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羨橙心里,秦窈一直都是端莊自持的形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潑辣的一面。
一掌說打就打,不愧是親媽,比之前打的狠多了。
謝京南也不尷尬,直接來保鏢,把秦窈送去醫院,“愣著干什麼,還不快把我媽送去醫院檢查檢查,要是被我氣出病來就完了。”
嗯,母慈子孝。
秦窈狠狠的瞪了謝京南一眼,“你既然這麼維護,以后你就當兒子去吧。”
許羨橙:“……”
你們母子吵架,帶我做什麼?
給紀疏雨使了一個眼,趁這對母子僵持的時候溜走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卻發現,謝京南已經洗完澡坐在沙發上等了。
腰上圍著的還是的浴巾。
“謝京南你私闖民宅!”
許羨橙瞪圓眼睛,立刻要把人趕出去。
“你怎麼有我家碼?快點滾出去,這里不歡迎你!”
想把這個無賴拽走,卻先被他拉懷中,隔著薄薄的浴巾跌坐在他的大上,小臉瞬間變得緋紅。
“你……”
難以啟齒。
謝京南明知故問,笑著湊近,“我怎麼了?”
許羨橙撇開發紅的臉,不敢。
謝京南握著的手了,低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比這更親的事我們都不知道做過多次了。”
“你閉。”
許羨橙氣得瞪他。
謝京南卻在下一秒吻住的紅。
等氣以后才慢慢放開,溫的挲著被吻紅的眼睛,“明天生日想要什麼?”
許羨橙想也不想,直接道:“離婚……”
謝京南及時打斷,“除了離婚,我什麼都答應你。”
許羨橙用力推他,惱道:“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除了離婚,其他免談……啊——”
謝京南突然把在沙發上,沿著的鎖骨重重咬了一口。
許羨橙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謝京南你有病啊!你屬狗的嗎?!”
謝京南聲音悶悶的,大手沿著的腰線向上,“嗯,你喜歡什麼品種的狗?”
許羨橙:“……”
有病,真的有病。
謝京南也不管鄙夷的小眼神,仔細的把親到渾發,才摟著開口了,“你想和我離婚,只是因為三年前那張照片嗎?”
許羨橙微愣,遲疑了。
謝京南看著的眼睛,繼續問,“如果明天我拿到證據,證明那張照片是假的,你還會和我離婚嗎?”
會嗎?
看著他漆黑幽深的眼睛,許羨橙一陣恍惚。
不知道。
或許那張照片只是給了一個離開的理由,又或許,無論有沒有那張照片,他們都會以離婚收尾。
“謝京南,你知道我剛來京城讀大學的時候,京城在我眼里是什麼樣的嗎?”
突然問道。
謝京南安靜的聽繼續說下去。
想起當年那個北上讀書,勇敢無畏的自己,許羨橙漂亮的眼睛里滿是懷念。
“很失。”
“真的,以前讀書的時候,總是覺得京城哎,肯定是富貴云集,燈火輝煌的大都市。”
“但是當我從高鐵站出來的時候,我都懷疑自己到了鄉下。沒有想象中的富貴迷人眼的盛景,京城看上去居然和縣城差不多。”
“直到我媽媽生病,我為了籌錢,被迫進唐宮的那一刻起,我第一次見識到了京城的繁華。”
“唐宮從外面看,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大樓,我以前不知道的時候,經常路過,但是它的外表普通的,讓我從來沒有多看一眼。”
“直到進去以后,看見金楠木的門板,黃金鋪出的地板,還有那些來來往往的背著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名牌包的孩。們分手時,居然能把那麼貴的包隨手扔進垃圾桶。”
說到這兒,許羨橙笑了,有些心酸。
“你知道嗎?我當時好想去撿。們隨手丟掉的一個東西,就能救我媽媽的命了。”
“但是當時年輕氣盛啊,實在拉不下這個臉面。現在想想,要是當時低頭了,撿完包就離開唐宮,可能我現在……會開心很多。”
目悵然的與他對視。
明明兩個人靠得這麼近,卻早就沒了三年前的心思。
也就是在這一刻,看著陌生的目,謝京南無比清晰的意識到,許羨橙已經不他了。
甚至,就像他以前認為的那樣,從來都沒有過他。
的是跟著他才能看到的京城的繁華。
而不是他謝京南這個人。
“許羨橙,你是不是后悔跟我了?”
他著腔翻涌的窒息,眼眶發紅的問。
“你相信我,三年前你收到的那張照片一定有問題,我和白清絮什麼都沒有……”
“你不許后悔。”
“當初是你先找上門的,你憑什麼后悔!”
……
第二天,許羨橙被迫重新給房東買了一個新沙發。
把床單扔進洗機時,看著臺上的玻璃,出神良久。
昨晚謝京南突然發瘋,把在房間各個角落里折磨。
但是他們討論的問題,到最后都沒有結果。
如果今晚,謝京南真的能證明那張照片是假的,他和白清絮之間什麼都沒有。
會原諒他嗎?
如果原諒了,那過去那三年,在這個圈子里盡的委屈算什麼?
因為他所到的那些輕蔑與傷害,都能因為一場誤會就一筆勾銷嗎?
左耳再度傳來嗡鳴聲,許羨橙抖的跑進臥室,打開藥瓶,生生的干咽下兩顆。
不知道是藥太苦,還是心里太苦,居然莫名其妙的流下了眼淚。
忽然,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上面居然是彪哥年輕時和謝老爺子的合照。
他當時剃著板寸,姿態板正,上還穿著軍裝,和現在一臉兇煞的樣子不同,但是依稀能認出,這是年輕時的彪哥。
許羨橙抖的撥了回去,“白清絮,你發這張照片給我是什麼意思?”
白清絮輕笑一聲,“呦,被發現了啊。你怎麼猜到是我的?”
許羨橙握手機,冷笑,“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喜歡發照片給別人?你上輩子是攝像機吧,這麼能拍。”
白清絮淡笑,“急了?”
“也是。看到害自己弟弟住進icu的高利貸,曾經居然是自己丈夫爺爺的下屬。”
“謝爺爺已經不在了,你猜,彪叔現在會給誰辦事呢?你現在還覺得你弟弟創業失敗是個巧合嗎?”
“其實我也沒想到啊,京南居然這麼你。到不折手段,為了讓你回頭求他,居然自導自演了這樣一出大戲哈哈哈。”
“你說,當他看到你為了還債在醫院辛苦加班的時候,他是心疼你呢?還是在心里笑你是個小丑呢?”
“他隨便安排個人,引你弟弟創業,再隨便把生意攪黃了,找個高利貸去催債,就能把你們一家人耍的團團轉哈哈哈。我看了都覺得你可憐啊許羨橙,你弟弟現在還在icu呢……”
“閉,別說了!我讓你閉!”
被枕邊人算計的痛苦,把許羨橙到崩潰。
用力按斷電話,倉皇的打開藥瓶,往嚨里灌藥,卻被苦的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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