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高差異,賀歲安的發頂恰好抵在了祁不硯的下頜。
他熾熱的呼吸滲進發間。
賀歲安抬了抬眼。
夜巡兵和更夫都走遠了,賀歲安馬上松開祁不硯的腰。
月下,年的銀飾閃爍著微弱又神的芒,衫的刺繡乍看千變萬化,能形千萬幅不同的圖騰,定睛一看又跟往常一樣。
令賀歲安有點移不開眼。
人總是會對神的東西產生好奇,也不例外。
賀歲安意識到看祁不硯的時間略長了些,暗道自己被了眼,轉頭看四周。
如果他們接下來要在屋頂上行走,那麼得重新規劃一下路線,賀歲安回憶長安地圖的布局,從東市街道分支去分辨、規劃。
畢竟在平地里走和在屋頂上走,遇到的障礙會有所不同。
從前好像也經常這樣做。
記東西,不停地運用。
向這宅院屋頂的東南方向走了一步:“走這邊更近。”
祁不硯聽取賀歲安的意見。
他剛剛也將一整張長安地圖記住了,聽完賀歲安說的路線,發現他們想的路線完全一致。
正照賀歲安說的路線走,祁不硯的手腕被人輕輕拉住,回眸一看,賀歲安的臉映他眼底。
的手下,牽住了他。
“走吧。”
祁不硯的目在賀歲安臉上緩慢轉過:“好。”
這宅院距離奇宮不遠了,賀歲安算過時間,他們保持這個速度在屋頂上行走,還要走半柱香的時間就能到達奇宮樓閣了。
賀歲安沒試過在屋頂走那麼長時間,走路不敢太快,以小心安全為上,怕踩掉琉璃瓦,驚他人不說,自己怕是也會摔掉下去。
半柱香后,看見了在地圖上標注的奇宮樓閣。
樓閣飛檐翹角,雕有獅子觀海,高聳云,含池館水榭,旁有綠樹掩映,假山奇石羅列。
還有建于水池中的亭臺,賀歲安親自來到此地才能真正到擁有它的人是多麼的有錢有勢,應該不是普通的公卿顯貴。
賀歲安又抱住祁不硯的腰。
他們從屋頂下去。
樓閣在東市占地面積廣,周圍的宅院似乎都沒人。賀歲安忍不住猜測,樓閣的主人為方便,把樓閣附近的宅院也買了下來。
有薄紗遮住的亭臺里點著燭火,映出兩道影,一道影是站著的,一道影是坐著的,面前擺放著一把古琴,指尖落琴弦間。
琴音緩緩傳出亭臺。
清脆悠揚,極為細膩。
附近的宅院無人,琴聲又不是特別大,不會傳得很遠。
賀歲安看了看祁不硯,見他走上通往亭臺的曲廊,隨其后,忽聽得琴弦發出“錚”一聲,彈琴之人很叛逆地彈一通。
原本很是好聽悅耳的琴音變催命的魂曲似的,從側面反映出彈琴之人的隨心所。
站在彈琴之人側的子想抬手捂住耳朵,又忍住了。
一曲終。
彈琴之人抬眼往外看。
亭臺的薄紗不僅擋住了賀歲安和祁不硯的視線,也擋住了里面的人的視線,彈琴之人不拘小節地揮了揮手,讓人去掀開紗簾。
紗簾被掀開,賀歲安視線就頓在了坐在古琴前的子上。
子不是別人。
正是今晚見過的落公主。
落公主自是沒有見過賀歲安的,但賀歲安見過。
祁不硯沒走進亭臺里,停在離亭臺還有兩步距離的地方,這是他防止他人暗算的距離,也是他遇到危險時合適手殺人的距離。
可他角掛著和的淡笑,不會令人往那些方面想,只會以為這位小公子知禮,留有距離。
落公主站起來。
打了個響指:“你們便是要同我做易的苗疆煉蠱人?”
知墨拉下打響指的手,為公主要時刻牢記著端莊,一旦養壞習慣,容易人詬病。
落公主也隨。
祁不硯道:“是。”
落公主頷首,眼神無心掃過祁不硯束長發的绦,又掃過賀歲安發間的绦,微妙地眨眨眼,這兩條绦是同一款的。
笑著,直來直去道:“你們苗疆煉蠱人都長那麼好看?”
賀歲安盯著落公主看。
落公主換了一套干凈整潔的,綴著金線邊的宮繡著一只凰,此前因打人而了的發髻被重新挽過,云鬢斜珠釵。
從落公主只帶了一名侍來樓閣赴約來看,膽識不小,也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賀歲安有些羨慕。
落公主打人打得干脆利落,也想學,讓自己變強一點。
祁不硯笑意不減,單刀直道:“你不是說想見我一面,再決定是否做易,時隔幾個月,我來了,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麼。”
“夠爽快。”
落公主輕挑眉梢:“我喜歡。”
公主走到了命人準備的酒席前坐下:“我看你們面相極好,我愿意跟你們做易。來,請坐,這是我特地為你們安排的。”
知墨覺得家公主做事太草率了,怎能見他們長得好,連要付給人家的報酬也不問清楚。
祁不硯沒坐過去。
他也沒看那一桌酒席:“既然你要跟我做易,那麼你想要達的心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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