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回來婚房這邊時候,老太太正招呼著陳姨燉湯。
廚房傳來砂鍋沸騰的聲響,鮮味兒彌漫了一出來。
老太太看溫迎進門,慈地迎上來,“怎麼就你?謹川呢?在外面停車?”
溫迎鎮定道:“他有些事,我先過來。”
老太太的臉瞬間垮下來,“有什麼天大的事,都下班了還能拖住他!”
溫迎但笑不語,沒解釋。
“最近工作這麼忙?”老太太讓陳姨倒來了一杯桃:“小陳說,你跟謹川很回這邊,怎麼回事?”
溫迎這回有些言又止。
明顯還不知,還以為他們工作忙,擔憂又心疼的看著。
溫迎難免有些無奈和不滿,不知道陸謹川到底怎麼安排的,他若不說,又怎麼組織語言。
“年底了,項目上不開。”思忖著回答了句。
老太太拍拍:“是自己的,凡事量力而行,都想好了,這段時間讓人給你燉著補品和補藥,你老說沒事沒事,怎麼看都覺得你神頭不太好,人氣最重要,先喝著補氣的藥方,總歸有好。”
溫迎知道老太太是真疼,也不忍心回絕好意。
老太太又不滿地道:“謹川也是,這個點都不回來,迎迎,你給他打電話催催,像什麼話!”
溫迎想了想,安道:“沒事,我們先吃,萬一他在開車接電話也不安全。”
找了個說辭。
免得打過去是蘇念接的。
老太太不再堅持。
溫迎都以為陸謹川今晚大概率不回來了,卻在飯菜剛上桌他便闊步進來。
溫迎抬頭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
心里思考了下老太太今晚什麼時候離開,到時候再走。
看陸謹川踩著飯點兒回來,老太太臉才緩和了些許。
吃飯途中,老太太突發奇想說:“今年過年,咱們一家人拍個全家福吧,怎麼樣?”
溫迎要拿水杯作停滯。
側陸謹川淡淡幫溫迎將水杯放在手邊,這才不疾不徐道:“頭一年不是拍過了,沒必要。”
溫迎看了眼手邊的水杯,眼里沒有波瀾。
過去或許還會怦然,如今清醒不在意后,才驟然發現。
人確實容易,明明對方都是些廉價且出于基本項的舉,總能自己加一層名為的濾鏡自我蒙蔽。
至于拍全家福,他拒絕了。
溫迎不意外,也確實認為沒必要。
況且,陸謹川大概是覺得他們要離婚了才一口回絕。
老太太一看陸謹川清雋致的眉眼波瀾不驚,半點沒得商量的樣子,又看了看溫迎也沒興致的神,只能嘆口氣。
“你們最近如果沒時間那就之后再說。”
頓了頓,老太太目落在溫迎手上,“乖乖,你婚戒呢?”
前段時間倒是注意到過溫迎沒戴,那時候沒多想,現在又發現一直沒戴過了,難免問一句。
這會兒,陸謹川微微側目而視。
也瞥了一眼溫迎修長白凈的手。
溫迎從容地說:“戴著礙事兒。”
其實,當初給陸謹川寄走離婚協議時候,連帶著婚戒也放進去了。
不知道陸謹川是怎麼理的。
或許讓趙柯理了吧。
再者。
從結婚那天開始,就只有一個人戴著婚戒,陸謹川的那枚戒指他從未戴過一次,一直以單形象示人。
的獨角戲,確實演了夠久。
在老太太看來,一個戒指能礙什麼事?
當即也看了一眼陸謹川空的手指,有些明白了溫迎的心恐怕不是一天寒的。
老太太橫了一眼對面的陸謹川,使眼神讓他說點什麼。
哪怕表個態哄哄,也總好過漠視。
陸謹川注意到了老太太示意,他卻似乎不懂他意思,沒有問溫迎是為什麼摘戒指,給老太太夾了一只蝦:“眨眼做什麼?要給您剝嗎?”
轉移話題一把好手。
毫不打算以作則把那枚婚戒戴上。
老太太氣的瞪眼,張張,言又止,表多了幾分無奈。
干脆不再理會。
溫迎全當沒發現,安靜的吃飯。
心里比誰都清楚,如果陸謹川愿意,不會三年都不戴一次婚戒,恐怕,戒指都被他不知丟哪兒了吧。
溫迎本以為老太太晚點會離開,沒想到老太太直接在婚房客房歇下了。
有些無奈,只得上樓。
進門后發現陸謹川正坐在榻榻米那邊拿著手機聊天。
溫迎走過來需要途徑他,察覺過來了,陸謹川便將手機屏幕往里扣了下。
溫迎猜到他應該是在跟蘇念熱聊,有容不方便看。
也沒在意,越過他去找了充電。
今天忙活一整天,手機沒來得及充電已經關機了。
看坐在床邊充電,陸謹川才舒展長,漫不經心一問:“照片和視頻發給你?”
溫迎抬頭,眸困:“什麼?”
看那茫然表,陸謹川點煙作停下,干脆收了打火機不再:“上回給我們拍的合照。”
溫迎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茬。
要他轉發給,后來就沒后續了。
有點意外,陸謹川竟然還留著那照片呢?
不過很快就想到,剛剛陸謹川和蘇念聊天,加之之前給陸謹川打電話是蘇念接的,是不是說明。
蘇念這個朋友也會查崗查手機。
陸謹川應該會擔心被蘇念看到吧。
更何況,合照這種東西早就不稀罕了,都離婚了,要合照做什麼?
想到這里。
沒作猶豫,淡然回絕:“不用了,你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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