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都快哭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然而裴堯不說話了。
陸柒遠遠的站一旁,看兩人半天,終於看不下去了,走過去:“什麼勁,欺負小孩兒。”
聽聽,這還護上了。
也是,親兒子自然是比他親的。
裴堯看了一眼陸柒,繃著的面頰沒松,抄兜裡的手也沒放出來,轉瞬,掉頭就走。
看不得,這麼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
糾結了這麼多天,想問分手了麼,腳踏兩條船?但想想,人品幹不出這事。
可這麼大一個孩子冒出來,他總不能把這玩意當個石頭吧。
陸柒看著裴堯走了兩步,也沒攔。
又看他停了下來,背對著,不由抿笑笑,看他這樣誤會算解氣了麼。
也不知道這人腦海裡在想什麼。
陸柒轉頭拍了拍里昂的肩:“晚了,把乾糧拿給醫護們,就回宿舍吧。”
把里昂拎回來了,跟幾名男護士們住一屋,是這人自己沒發現問題,可不怪刻意製造誤會。
里昂點了個頭,沒看明白裴堯問他爸做什麼,但看明白了:“帥大叔,好像很喜歡你。”
“小孩子,怎麼知道大人事。”陸柒的笑了,喜歡嗎?
里昂搖了搖頭:“我知道的,他兇誰都沒兇過你。”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分辨的道理,兇那是不喜歡,不兇那就是很喜歡。
那時裴堯也不過才二十三四,是氣方剛的年紀,再怎麼縱橫阡陌、韜略城府,在喜歡的人面前他一點也藏不住。
而那時的陸柒,沒有記憶,不知未來,在喜歡的人面前毫無保留。
如果後來的陸柒有記憶的話,一定會懷念這時候真摯的時,及之後生死不離的
里昂小跑著離開了,陸柒沒說話,靜靜的站在營地上,聽著夜晚的風吹著。
這人沒走遠,終於又轉回了來,步站到了的面前,彷彿是思考了許久,得出了結論:“我養,了嗎?”
“啊?”陸柒瞪大了眼睛。
詫異的目睹著這人彆扭又不爽,但是還是不得不妥協的臉。
帶著最後的倔強:“但我不樂意你因為那小子再跟其他男人有牽連。”
“懂我的意思嗎?”裴堯的眼睛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看著。
彷彿已經到了底線。
聽出來了,大約是在說,他的朋友有孩子,他接,但不接朋友再去見那個孩子的父親。
他還真能!
一聲不吭的想了這麼多天,竟然真做出世界難題的選擇了,把他高貴的頭顱給了下來。
陸柒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突然想手,抓了一抓他那在戰區都能保持乾爽的頭髮。踮起腳,終究了一把。
“你這人原來還有這麼傻的可的一面。”
一句話,裴堯繃著的像是倏然流了起來,又氣又惱:“陸柒!他不是你兒子,你騙我。”
“總是你騙我,我不能騙你啊。”陸柒收回了手,背後,“別跟我說——說謊本質不一樣,你的是善意的謊言,我的是惡毒的。”
“結果都是一樣的,裴堯。謊言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說,被騙的那個人都會傷心。”
所以,這些天來是對他的懲罰嗎?
真是惡毒的人。裴堯無奈的吸了一口氣:“再跟我說一遍你是怎麼當上醫生的?醫者仁心呢。這麼狠。”
“我的仁心是對病患,對男友該氣就得氣。”
裴堯一頓,品味著這句話,有些猜測試探:“你、是跟我和好了嗎?”
“我們倆又沒分手,跟和好有什麼關係,你自己說的‘不分手’。就是吵了架,找到問題,修復問題,再繼續往前走啊。”
陸柒話說得很開,淡淡一笑,抬頭看向了天空。
今夜星辰遍佈,戰下的世界,唯獨天空一塵不染。
純粹的。
忽地,手腕被人握住,腳尖點地,被拉進了懷裡。
第一次被抱在炙熱裡,陸柒覺到他手臂環過了自己的腰,手掌撐在後腦勺上,帶著一種張揚的熱烈。
在耳蝸上的聲線,低啞的落了下來:“柒柒,你怎麼能這麼好啊。”
有這麼好嗎?
不跟他計較就好了?
不過他不吝嗇的讚,陸柒很用,臉微微發紅,上還要得意:“知道好就好。”
懷抱更了,得到他得用力,像是要把直接融自己的骨一般,沉沉在耳邊說道:“怎麼辦。想現在就把你帶走。”
“帶去哪?”陸柒有些傻乎乎的不明白。
許是這人也是不明白,回了句:“不知道。”
就是想帶走,去哪都只有。
陸柒睫晃他口,這一刻,有種不確定的想法,好似他真的慘了。
片刻後,回過神來,陸柒突然想起了這還在基地上。
實在不好意思,哪能公費談,拽著裴堯去了基地後面的山頂,看星星。
幾天的忙碌下來,腰痠背痛的,展了一下,被他一拉,頭倒在了他大上,躺平仰著天空,看天空璀璨的星星
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你說要里昂真是我兒子,你真養啊。”
還提這事,裴堯了一把的臉,轉移了話題:“這小子到底哪來的?”
瞧瞧這人,剛剛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這會兒好了,就死不承認他有說過了。
陸柒也沒繼續拱火,見好就收,老實跟他說道。
“你還記得幾個月前,我倆約吃飯嗎?就是他被人送來急診科的。好像因為暴父親死了,母親他自己都不知道。”
“聽說是和平軍救下的,當時他被XX組織的人抓住了。其實奇怪的,XX滅絕人,對小孩要麼殺,要麼不管,也不知道為什麼偏抓他。”
裴堯指尖在陸柒髮上微微一滯,問了一:“他跟你提過他父親嗎?”
“提過些,說父親是研究藥的,但是個瘋子,總拿他做實驗,真變態!父親死的時候,他沒在家,出去買糖了”
在陸柒的敘述下,裴堯眸越來越沉,似乎想到了什麼。
又問道:“他家在哪?”
“好像在多菲安區,他那天跑回家拿東西,但到樓下發現那裡到都是警署的人,他又跑了,後來就在麵包店遇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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