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張家公子涉嫌在薛家宴會上構陷薛二公子一事很快就傳開了。

張公子當場就被帶走, 東宮迅速介此事，將人看的不風，就連張家人都不能探視。

“唐卿, 即便如此做，姓張的也不可能指認幕後之人。”太子趙承佑皺眉道。

此事并非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姓張的一力擔責也要不了命, 可一旦將背後的人牽扯出來, 張家就沒有活路了。

趙承北不會留一條會咬主人的狗。

帶著面的男子微微頷首，道：“無妨，張家既然做這樁事，那就說明暗中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們可以借此除掉張家, 這對殿下有利無害。”

“再者, 事怕再三, 這種事發生的多了, 二皇子便不可能獨善其了。”

太子聞言頗覺有理, 贊道：“得虧唐卿反應快，否則人到了二皇弟手中, 怕就不了了之了。”

男子誠懇的恭維了幾句。

面下的角卻輕輕彎起, 他正愁沒有突破口, 張家的事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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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北的人慢了一步，導致人落到了東宮手中，趙承北氣的砸了一個茶盞：“趙承佑什麽時候長腦子了！”

底下的人慌忙跪下請罪。

他們哪裏知道太子什麽時候長腦子了，但細細想來, 好像從年前那筆賑災銀後, 太子就沒有落過下風了。

烏軒沉默片刻，上前道：“殿下, 事已至此，怕是只能舍棄張家了。”

落到東宮手裏，張家就絕不可能只有構陷薛二這一樁罪。

張家保不住了。

趙承北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張家本就是他的人，出了這種事他若要明正大的去保人，不就等于承認構陷薛二一事是他指使。

許久後，趙承北才勉強下火氣，咬牙道：“想辦法將人理了，以防後患，再查一查東宮近日是不是新添了什麽幕僚。”

以東宮薛家那幫人的頭腦，不可能有這樣的手段。

烏軒恭敬應下：“是。”

“等等。”

趙承北突然問道：“九珩昨日也在薛家？”

烏軒知道趙承北擔心的是什麽，遂回道：“是，崔公子昨日也在薛家，不過事發之時崔公子并不在，是後頭聽了消息才趕過去的，那時人已經押下去了。”

昨日派去的人恰好是崔九珩和西燭都認識的，若他們見過，必然就會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趙承北嗯了聲，後似又不放心道：“下次有九珩在的場合，換沒在他跟前過面的。”

這次是個很大的疏！

只因他沒有想過計劃會失敗。

烏軒：“是。”

烏軒離開後，趙承北眉頭鎖，陷沉思。

以薛家的頭腦，不可能躲過才對，可偏偏他們躲過了，還做了如此完的反擊，就好像早已預料到他的作。

若東宮那邊沒有幕僚，那就是...

趙承北心中一沉。

莫非，他邊有趙承佑的線？

心頭生了疑，趙承北也沒多耽擱，當夜就大肆整頓了一番。

這一查還真查出了幾個探子，連夜就置了。

東宮得到消息，氣的砸了兩個茶盞。

面男子上勸著，心中卻對此很是滿意。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兩個爭得越厲害，對他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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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張家就被查出貪污，張大人與張公子于刑部牢中畏罪自盡，家眷流放。

沈雲商并不意外這個結果。

若趙承北連這點手段都沒有，他前世也不可能登上皇位。

薛二一事，和裴昭昭跟薛夫人打過招呼，將他們二人摘了出來。

當時在場的除了他們只有崔九珩，只要崔九珩不說，就沒人知道和裴昭昭參與了那日之事。

一想到崔九珩那日的反應，沈雲商的心就很好。

前世，趙承北利用崔九珩對他的信任給下毒，這一次，就要讓崔九珩看清趙承北的真面目，與之決裂。

趙承北此人無心無，對誰都狠辣，他僅剩的那點良心和善意都留給了崔九珩。

殺人，不過誅心。

趙承北作的孽終將會反噬到自。

“小姐，裴家送了帖子過來。”

玉薇打簾而，將帖子遞給沈雲商道。

沈雲商翻開看了眼，便又給了玉薇。

“還有五日就是裴伯母的生辰宴了，你同管事說一聲，準備好禮。”

玉薇：“是。”

玉薇離開，沈雲商又陷了沉思。

前幾日，裴司洲已經開始上朝，也就不必每日為了皇命出去閑逛。

只是門口的侍衛還在，做起事來還是有些束手束腳。

就比如，很想去趟白鶴當鋪，倒不是想著去打探什麽消息，只想親自去看一看那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但皇帝的人跟著，不能去。

如今能做的，也只能是先暗中讓人尋找小舅舅。

榮春幾人是在暗的護衛，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在做這件事。

不過沈雲商也有心理準備，找一個生死不明的人猶如大海撈針，且很可能那針并不在大海裏，所以幾乎是沒有報什麽希的。

想過若是找不到人，暗中幫著太子扳倒趙承北，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回姑蘇了，只是的份始終是個患，一旦趙承北選擇告訴皇帝，那他們就于被了。

所以總得來說，他們隨時都有危險。

不過這次東宮出手之敏捷倒是出乎的意料，以以前對太子的了解，他應該沒有這樣敏銳。

不過此事想也想不通，也就沒再去深究了。

而就在裴家主母生辰宴的頭一天，榮夏回稟時在跟前走了神。

沈雲商怕遇著了什麽難，便隨口問了句。

榮夏皺著眉頭，好半晌才回道：“屬下今日遠遠看到一個人，不知是不是錯覺，竟覺得他像阿弟。”

沈雲商先是一愣，而後面微喜：“你是說，榮冬？”

