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打蝴蝶結了,但不習慣綁人扎發或編發,擔心扎得難看:“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
賀歲安抬頭看祁不硯。
總是看祁不硯披著發的模樣,偶然見他束發,耳目一新般。
年眉眼如畫,五深邃,額間戴的抹額垂銀夾有靛青瓔珞,小銀鈴鐺從衫領口開始蔓延,有幾分專屬于苗疆的異域風。
他腰間的蹀躞帶也掛滿了銀飾,銀飾尾端懸著靛青流蘇,將一截腰掩蓋得徹底,卻又能勾勒出腰的廓,手腕垂在腰側。
蝴蝶銀鏈約可見。
他今天也沒怎麼戴過護腕。
即使將他發梢綴有銀飾的長發簡單束起來,也不掩異域之,反而將那張臉更清晰呈現出來。
賀歲安不多看幾眼。
祁不硯沒有去照鏡子,說了一句不用便往外走。
剛想提醒他小心上的銀飾,卻發現祁不硯在走路時能控制銀飾是否發出聲音。
只要他不武,以及不手殺人,銀飾聲音是可以被控制的,放輕腳步即可,在于祁不硯想不想控制罷了。
賀歲安放心了。
能在長安城里當巡邏夜巡兵,他們的敏銳度定然不低。
吹滅房間的燈,營造他們休息睡的假象,再走出去,既然長安實行不可違的宵,那麼不能人知道他們在夜里外出。
賀歲安跟在祁不硯后,沒弄出什麼靜,避開客棧的人,到長安的街上,夜晚的風很大,卻不冷,這風帶了點初夏的熱氣。
前方有一隊夜巡兵。
他們穿著沉重卻極有防護的盔甲,腰配長刀,行走間發出金屬咔噠噠噠的撞聲。
夜巡兵凌厲的目仿佛要掃過街上的每一,賀歲安與祁不硯在一堵墻的后面,心跳如擂鼓,一出客棧就遇到夜巡兵了。
這一隊夜巡兵還是由都尉領著的,觀察更仔細。
靠聽聲音確認人是否在。
金屬撞聲漸行漸遠。
賀歲安這才探腦袋出去看,夜巡兵往另一條街去了,牽著祁不硯走回街上,不忘時刻關注周圍:“你們約定的地方在何?”
祁不硯拿出一張長安地圖,指尖點在東市布局圖的一個小地方:“長安東市一名喚‘奇宮’的樓閣,我們會在此見面。”
有錢能使鬼推磨,長安大致布局地圖不難得到。
難得到的是軍事布防圖。
祁不硯要的不是軍事布防圖,自然能輕松地用銀子買到了。他也不需要軍事布防圖,只想知道長安方位,方便他找人做易。
長安雖大,但有了地圖,還是能在短時間找到目的地的。
賀歲安也看向長安地圖。
地點在東市。
居住在東市的大部分人是公卿顯貴,代表擁有千年紅玉的人是公卿顯貴,不然不會在東市擁有一座面積并不算小的樓閣。
抬眼辨別方向。
他們如今正西市的大街,離東市還遠著呢。
賀歲安記下要走的路線,徑直往東市走,夜巡兵剛巡過這條街,暫時不會再折回來,長街上只有他們二人,月拉長影。
祁不硯垂眸了一眼時而疊在一起,時而錯開的兩道人影,他們的衫被風吹得晃,纖長的影子也跟著了起來。
走了一炷香時間,他們到了東市地界,此的夜巡兵更多。
畢竟東市住的是公卿顯貴。
更夫敲鑼喊聲驟起:“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打更的時辰不同,喊的容也會有所不同,夜間打更的更夫有兩個,一個敲鑼,一個打鼓。
他們差點與更夫對上。
賀歲安想往后退,找地躲。
倒霉的是,夜巡兵過來了,前方有兩個更夫,后方有巡邏的夜巡兵,而周圍無可躲,全是宅院的高院墻、鋪著琉璃瓦的屋頂。
祁不硯拉過賀歲安的手,放到自己腰間。
掌心突然多了一截就算被躞蹀帶束著、也能被知到是韌極好的腰,下意識想回來,被他按住,大手住了小手。
祁不硯與四目相對。
賀歲安反應過來了。
這是讓抱他,然后躍上旁邊一宅院屋頂。
賀歲安沒矯,張開手,地摟住祁不硯的腰,雙手食指疊握住,鎖住了他的腰似的。
因為要抱住祁不硯,賀歲安的臉不可避免地著他的膛,年的心跳聲很有力。
祁不硯踩著墻,翻上去。
銀飾輕晃。
賀歲安臂彎祁不硯的腰,希能減他腰間的銀飾晃,抱得太,給人一種將要嵌他的錯覺,祁不硯眼睫微。
在夜巡兵和更夫走到他們所的位置的前一瞬,他們有驚無險地落到了宅院的屋頂上。
祁不硯上的銀飾還有輕微的響聲,賀歲安屏住呼吸。
屋檐下,更夫給夜巡兵讓路。
夜巡兵卻停下了。
走在前面的一名夜巡兵轉頭問旁邊的夜巡兵,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另一名夜巡兵看向他們的盔甲:“我們上的聲音。”
問人的夜巡兵:“……”
他們的盔甲聲的確有點大。
話雖如此,他們還是認真地查看附近,見沒人才去往他。
屋頂上,賀歲安此刻還保持著擁抱祁不硯的姿勢,他腰間的銀飾被著,不他們的控制,一松手,定會產生聲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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