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還很早,家屬大院里沒幾個人。
江曼背著包往大門外走去。
誰知剛到大門口,迎面就撞上剛買菜回來的劉大媽。
江曼滿腦子都是去找陸淮,本不想搭理任何人。
因此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從劉大媽邊繞過。
可這模樣落在劉大媽眼里,卻突然有一種落魄的覺。
于是劉大媽忍不住攔在了面前,假裝關切地問道:“別走啊,江曼同志,這麼一大早你要去哪兒呢?還背著個包。”
江曼和早就撕破臉了,此刻更是懶得理,只聲音冰冷地吐出兩個字:“讓開。”
劉大媽神一僵,眼底閃過一惱意。
可下一秒,又跟沒事人似的,繼續笑著說道:“難道是去找陸營長?”
聽到這話,江曼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瞇起。
見狀,劉大媽收起笑容,擺出一副惋惜的姿態,嘆氣道:
“哎,我聽說陸營長為了救人被埋在了廢墟下,這都兩天了,你過去還有什麼用呢?”
“還不如在家好好等著,看看如何辦后事。”
江曼的瞳孔驟然一,語氣充滿危險地說道:“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或許是因為太興沒注意到江曼話語里的威脅,又或許是覺得陸淮死定了沒人再給江曼撐腰。
因此劉大媽的眼底流出一不屑,輕蔑道:
“我是說你現在趕過去也只是給人收尸……”
話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江曼一記響亮的耳甩在的臉上。
劉大媽捂著臉,又驚又怒。
一把年紀了,居然被一個小輩打臉,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正要說話,江曼寒著臉抬手又是狠狠一個掌。
接連兩個掌都又快又狠,劉大媽頓時被打蒙了。
手捂著發腫麻木的臉頰,哆嗦,尖聲怒吼:“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江曼眼神狠戾地盯著劉大媽,兇狠道:“你這老東西,要是再敢說半句對陸淮不好的話,我就打死你,你信不信?”
劉大媽被的氣勢嚇得忍不住往后退,但抬眼看到周圍有人用奇怪的目看過來,又覺得自己丟人丟大了,便梗著脖子道:
“你得意什麼?等你男人死了,這個家屬大院哪還有你待得地方,到時候你看我不弄死你。”
“是嗎?要是陸淮真出事了,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你,讓你去給他陪葬。
還有你的兒子,兒,孫子什麼的,一個都別想好過。
反正我就一個人,腳的不怕穿鞋的,到時候就看咱們誰更狠。”
江曼的眼神銳利如刃,眉宇間全是戾氣。
從來沒這麼憎惡一個人,劉大媽算的上是頭一份。
就憑詛咒陸淮這件事,不管將來如何,都饒不了他。
劉大媽聽完則驚恐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曼。
沒想到江曼看起來弱弱的,竟然心這麼狠,還敢威脅一家。
劉大媽一時被江曼的氣勢給震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時,周圍來往的人越來越多了。
江曼往后退了兩步,恢復以往平靜的表,大聲喊道:
“大家快來看,我們家陸淮在寧城進行抗震救災的工作,為了救戰友不幸被埋在廢墟下,至今生死不明。”
“可眼前這個人卻口口聲聲詛咒陸淮,說他已經死了,還說以后要把我趕出家屬大院。”
“你們聽聽,這是軍人家屬該說的話嗎?”
話音落下,劉大媽的臉都變了。
怎麼也沒想到江曼居然會把說的話當眾重復一遍,這可是要犯眾怒的。
果然,周圍的人聽到這話臉全都拉了下來,義憤填膺道:
“劉大媽,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呢?陸營長是為了救人才遇到這種事,你不安也就算了,居然還往人家心口上刀子,你安的什麼心?”
“就是,大家都是一個院的,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會到誰出任務,你說這話就不虧心嗎?還是說你敢保證永遠不到你家?”
“說的沒錯,這次沒到你家不代表以后也沒有,你還是給你家人積點德吧。”
面對眾人唾棄鄙夷的目,劉大媽只覺惱恨不已。
這幫多管閑事的人,居然幫著江曼那死丫頭反過來咒自己,真是該死。
江曼的眼睛盯著劉大媽,沒錯過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恨。
都這個時候了還死不悔改,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江曼了垂在側的拳頭,大聲說道:
“剛才大家都看到了,劉冬梅在陸淮生死不明期間詛咒他,而且還威脅我。
這種行為嚴重破壞了營區的團結,也傷害到了我們做家屬的心,所以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們家和劉冬梅一家老死不相往來,再也沒有任何。”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全都沉默了。
這可是第一次有人當眾宣布和人斷絕來往,有了眾人的見證,往后這兩家就再也不可能會和好。
劉大媽也知道這事的嚴重。
如果陸淮現在還是好好的,當然不敢這麼惹江曼。
可是陸淮都要死了,和他們斷絕來往也沒什麼大不了了。
這麼一想,劉大媽就仰起下,倨傲地說道:“斷就斷,誰稀罕。”
隨著的話音落下,周圍人的臉又變了變。
他們誰也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這是篤定陸營長回不來了才這樣。
剎那間,眾人的心底升騰起了強烈的不滿。
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道:“還有我,像劉冬梅這種人我們家也高攀不起,以后就不來往了。”
有一個開口,后面的人也接二連三開始回應。
“對,還有我,我也是。”
“我,我也不跟他們家來往。”
“還有我。”
“……”
沒多久,周圍大部分都宣布以后不和劉大媽一家來往。
尤其是那些這次也參與救災任務的士兵家屬,恨不得也學江曼上前扇兩掌,罵晦氣。
不過大庭廣眾之下不該這樣做,只能以后再慢慢給他們家添堵。
劉大媽看著場面忽然一邊倒的變了在罵自己,不傻眼了。
想說些什麼來解釋自己只是針對江曼,而不是針對他們。
但事已至此,說什麼也都晚了。
江曼辦完這件事,眸冰冷地掃了劉大媽一眼,然后背著包走出家屬大院。
現在要去趕車,劉冬梅這一家就留著等回來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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