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東沒理會的話，大步往樓道里走。

姜圓被他抱著，但一顆心七上八下。

住五樓，沒有電梯。

許是力好吧，他抱著爬樓梯，氣都沒一聲，但姜圓渾跟長了刺一樣不舒服。

忍了好一會兒，終于問出聲：“你能不能放我下來，說清楚這到底算什麼？”

他垂頭瞥了一眼，“你就這麼喜歡腳走路？”

姜圓不信他這麼好心，果然下一秒，聽見他出聲道：“不必多想，我不習慣欠人。”

樓道里燈忽明忽暗，照著他棱角分明的臉，他臉上依舊氣沉沉。

但周圍寂靜，兩人距離又如此接近，姜圓有種錯覺，他的聲音似乎沒那麼冷了。

過了會兒，頭頂上再次傳來他的聲音：“以后梁舟衡再你出去，你不用聽他的。”

姜圓心道，沒人，是自己想去的好不好？

他見沒出聲，低頭看了一眼，姜圓抬起眼來，迫不得已點頭“嗯”了一聲。

爬上了三樓，他許是有些累了，抱怨了一句：“你租房子之前不問問有沒有電梯？”

姜圓愣了一下回：“不帶電梯的頂樓，同樣戶型每月房租可以省一千塊，您是不知民間疾苦。”

他腳下一停，看著問：“公司每月給你發的薪水不夠你租個帶電梯的房子？”

姜圓沉默了下，接著淡笑了一聲：“殷總要不再給我漲點工資？要不您考慮考慮把員工的住宿問題解決一下？”

他的臉眼見著又冷了下來，“楊明把工資給你漲到了五萬一個月，住得這麼差，你把錢花哪了？”

姜圓仍舊笑著：“攢著不行嗎？我是很摳的一個人，就喜歡攢錢。”

他又低頭看了看，順道往上掃了一眼，全上下沒一件值錢的東西，手上那只小包，幾乎每回見都背著。

他記得上回給他點的那碗面，只有29塊錢。

是扣的。

“攢錢干什麼？”他邊問，邊抬腳繼續往樓梯上爬。

姜圓的謊話信口拈來，“攢錢等以后創業，自己當老板，永遠不再給別人當牛馬。”

他冷哼了一聲，語帶嘲諷，“到時候再賠得衩都剩不下。”

姜圓蹙眉，憋氣，“知道你白手創業，立下功偉績，但也沒必要隨便看不起人吧？”

“所以，這就是你所謂的，‘當一個趨勢者’？你在酒桌上拍馬屁表忠心的時候，沒見這麼有骨氣。”

他拿那天酒局上的話存心揶揄。

姜圓鼻孔里出氣，索閉上，不吱聲。

終于到了五樓，姜圓被他放到地上，低頭從包里往外掏鑰匙，他轉下樓。

姜圓扭頭看了眼他的背影，知道今天機會難得，只要把他請進屋里去，剩下的幾乎水到渠。

可的嚨像是被卡住了，很簡單的一句話，是了半天才出來，“等一下。”

他已經下了一層臺階，扭回頭來，看著。

姜圓覺舌頭都在發，話到邊，臨時改了口，“謝謝你今天特地送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