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偉城一直等著容琛開口,等了半天也不見容琛提錢的事,急得他抓耳撓腮,不住地衝夏媽媽使眼。
“姐,你去跟他說說,再怎麽說你也是他丈母娘。”孫偉城把聲音得很低,一邊說還一邊往容琛那邊看。
“這……我……”夏媽媽猶猶豫豫,不敢開口。
一向老實膽小,哪裏敢真的把容琛當作婿看待,再加上容琛剛才冷冰冰的樣子,夏媽媽心裏就更沒底了。
這次要不是討債的人到家裏來,把家裏打砸一通,又放下狠話說不還錢就要孫偉城的命,夏媽媽也不敢來找容琛的。
孫偉城急得不行,一咬牙,走到容琛邊,著手諂笑說:“容總,我這也是沒辦法才厚著臉皮來跟你借錢的。”
“你是不知道那些討債的人多狠,他們生生剁掉了我兩手指啊!”
“他們還說了,再不還錢就把我姐的手也剁掉。這事我也不敢跟小煙說,就怕為我姐和我這個不中用的舅舅擔心。”
孫偉城一邊賣慘哭嚎,舉著兩隻剩下半截的手指給容琛看,一邊拿眼睛覷他,看看他到底什麽反應。
結果容琛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那眼神冷颼颼的,看得孫偉城脖子都發涼。
這個外甥婿怎麽比討債的人還要心狠手辣的樣子。
孫偉城心裏直犯嘀咕,都有點想打退堂鼓了。
可一想到那些討債的人,他就手指疼,不止是剁掉的那兩手指疼,十手指頭好像都疼起來了。
他欠下的三個億裏麵,隻有八千萬是銀行貸給他的,銀行催債自然不會剁他手,可是放高利貸的老板就不一樣了。
除去八千萬銀行貸款,剩下的兩個多億都是高利貸滾的,那些房貸的老板可不會跟孫偉城客氣。
孫偉城被剁了兩手指也不敢報警,因為他借的高利貸大部分拿去非法投資了,隻有一小部分才是投進影視圈裏。
一旦報警牽扯出來,他就得坐牢,所以孫偉城在夏媽媽和夏如煙麵前一口咬死是投資電影失敗,不然夏如煙更不會借錢給他了。
來s市之前,放貸的老板笑瞇瞇地對他說:“給你十天,十天後拿不出錢,你這條命就歸我了。”
孫偉城以為對方嚇唬自己,梗著脖子說:“你、你還敢殺了我不?”
“殺人是犯法的。”放貸老板一副遵紀守法的樣子,“不過,這意外常有,誰能保證一輩子不出意外呢。”
“有些人運氣不好,出門散個步都能摔半不遂,後半輩子就這麽躺在床上,除了眼珠子,渾上下哪兒都不了。”
短短幾句話,把孫偉城嚇得一晚上沒睡,第二天便拽著夏媽媽逃到s市來了,順便看能不能從容琛這裏拿到錢。
這會兒既然都到容琛麵前了,孫偉城幹脆賴上了,痛哭流涕地說:“容總,我也不想這樣的!”
“要是那些人隻要我的命也就算了,我爛命一條不怕死,可我姐是無辜的啊!我姐要是出了什麽事,小煙怎麽辦?我姐夫已經沒了,要是連我姐……”
“說完了嗎?”容琛突然開口,幽沉的黑眸冷冷地盯了孫偉城一眼。
孫偉城就像一隻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頓時沒了聲音,著肩膀賠著笑臉,不敢再吱一聲。
容琛冷眼看著他,語氣略帶厭惡:“要不是看在小煙的份上,我本不會讓你這種人站在這裏。”
孫偉城聽了也不生氣,反而連連點頭,諂笑說:“是是是,我知道,我不配當小煙的舅舅,說出去都給丟臉。”
容琛懶得和他廢話,直接道:“錢可以給你,但我有三個要求。”
孫偉城一聽便拍著口說:“別說三個要求,就是一百個要求也可以!”
容琛冷冷地說:“第一,容氏集團在非洲投資了幾個工廠,你過去那邊打工,十年不準回國。”
去非洲打工?
孫偉城愣住,麵猶豫:“這……容總,這會不會太遠了?要不我還是待在國替您打工吧?”
容琛麵無表:“我不喜歡跟人討價還價。”
孫偉城又衝夏媽媽使眼。
夏媽媽終於開口,討好地說:“小琛,不管怎麽說,偉誠總歸是小煙的親舅舅,逢年過節大家都在一起吃飯的。這要是去了非洲,一去就是十年……”
“我改變主意了,十五年。”容琛淡淡地說。
夏媽媽愣住:“怎麽又變了?小琛,你別開玩笑……”
“二十年。”容琛薄又吐出一個數字。
孫偉城連忙說:“好好好,十年就十年,我保證十年不回國。”
要是再說下去,別說二十年了,這三個億都得泡湯,他可不想一出門就變放貸老板口中的那個“意外”。
他還想多活幾十年呢。
孫偉城生怕容琛反悔,連忙問他剩下的兩個要求是什麽。
容琛的目落在夏媽媽上,淡淡地說:“第二個要求,好好對待小煙,不是你們的提款機。”
一句話把夏媽媽說得無地自容,訥訥地說:“我、我知道……這幾年,我忽略了小煙的,以後我會好好疼的。”
容琛又提出最後一個要求:“不準把今天這件事告訴小煙,尤其是錢的事,我不希覺得欠了我。”
他之所以幫孫偉城還錢,完全是看在夏如煙的份上,他不希因為這件事和夏媽媽生出怨恨。
畢竟是母,要是有了怨恨,那個小人心裏肯定不好。倒不如他花點錢修補一下們母的關係,就當哄開心了。
容琛剛說完三個要求,夏媽媽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夏如煙的電話。
夏如煙已經到容氏集團樓下了,卻沒有看見夏媽媽和舅舅,打電話過去,夏媽媽支支吾吾說去了洗手間。
下午的太十分毒辣,夏如煙又熱又,幹脆先去一旁的咖啡廳等著,同時給夏媽媽發了一個定位。
結果剛坐下來沒多久,一杯白開水都還沒喝完,一個既讓想念卻又不願意看見的男人突然出現在麵前。
除了容琛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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