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咪西拉拉拉,哆咪西拉拉拉,拉哆唆發,發咪發唆,唆咪唆拉拉拉拉……
午后的過窗,灑在孩的白襯衫上。
修長白皙的指尖,靈地在古箏弦上起舞。
這首曲子《雨蝶》,比的年齡還大。
或許是因為有相同的名字,對這首曲子,一向有獨鐘,練習得分外嫻。
音樂便能直擊人心。
那歌詞,更不忍細品。
到心破碎,也別去怪誰,只因為相遇太。
就算流干淚,傷到底,心灰,也無所謂。
我破繭蝶,愿和你雙飛,最怕你會一去不回。
……
彈著彈著,曲子戛然而止。
大滴大滴的鮮,從孩的鼻腔墜落,染紅了箏弦。
蘇雨蝶立即拿起一旁的紙巾,堵住鼻孔,然后手忙腳地清理一地的跡。
要是讓看到,一定會傷心難過的。
另一側的房間里,蘇背靠著墻,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的眼角落。
拼了命不讓自己哭出聲。
不讓小蝴蝶發現,自己早已發現的狼狽。
不久之后,應該就剩一個老太婆,孤獨地守著這座冷冰冰的房子。
那架古箏,再也不會鳴響。
過了許久,蘇等孫終于止住,才緩緩推開房門,努力出一笑容。
“小蝴蝶,怎麼不彈了?”
蘇雨蝶抬起頭,鼻腔里還充斥著腥味。
也強歡笑:“累了,不想彈了。”
蘇挨著孫坐下:“你有多久沒出門了?”
“十二天。”蘇雨蝶口而出。
本不用刻意去記,就清楚地知道,與莊子昂分別了多久。
幾乎無時無刻,每分每秒,都在懷念他們共度的時。
也正因為心里裝著一個人,的曲子才會彈得如此哀婉人。
“你要是想他,就再去見見吧!”蘇憐地了蘇雨蝶的頭。
“不!”蘇雨蝶搖頭:“,我不想他,就在家陪你。”
蘇嘆了口氣:“我都沒說他是誰。”
蘇雨蝶一怔,眼圈倏地紅了。
蘇一把將攬懷中,心痛得無以復加。
才十八歲,花兒一般絢爛的年紀。
還沒來得及會人生,品嘗的滋味,就要匆匆與這世界告別。
蘇雨蝶靠在蘇懷中,忽然低聲道:“,你陪我去采點艾草吧,我再去見他最后一次,好好地道個別,就回來一直陪你,直到最后……”
說到后面,已然哽咽不語調。
蘇告訴過,自己年輕的時候,曾給一個小伙做過青團。
那個小伙,后來就了的爺爺。
雖然沒有機會與大笨蛋長相廝守,但還是想在最后的時刻,真真切切向他表達自己的心意。
這個世界,已經過了艾草最的季節。
兩人在秋水鎮的山坡上找了許久,才勉強采了一小把。
山上開著火紅的杜鵑花,染的一般。
蘇雨蝶忽然指著一空地:“,以后把我葬在這里吧,我喜歡這里的杜鵑花,跟另一個地方的很像。”
蘇一聽這話,克制了許久的緒,再也抑不住。
眼淚奪眶而出,沿著臉上的皺紋落。
……
第二天清晨,蘇雨蝶早早起了床。
為了不驚醒,躡手躡腳來到廚房。
青團是一種既好看又好吃的點心,原材料非常簡單,做起來也不算復雜。
艾草焯水搗碎,過濾,加糯米中,染青翠滴的。
將面團分小劑子,放餡料,團圓球,做生胚。
上鍋蒸二十分鐘,出鍋時刷點芝麻油,便大功告。
不知何時,蘇已經起床,聞著蒸籠里傳來的香味,笑著說:“好香呀!我孫手真巧。”
蘇雨蝶回頭也笑:“都是你教得好,你做的青團,比外面賣的還好呢!”
蘇順口道:“沒錯,我以后要是沒錢花,就做了青團拿出去賣,還有豆腐腦,還可以烤紅薯……”
一瞬間,蘇雨蝶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忽然想起了莊子昂的話。
一年以后,會有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在逍遙宮賣小吃。
很難將那樣憔悴滄桑的形象,與眼前的對應起來。
可又非常確定,那就是事實。
眼淚,再一次如江河決堤。
為了不讓家里的氣氛過于沉重悲傷,蘇轉躲進了屋里。
不久之后,古箏響起一陣獨特的曲調。
蘇確定小蝴蝶出門了,才長嘆幾聲,來到客廳坐下。
像一尊雕像一般,一不,獨坐許久。
已經可以預見,用不了多久,自己每天的日子,應該都會像這樣。
這個家,將會像冬夜一樣冰冷。
……
午后,蘇雨蝶回來了,還沒打開門,就聽到傷心至極的哭聲。
的雙眼已經腫得不樣子,淚水卻還是源源不斷。
“怎麼了?你見到他了嗎?”蘇驚訝地站起。
“,我哪也不去了,誰也不見了……”
蘇雨蝶撲進懷中,泣不聲,淚如雨下。
蘇聽著悲痛絕的哭聲,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可除了一遍又一遍安的話,也無能為力。
在懷中,蘇雨蝶哭到幾近暈厥。
對這次見面,懷著滿心的期待,強忍著病痛的折磨,再次越了時空。
等待的,卻是一記晴天霹靂。
整整十二天的日思夜想,換來他的冷酷絕。
十八年短暫的人生中,上一次像這樣絕,還是父母離開的時候。
可那時候年齡還小,對悲傷的,遠不及今天深切。
就像自己的靈魂,被人從里走。
當晚,小蝴蝶提起筆,在《夢蝶筆記》上,寫下白天說過的那句話。
“大笨蛋,我恨你一輩子,我永遠不想再見到你!”
眼淚,浸紙頁。
哀,莫大于心死!
PS:鋼琴版的《雨蝶》,我已經不敢再聽,不過推薦你們試試。
試就悄悄試,不要回來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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