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點。
昭昭著趴在周凜安前,眼睛不知道盯著哪里失了焦。
周凜安摟著,低頭看。
“還好嗎?”開口和說話時,嗓音依舊沙啞。
“嗯。”
昭昭手臂環在他上,輕輕拍了拍他,似是安,臉也在他上蹭了蹭,貓兒似的。
抬起頭來,親周凜安下。
每次乖巧地在他懷里,和他親無間,周凜安便更疼幾分。昭昭也能從男人眼中看出,他喜歡這樣。
“要去洗。”
昭昭說著,就起來了。
中途不好意思,親周凜安脖子。
是一個好的夜晚。
后來到了浴室,周凜安沒忍住,又把抱起來放在盥洗池上。
再后來,昭昭真的太累了,就窩在他懷里睡著了。
半夜是被醒的。
周凜安在昭昭邊睡得很安穩,昭昭起來時親了他的角,然后下去倒水喝。
順便看了一眼手機。
就是這一眼,昭昭再也睡不著了。
始作俑者這次是算好時間的,凌晨三點鐘發帖子,周凜安已經睡了,等他第二天發現照片滿天飛的時候,再去刪帖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照片是監控錄像的截圖,很模糊,不認識的昭昭的人從畫面中倒是看不出來是。但認識昭昭的,一眼就看出來了。
標題已經點名了的份,恒盛集團太子妃工作空檔和前同事私會——
好惡毒的標題。
昭昭背心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個時候大腦一片空白,唯一想起來的,是半年多前姚勵珍給的那份合約:和周凜安婚姻期間堅決不允許鬧出任何丑聞。
昭昭抬手扶著額頭,悶得窒息、反胃。
床上,周凜安睡到中途習慣去昭昭,沒到,很快就醒過來。
“昭昭。”
黑燈瞎火的,那人在沙發上抱著自己,就像沙地里的一小蘿卜。
聽周凜安喊,昭昭緩緩抬眸看過去。
那頭已經開了床頭燈,男人從床上起來,拿了浴袍穿上,邊走過來邊系帶子,沒來得及問什麼,便看見腳邊手機。
眼睛掃了一眼,隨手拿起來。
他坐在昭昭側,眼瞧著眉頭皺起來了,昭昭心慌得很。
只是很快,他放下了手機,把昭昭摟過去,“有人算計你。”
昭昭攥著他的服,“目的是什麼呢?”
“你在乎什麼,試圖讓你失去什麼。”
兩人四目相對,昭昭從周凜安的目,看出了他知道自己在乎什麼。
昭昭心慌氣短,有些慌了手腳,“凜安,我和他沒有什麼。”
周凜安:“我知道。”
“連服都沒,我就到那把剪刀了。”
“過去我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跟你結婚以后,我怕了。”
“我知道會是丑聞,會毀了我,也會毀了你和我。”
昭昭如此理智的一個孩,在害怕的時候,說話也會沒有邏輯,在周凜安看來,比起過去冷冰冰的那個樣子,倒是要好得多。
“不要著急。”周凜安說。
“不著急。”
昭昭自我安著,還是坐不住,又看他,“你信我嗎?”
周凜安按著的肩膀,“信。就算真發生了什麼,也不是你的錯。”
昭昭心跳得很快,喊他名字:“凜安。”
他搖搖頭,“大清早滅亡了,孩兒的聲譽不該與貞捆綁,更何況是害方。”
昭昭眼淚掉下來。
想起自己過去對他的態度,更是自責。
人總是要在落拓時,才知誰真的對你好。
周凜安沒有過度安,把抱到床上去安置好,俯給拉被子:“睡不著也沒事,躺著舒服些。”
昭昭點頭。
屋里已經開了燈,周凜安點了煙,拿手機聯系肖書。
“活爹,您要不看看現在幾點?”
“沒工夫跟你貧,趕起來上微博。”
“?”
周凜安平靜又鎮定,掛了電話之后走回床沿坐下,一只手握著昭昭的手挲,另一只手捻煙,不時一口。
很快肖書回過來:“臥槽,凌晨三點四點熱搜第一。”
那頭窸窸窣窣的,人已經起來干活了,“馬上找人清帖子,隨后安排危機公關。”
這些事不用周凜安吩咐,肖書既鎮定又默契,也沒有多余的話,三兩句說完就又掛斷了。
周凜安后面又接了幾通電話。
等到四點多的時候,昭昭再上微博,所有的話題就都沒有了。
但是這些勁的新聞從來都不會閱后即焚,哪怕關鍵詞會被屏蔽,但很多網友會用代號另開帖子,再加上有網友把那些照片保存下來了,時不時的發幾張出來小范圍傳播,也就不算清理干凈。
昭昭很焦慮,周凜安看他額頭上一層汗,人看起來比跟他上床的時候還要虛弱,難免擔心。
天亮后,肖書電話又打過來,說查出來是誰干的了。
周凜安聽著對面的聲音,轉頭看昭昭,看已經很不好了,暫時就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
畢竟是蔣嘉捷的母親。
昭昭心頭有事,鬧了一場病,那天早上都沒能去行業先鋒會,被周凜安帶去了醫院。
以前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畢竟是孩兒,畢竟怕那些流言蜚語讓自己為眾矢之的,也怕,和他的關系會因此到影響,心頭抑疾。
下午,周凜安帶昭昭回了赫海市,住在市人民醫院。
姚勵謙聽說外甥媳婦病了,看完自己的病人,過來探了一下昭昭。
圈子里任何風吹草他也能聽一些,和周凜安聊了幾句,就知道昭昭是害者。
“別往心里去,人沒事就是好事。”
姚勵謙安了昭昭幾句,又要去忙了,也就沒在病房待太久。
昭昭從北城回來之后就很說話,有時候周凜安,也應一聲,但就是沒多余的話了。
周凜安臉上看著沒什麼異樣,但心頭也煩。
昭昭老忍不住要去看微博,還會看見人家用化名寫,看了就焦慮,就難,一整天就吃了幾口飯。
周凜安把手機給拿了,過一陣又要回去,不給就眼睛紅,要哭。
也就只好由著。
晚上,姚勵珍來了。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還沒見著人就知道是。
這次見面,姚勵珍對昭昭明顯不是以往的好臉,坐在昭昭面前,那眼神不僅帶了審視還帶著懷疑,多都有點厭惡的意思。
昭昭心頭堵,又想起那份合約。
力好大,心口突突地,仿佛等待審判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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