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遙也好,沈林海也好,亦或是沈正和藍葉茹,麵對這個讓他們喜極而泣的結果,都不知道該怎麽去麵對時漾。
他們原本是商量著晚上再一起過來看時漾的,正忙著準備禮,沒想到就接到了傅武均說時漾傷住院的消息,哪裏還管得了給方萬晴說,甚至都來不及收拾,急急忙忙就趕過來了。
傅景川對於親子鑒定結果早已有預料,因而沈清遙的肯定回答並沒有在他心裏掀起任何波瀾。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隻是握了時漾的手,靜靜看著。
沈清遙和沈林海都不太得了這種沉默。
“醫生既然說漾漾沒事,怎麽還沒醒啊?”
沈林海開了口,嗓音還夾著微哽的啞,人已經滾著椅來到了病床前,看著還未清醒的時漾,眼眶又不知不覺紅了起來,“醫生有說什麽時候醒來嗎?”
“不知道。”傅景川說,並沒有回頭看他。
沈林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隻能長長地歎了口氣,眼睛沒有從時漾臉上移開半分。
“這孩子打小就命苦,也不知道我們做了什麽孽,要讓替我們承。”
沈林海哽咽著道。
這話了藍葉茹,沒控製住緒,一下哭了出來,又手捂著口鼻拚命想忍住。
時漾約聽到有哭聲,低低細細的,躲在重重迷霧後,看不清。
似乎陷在了巨大的夢魘中,眼前是一重又一重的迷霧,在那重重迷霧中,夜深沉,坐在酒店窗前的電腦前,敲著鍵盤,幾次敲下文字,又幾次刪除。
窗外月亮已高懸,夜已深。
坐在窗前,卻毫無困意。
一旁放著的手機屏幕上還放著打算送給傅景川的生日兼求和禮。
電腦展開的信紙上是寫了一半的信:
“傅景川,展信佳。算起來,也有兩年沒有給你過過生日了。以前總覺得,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麵了,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逃不開。
……一直以來,我們之間好像很親,卻又總像隔著重重遠山,怎麽也靠近不了彼此……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唯一就你一個喜歡過且深過的人。一直以來,我對家人付出的喜歡從來沒有得到過回饋,所以我忍不住把這種想要又得不到的期待放在了你上……那些年我逃避,遠離,無非是想讓自己也能活得輕鬆些,但我也因此忽略了一個事實……
傅景川,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不能……”
“嚐試著和好,給瞳瞳一個完整的家?”
後麵一句話在心口翻滾無數次,卻始終無法敲下那一行字。
窗外的月亮已經西斜,雙手抱著膝,側仰著頭看著窗外不斷下落的月亮,心裏空的。
那一句“我們和好吧”遲遲下不去決定去敲下去。
時漾看著獨自坐在窗前的自己,那一夜特別的漫長難熬。
不知道的決定會把推向哪裏。
一直到天微亮,才在鬧鈴的催促中把那句求和的話寫進了信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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