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是什麼樣的人我不管,現在連顧家人都不是了。”溫父的語氣著他對顧言然的不滿,“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家出生,對于娶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我倒是愿你娶一個份地位都比不上溫家的。”
溫言之冷哼一聲,“比不上溫家的?不知道父親以為……在整個金陵還有哪個家族能比上溫家?”他頓了頓,目投向溫老爺子,慢條斯理道:“許家嗎?”
溫老爺子眼中一閃而過的寒還是讓他抓到了,他了然地笑了笑。
“許家?”溫父哼了一聲,“如今在金陵的那些許家有什麼用,不過是仗著人多罷了,有些個還不是連顧家都比不上。”
“好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溫老爺子終于開了口,“今天不是來談許家的事的。”
溫言之沒有說話,靜靜等著老爺子。
“言然那孩子是不錯。”老爺子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但還不足以為我們溫家的媳婦。”
“那爺爺覺得誰可以?”溫言之沏了一杯茶,推到溫老爺子面前,“爺爺,您喜歡喝茶,尤其是烏牛早茶,這些年……來來去去也換了幾家茶莊了,可不管這茶出自誰家,您依舊喜歡不是嗎?”
“難道不是因為您喜歡的只是茶本,無關出?”
溫老爺子瞇了瞇眼睛,溫言之這是在變相地敲打他呢。
“爺爺,顧家趨炎附勢,野心,并不是好的結親對象,言然不是顧家的孩子,并非一件壞事。”
“哦?”溫老爺子放下茶杯,“難不還是一件好事?父親是誰?查出來了嗎?”
“還沒。”溫言之搖了搖頭,他抬眼看了溫老爺子一眼,“這件事昨天才知道,顧家……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溫老爺子聽到這句話皺了皺眉,顧家今天才知道,可消息現在就已經傳到他耳朵里了。
顧家之心,昭然若揭。
門廳出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溫言之抬頭,便見老爺子邊的葉叔走了過來,他朝溫言之和溫父點了點頭,便附到溫老爺子耳邊說了幾句好。
溫言之氣定神閑地又沏了一杯茶,似乎對老爺子那邊的事本不在意。
“什麼!”溫老爺子不可思議地看著葉叔,“千真萬確?哪里來的消息?”
葉叔見老爺子似乎沒有要瞞,他便也不藏掖了,“是城東許家那邊傳來的,現在整個金陵的許家都被驚了,那位來了金陵,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溫老爺子眼眸低垂,“這麼大張旗鼓地過來?”
葉叔點頭應道:“來之前都告知了金陵的許家,現在那邊都一團了。”
“給我去查查他來做什麼。”茶杯被重重地放在桌案上,“那麼多年過去了,我以為他會一輩子待在東城了,呵,原來還是舍不得啊。”
“好。”葉叔點點頭,轉離開。
“你怎麼看?”溫老爺子看向旁邊的溫言之。
知道實的溫言之半靠在沙發上,“爺爺在擔心什麼?怕許家回來了會溫家一頭?還是……”他頓了頓,裝作無意地說道:“害怕多年前的事又被翻出來?”
