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林卿卿是不是毒婦,厲扉現在都不想關心,他現在最煩躁的,就是厲家和史斯家族的那些合作。
那些項目原來都是由林卿卿親手安排的,可是現在,林卿卿獄之后,史斯家族那邊更換了負責人。
新的負責人調查發現,厲氏集團和史斯家族的合作中,大部分利益本不是流向史斯家族,而是被林卿卿暗暗轉移到了和的母親林敏聯手開的小公司里。
負責人將這件事上報給史斯先生之后,史斯先生非常震驚,最后震怒。
史斯先生想要找妻子林敏算賬,然而也是此刻,他才發現,他本聯系不上自己的妻子了。
那家吸納了大部分利益的小公司更是被林敏在不久前以極低的價格急賣了!
史斯先生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想到了這里面有問題,氣得要死。
不過想要馬上找到林敏,幾乎不可能。
史斯先生最先做的,就是暫停了史斯家族和厲氏集團的所有合作,甚至申請法院介,請求徹查厲氏集團。
因為這個,厲氏集團的大部分資金都被法院凍結了,不僅大項目無法繼續,甚至連公司部的周轉都問題。
就在前幾天,厲氏集團名下的一個工程項目甚至已經發不起工人的工資了,大批工人集罷工,甚至還請了記者,要來厲氏集團的總部討要薪水。
厲扉急得不行,將自己個人存款拿出來,才勉強給那些工人發了工資,攔下了這一波事故,否則這件事被多事的記者知道,報到新聞上,厲氏集團將徹底完蛋。
但就算這樣,也是杯水車薪。
厲氏集團名下的項目還有很多,不論是停,還是繼續,都是現在的厲氏承不起的負擔。
就在厲扉最艱難的時候,他的親生父親,還有那個私生子大哥又突然回來了,故意嘲諷他。
厲扉氣得掀桌,然而不管他怎麼發脾氣,也改變不了厲氏集團即將扛不住力,馬上就要破產的結局。
宋子義說,厲氏集團想要擺困境,就只剩下一條路,去找陸安禾,不,是宋錦芊,如果宋家愿意出手幫忙,厲家也許可以擺困境。
可是……
現在的他,哪里還有臉去宋家,去找陸安禾?
會所里,厲扉將自己喝的爛醉如泥,渾渾噩噩間,他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十分可笑。
陳瀟也不愿意跟他做朋友了,甚至連宋子義的父母都勸宋子義離他遠一點。
也就是宋子義這個人有點講義氣,所以還敢跟他做朋友。
就這樣煎熬了一周之后,厲氏集團終于徹底堅持不住了,越來越多的工程項目出問題,他本就不住了。
很多工人鬧到了電視臺,請記者為他們主持公道,帶他們來向他討薪。
厲氏集團上電視了,但卻不是他以前想象中的,因為功,被邀請到電視臺做演講,而是因為失敗,拖欠農民工工資,了電視臺為農民工討要薪水的典型單位。
厲扉最終還是申請了破產。
他的公司沒了,甚至連別墅都被法院拍賣了,用來還厲氏集團拖欠農民工的工資。
不僅如此,他還負債二十億!
這麼多錢,他這輩子還有可能還得上嗎?
厲扉拉著行李箱走在路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自己卻很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里。
他走著走著,迷迷糊糊來到了機場。
可是……
因為還不起債務,他現在已經被法院列為失信人員,連飛機票也買不起。
他一個人在機場站了很久,最終沒有控制住自己,蹲在角落,紅了眼眶。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當初為什麼那麼傲慢,為什麼沒有信任過陸安禾,哪怕只是一點!
如果他當初信任,親自去調查一下,其實很簡單就可以發現陸藝涵那拙劣的算計的。
可是他沒有相信。
他被自己自以為是的恨意懵了雙眼,他瘋狂的欺負,辱,他和才會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甚至離婚后,他都還沒有真心悔改,林卿卿的心很溫明明那麼假,他卻偏偏相信了,歸結底,他還是對自己太自信,他太自以為是了。
他覺得自己很優秀,很厲害,他覺得自己會被人不顧一切的著,著,是很正常的事。
他甚至賭氣的想,陸安禾不愿意跟他復婚,是不識好歹。
他還做夢,妄圖在最短的時間超越宋家,然后讓陸安禾后悔跟他離婚,他想看到陸安禾后悔,然后回來求他復合的樣子,哈……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此刻,厲扉卻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眶,晶瑩的淚珠落了下來。
“想去哪里?”一個聲音突然在邊響起。
厲扉愣了愣,他慢慢的轉頭看向旁,發現是徐曄。
好久沒見了,徐曄好像老了很多,也了很多。
“想去哪里?”就在厲扉走神的時候,徐曄再次問他。
厲扉清醒了,他自嘲,他苦笑:“我哪里也去不了。”
“我送你去。”徐曄說。
厲扉僵住,他定定地看著他。
徐曄的瓣了,想說什麼,最終卻沒有說出來。
他沒有資格說話,當初,是他辜負了厲扉的信任,才害厲扉變這樣。
離開厲氏集團之后,他一直盡力遠離他,因為不想他看到自己,然后生氣。
但是在新聞上看到厲氏破產的消息,他到底控制不住自己,連夜丟下公司的事,趕過來了……
他本來還在擔心,怕自己到這邊之后,會找不到他,卻沒想到他才剛剛下機場,就在機場的大廳里看到了他。
厲扉哭了。
他的眼淚讓徐曄很不好。
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信任的朋友,厲扉就是因為過于相信他,所以才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他……欠厲扉的。
所以以后,他該還債了,否則這一輩子,他都無法安心。
“我想去海市。”過了好久,厲扉才開口,他的聲音很沙啞,帶著一卑微的奢。
徐曄看著他,問:“是要去找陸安禾嗎?”
厲扉頓了頓,然后搖頭。
徐曄沉默,過了很久,他再次開口:“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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