁的蕭政弋都忍不住不停的皺眉。

“這兩天你師父上都起了兩個燎泡了,聽說正有人上門找他討要你呢,人這會兒應該就在正廳,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

裴夢桉重點抓的奇怪,喃喃重復,“討要?”

蕭政弋拖了個旁邊的凳子反著坐,撐著下看他往自己臉上涂厚厚的戲妝。

“是啊,討要,很委婉了,說白了就是威脅,強搶,現在這幫人也就是礙著前幾日的傳聞才不好太過于明目張膽,今日恐怕只是試探,等你今日二登臺下了場,若是段家那位還沒什麼靜,恐怕明日你就……”

蕭政弋沒再繼續往下說。

未盡之言是什麼,兩人都明白。

畢竟兩年前,已經有人經歷過一次了。

蕭政弋已經算是說的很直白了,裴夢桉也沒介意,不慌不忙的在自己眼尾勾上最后一筆。

左右端詳滿意后,方才回應,“放心,扔出去的餌,今日也該勾點東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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