溫老爺子突然坐直了子,有些凌厲地看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溫言之!怎麼跟你爺爺說話的!”溫父拍案而起,怒呵道。
而溫言之依舊是一副無畏的狀態,他只是看了眼溫父,對溫老爺子說道:“爺爺,有些事一直被掩藏著,偏見只會越來越深,事或許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溫老爺子的呼吸聲有點重,他臉有些沉,“是誰告訴你的?”他現在敢肯定,溫言之知道了以前的事。
“世界上沒有不風的墻。”他站起來,“爺爺,我還有事,先走了。”他站起來微微躬,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你!”溫老爺子見他這般,氣得差點將杯子摔過去。
“爸,消消氣,回頭我再跟他說說。”
“說了有什麼用,也不知道這脾氣像誰!你以前可連他一半都沒有。”
溫父尷尬地了鼻子。
“人都走了,你還待在這里做什麼!”溫老爺子開始趕人。
“爸,那我先走了。”
溫老爺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等客廳里只有他一個人后,他閉上眼,深深舒出一口氣,他一直回想著剛剛溫言之的話,越想越奇怪。
這孩子的子他再清楚不過,平日里可是除了他工作上的事,其余一概不管,也就在和言然那孩子在一起后,終于像個正常人一樣了。
但同時,他也開始頻繁說起溫家和許家的那些舊事,這些事家里從來沒有提起過,那他又是從誰口中聽說的這些事?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老葉,順便給我去查一查顧言然,看看和許家之間有什麼關系。”
……
而與此同時,溫言之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坐在車里往老宅大門看了眼,“喂。”
“溫先生。”電話對面的聲音很明顯被刻意低,“老先生給葉管家打電話了,好像是要查顧小姐和許家的關系。”
“嗯,好,我知道了,有況到時候再跟我說。”溫言之掛了電話,淺淺一笑,果然,爺爺的疑心病一點都沒變。
他打開手機通訊錄撥了一個電話,清冽的聲音在車里響起,“消息可以放出去了。”
他又最后看了眼溫家大門,便驅車駛離。
三個小時后,許亦琛的車穩穩地停在傅家的院子里。
而此時顧言然和傅歅正在廚房忙碌著。
“哎,我說,他們有什麼忌口的嗎?海鮮能吃嗎?蒜能吃嗎?香菜呢?他們吃得偏甜還是偏咸啊?”
顧言然長呼一口氣,“傅歅,你怎麼跟個老媽子一樣?我都說了,他們不挑,隨便給什麼都能吃。”
“那怎麼能行,可不能隨便。”傅歅一急,有些手忙腳的。
顧言然站在旁邊好笑地看著他,“我說,只不過是我外公他們過來了,你這副模樣怎麼就像是要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現的五好年呢?”
“嘶,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就不能好好表現了?我跟你講,說不定我還真的能為你外公的孫婿呢。”傅歅跟顧言然杠得來了勁。
顧言然低頭笑了笑,本不在意他說的話,正是因為兩個人都知道他們對對方沒有什麼意,所以這些話說起來也毫不顧忌。
“你想得可真。”顧言人輕輕地踢了他一腳。
“喲,兩個人在聊什麼呢?”廚房外突然想起了另一道聲音。
顧言然驚訝,往回看去,“誒?你們怎麼那麼快就到了?”
許亦洲撇撇,“老爺子唄,在路上催的要命,許亦琛可是一路飆車飆過來的。”
“外公他們呢?”顧言然往他后探了探腦袋。
“別看了,外公一下車就被傅爺爺拉去說話了,兩人那麼多年沒見了,這話怕是一時間也說不完,你也別過去攪和了。”
“琛哥呢?”傅歅抬起頭問道。
“有事,在外頭打電話呢。”許亦洲朝外頭努了努,“噥,人這不是來了。”
許亦琛今天是一黑的襯衫,他半手在袋里,一臉沉地走了過來,“顧言然,跟我過來。”
顧言然眉心一跳,一聽到他喊顧言然,就知道肯定有事。
許亦琛將帶到旁邊的角落,看見眉眼里也帶著一疲倦,他的語氣稍微和了一些,“顧家沒有為難你吧。”
顧言然搖了搖頭,“還好,跟顧家已經斷了關系,但是母親之前的首飾還在顧家,拿回來……可能有點難……”
“沒事……就當施舍給他們了,我們也不差那些。”許亦琛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你跟顧家還是別牽扯太多的好,到時候惹了一,顧家的事我會解決的,你放心——”
“我媽死在了顧家——”顧言然突然開口。
許亦琛一愣,這事他知道,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了。
顧言然緩緩抬起頭,眼里的不甘讓許亦琛心頭一震,“我母親不是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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