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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少年是黑蓮花》 第155頁

攜帶銀飾的躞蹀帶墜地, 發出一聲輕響, 在房間里很明顯, 隨著束縛勁腰的躞蹀帶松開, 他上的靛青外衫也敞開了。

不到須臾,靛青外衫亦墜地。

小鈴鐺滾

他的上只剩下一件稍松垮的里, 肩寬長。

年擁有一張菩薩面, 似會憐憫慈悲世人, 醉酒后, 眼眸如琉璃般剔,含著水似的,看人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無害溫和。

賀歲安睜著眼看祁不硯, 隨后消失, 他躺到了床上,長睫垂著,雙眼半閉,手隨意擱旁邊, 指尖自然微曲。

也不知是睡了,還是沒睡。

了下自己仿佛還帶有抹滾燙氣息的, 又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喝醉了。

他們接吻的次數太多,習慣自然, 所以祁不硯在醉后見到,才會無意識地吻上來吧。

賀歲安坐在床邊, 傾過去替祁不硯取下額間的銀飾瓔珞,將其放到桌子,再撿起地上的衫跟躞蹀帶,最后回到床榻。

嘶、嘶、嘶。

剛躺下沒多久,賀歲安聽到蛇吐蛇信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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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窗戶那頭傳過來的,探頭看去,發現是祁不硯的蠱回來了,它們大概是在外面吃飽了,到深夜,依然是神抖擻的。

原本安靜的房間瞬間多了一些蠱蟲不停爬的窸窣聲,躺床榻外側的賀歲安迅速地往里拱了拱,在夜里聽見這種聲音有點滲人。

祁不硯已闔目。

散發著淡淡的酒香。

離得近了,那一縷酒香源源不斷地飄賀歲安呼吸中。

蛇吐信子同其他蠱蟲爬的聲響越來越近,恍若近在咫尺,賀歲安難得又探頭出去看它們。

毒蠱今晚神抖擻得不太正常,賀歲安跟在祁不硯邊有多久,也就認識了這些毒蠱有多久,雖然平時,但也有留意過。

賀歲安沒下床,只趴在床沿觀察舉止顯得十分反常的毒蠱。

聽說,毒蠱比人更敏

它們有時能事先知到危險,然后做出一系列的反應,又或者是,毒蠱出外面尋食時,遇到了什麼,一回來便變得躁

無論是哪種況,賀歲安都不知道如何理,況且也有可能是想多了,毒蠱只是吃飽了。

賀歲安不讓自己再這麼繼續胡思想下去,回腦袋。

這家客棧是收費昂貴,比普通客棧貴五倍,可也有它貴的道理,譬如客棧房間大似富貴人家的宅房,也在某方面做得也非常好。

某方面指的是房間隔音很好,人在里面打架的聲音都傳不出去,更別提只有些蠱蟲爬的聲音。

房外的人是聽不見,房的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

有一部分毒蠱啃房間里的木板,賀歲安猛地坐起,如果說毒蠱在外面吃飽了才回來,為何還啃木板,偏偏祁不硯此時醉了。

賀歲安鼓起勇氣,連鞋子也沒穿,赤足小心翼翼地越過地上的毒蠱,走到窗邊往外看,是不是外面有什麼東西它們害怕?

窗外的長安主街悄然無聲。

一切如常。

賀歲安披在肩頭的長發被風吹起來,幾縷碎發掃過眼,擋住的視線,抬起手拉下來。

就在此刻,長安主街中間出現了一名穿藍、戴了銀面子,同普通面不太一樣,這張銀面遮住的是下半張臉。

上半張臉是出來的。

因此能看到佩戴銀飾抹額,鼻梁高窄,微上挑的眼尾帶有嫵,看著客棧窗戶。

們的目在半空匯。

賀歲安往后退一步。

此人看過來的方向正是他們現在住著的這間房間窗戶。

銀面形纖瘦,因半張臉被遮住,容不辨,一雙眼睛很雪亮,眉間還點了花鈿,長玉立,氣質很卓然,姿容應不差。

腳邊爬著幾條彩斑斕的毒蛇,腰側掛有一只橢圓形、六個孔的塤,塤下端綴一條穗子。

塤。

攜塤的人很見。

見賀歲安盯著自己腰側的灰塤看,銀面子取下塤,從容不迫地放到邊,吹了起來。

在銀面子吹塤子時,寬大的袖袍落,出腕間的蝴蝶銀鏈,一邊吹塤,一邊注視著賀歲安,像在打量著,又像在思考。

子打量的同時,賀歲安也在認真打量子。

也是苗疆天水寨的人?

盡管子并未穿靛青衫,但給賀歲安的覺就是。

吹塤聲裊裊不絕。

逐漸傳遍附近的房屋。

滅了燈的房屋再次點燃蠟燭,有宵不能外出,他們便打開窗戶往街上看,想知道是何人違反宵,無所懼地到大街吹塤。

子也不怕鬧出很大靜,仍自若吹塤,賀歲安發現自吹塤聲起后,祁不硯的蠱更躁了。

煉蠱人。

長安有另一個煉蠱人。

只有實力強悍的煉蠱人方能反控他人的蠱,子定是煉蠱人。這是除了祁不硯外,賀歲安在現實中見過的第二個煉蠱人。

令賀歲安到吃驚的是,子好像可以通過吹塤來反控祁不硯的毒蠱,意味著實力跟祁不硯不相上下,也有可能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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