不知道他們幾人的真實名字，便都冠以榮姓喚了。

榮夏遲疑著點頭。

畢竟已經過了十九年，哪怕是面對面，也無法確定那人是不是的弟弟，更何況，今日只是遠遠瞧見了一眼。

若是旁人說這話，沈雲商或許不會在意，但由榮夏出來，的心中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榮夏和榮冬是雙胞胎，有人說，雙胞胎之間冥冥之中自有應。

且以榮夏的子，若非那人像極，不會開這個口。

“他是誰，如今在何？”

榮夏搖頭：“屬下追上去後，就不見了他的蹤影。”

沈雲商眼底的略微消散，但很快又重新聚攏。

若那個人真的是榮冬，那麽也就證明小舅舅真的有可能活著。

“你近日再去那守著，看還能不能見他。”

如今他們什麽線索都沒有，但凡有一點點蛛馬跡，都不能放過。

榮夏本也有這個打算，聞言自是點頭：“是。”

不過之後很多日，榮夏再也沒有看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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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裴家的馬車就停在了門口，裴行昭親自進來接沈雲商。

沈雲商剛清點完壽禮，因著裴行昭這層關系，今日的禮不能太輕了。

“沈商商，走了。”

裴行昭遠遠看見，便喊了聲。

沈雲商擡頭看了眼，讓管家將禮放好，擡腳迎了出去，道：“這麽早過去？”

裴行昭道：“嗯，昨日那邊送了信過來，我們早些去，中午一家人先吃頓飯。”

不是自家的賓客大多都是去用晚宴的。

沈雲商點頭：“行，走吧。”

二人并肩出了宅子，上了馬車後，沈雲商靠近他，小聲道：“你打算如何跟裴家說？”

這些日子邊都有皇帝的眼線在，有些話只能打啞謎，而今日他們是去參加裴家主母的生辰宴，侍衛自然不能跟進去，就算進去了，也不可能站在一旁聽他們說話。

裴行昭對此早有打算，輕聲回道：“說的越嚴重越好。”

以他過往在外人眼裏的形象，裴家應該不會盡信他，晦的提點顯然是不合適的，他得將後果說的嚴重些，裴家或許就能多幾分重視。

況且如今他們的境，和二皇子在姑蘇所為，裴家已是知曉。

只是現在，他們的患不止是二皇子，還有皇帝。

“你說，如果將趙承北暗殺了，這個是不是就不會捅到皇帝跟前？”

沈雲商這話并非突發奇想，而是昨夜思考了半夜的結果。

趙承北知道的份是他們眼下最大的威脅。

皇帝覬覦的不過是錢財，到最後實在不行，還能消財免災，可一旦份暴，他們就出不了鄴京城了。

裴行昭確實沒料到會突然生出這個想法，沉默了幾息後道：“他邊高手衆多，想殺他沒那麽容易，不過...”

沈雲商：“不過什麽？”

“若是有合適的時機，也不是不可一試。”

裴行昭若有所思道。

只是這個合適的時機太難了。

首先得等趙承北出宮。

如今趙承北還未出宮立府，去皇宮裏殺人，勝算太小不說，還有可能將自己人折在裏頭。

且就算趙承北出宮，先不說他邊的侍衛，他藏在暗中的暗衛更是棘手，且這是在鄴京城，巡城侍衛一聽到靜就能趕來，可想而知極難得手。

沈雲商也想到了這些，皺眉道：“如今，我們太被了。”

不僅要應付皇帝還要對付趙承北，又要擔心將他急了會捅出的份。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裴行昭道：“至今日，不能他得逞。”

沈雲商聞言，別有深意的看著他：“封家的小姐，這是個很大的人。”

裴行昭笑了笑：“所以我想，不如我們自己握在手裏。”

沈雲商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如此，趙承北就會開始對付我們了。”

“不破不立。”

裴行昭沉聲道：“我們如果想要將對付趙承北，那麽這一天早晚會到來。”

“不如讓那一天在我們計劃中到來？”

沈雲商道出了他心底所想。

裴行昭一把攬住，笑著道:“知我者莫若商商。”

沈雲商挑眉：“你有計劃了？”

“嗯。”

裴行昭：“待今日回來，我夜裏翻牆過來跟你細說。”

半夜翻牆，沈雲商有理由懷疑他別有用心。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好久都沒跟你親近過了。”裴行昭坦然道。

沈雲商：“......”

別過臉，眼裏才出幾笑意。

“我們要是婚了該多好啊。”

裴行昭嘆了口氣：“這樣我們就可以睡一張床，我也不用每次都忍得那麽辛苦，看得到吃不...”

沈雲商見他越說越偏，氣的拍了他一下：“你怎麽越來越像流氓了。”

“我跟自己未婚妻耍耍流氓怎麽了？”

裴行昭邊說邊往他跟前湊。

“你別，別把我脂弄花了，等會兒出去人看笑話。”沈雲商使勁的去推他。

裴行昭揚眉：“不是帶了妝匣子？下馬車前補補就行了。”

但話雖這麽說，畢竟是在外頭，裴行昭只淺淺吻了會兒就放過了。

最後又意猶未盡的說了句應該了婚再來鄴京。

沈雲商沒理他。

馬車停下後，裴行昭給補了點脂，二人才先後下了馬車。

裴司洲裴思瑜兄妹二人已經候在門外，見他們下了馬車，便一同迎了過來。

幾人都已經算是稔，便都沒有太多的客套話，寒暄了幾句就進了裴家。

此時賓客都還未至，二人隨著裴司洲兄妹去拜見了府中長輩後，就各自分開了。

裴行昭被裴大人請到書房去了，裴思瑜帶著沈雲商逛園子。

沈雲商出想看看池塘的想法後，裴思瑜想也沒想就帶著去了。

沈雲商自然不是真的想看池塘，而是想去弄清楚趙承北讓封小姐落水後失去掙紮能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