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恩棠今晚寫作業都沒什麼心思,不停地在看時間。
終于到九點。
的手機響了一下。
談霽禮:【我到了。】
許恩棠拿著手機起。
這個點陸老爺子和陸老太太已經休息了。
周姨今晚沒什麼事,也不在外面。
整個復園靜悄悄的,給人種已經三更半夜的錯覺。
許恩棠穿過重重的長廊,來到門口。
復園的大門已經關上了,推開條隙走出去。
斜對面不遠停了輛車。
“這兒呢。”
懶洋洋的聲音傳來,許恩棠轉過頭,看見了站在樹影下的談霽禮。
黑的T恤,灰的運,影清爽利落。
“恩棠妹妹!”
許恩棠聽到聲音,又看向車那邊。
車窗半落,郁宸在向招手。
談霽禮睨過去一眼,郁宸馬上把車窗升了上去。
許恩棠收回視線,走下臺階。
“你們是正好路過這里嗎?”問。
談霽禮“嗯”了一聲。
許恩棠問起正事:“你怎麼都沒說這件事?”
談霽禮:“不是什麼大事。”
復園是很致的南方園林,移步換景,七拐八繞的,許恩棠的房間在中部偏里面些。
收到消息后,是一路跑出來的,跑得上微微發熱,心率也有些快。
談霽禮一句“不是什麼大事”仿佛有降溫的作用,讓的心跳瞬間平息下來。
或許對他來說,是沒什麼特意跟說的必要。
只有郁宸、江然之那樣跟他比較近親的才會知道這些事。
許恩棠“哦”了一聲,問:“那你現在住在哪里?”
談霽禮:“先借江然之的公寓住。”
許恩棠點點頭。
“那我先進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說完,轉要上臺階。
談霽禮住,語氣有些無奈:“誒,這麼快走啊。”
許恩棠停住剛邁開的腳步,垂下眼,側的手到口袋里的東西,想起來忘給他了。
復園門外的燈很和,照著談霽禮的眉眼。
山間很寂靜,不知道哪個草叢里有蟲子在。
“我求了郁宸好一會兒,他才帶我來的。”
許恩棠倏然抬起眼看他,心跳了跳。
剛才問他們是不是順便來的,他不是應了嗎?
鑒于這人經常半真半假地逗,許恩棠持了幾分懷疑態度,問:“為什麼你自己不開車,要求他啊?”
這麼公主的人也會求人嗎。
談霽禮輕聲嘆息:“開不起。”
“……”
差點忘了公主現在落難了。
車開不起,也沒有司機。
復園離城區很遠,打車過來也要不錢,好像確實只有讓郁宸送過來不花錢。
許恩棠拿出口袋里的銀行卡遞給他,“這個給你,里面有點錢。”
這錢是許恩棠的爺爺還有爸爸媽媽留下的。
另外,談家和陸家每個月都會給打生活費,不過那些錢都沒怎麼,在另一張卡上。
主要是平時花錢的地方也不多,出門有配車,服、用品之類的兩家都會給買很多。
“碼是010510。”許恩棠補充說,“我農歷的出生日期和時間。”
著銀行卡一個角的手被燈照得瑩瑩如雪。
談霽禮收起眼中的散漫,盯著看了幾秒,又看向的臉,“不用。爺爺說了,不讓幫。”
開口還是慣有的語氣,漫不經心的,卻又很溫和。
這點許恩棠已經想好了。
“談爺爺沒跟我說不讓幫。”
等老爺子下次跟說的時候,已經晚了。
談霽禮笑了下,“棠棠同學,你還會鉆空子。”
“可是我沒錢還你。”他憾地說。
許恩棠:“不用你還。”
談霽禮:“那不行。”
“……”
許恩棠現在聽到這三個字已經有點條件反了。
這人每次這麼說都好像有圈套一樣。
頓了頓,說:“真不用你還。”
談霽禮沒說什麼讓招架不住的話,只是眉眼間帶著笑意,說:“心意收到了,小財神。”
話語里帶著哄人的意味。
許恩棠的臉因為這個稱呼微熱。
談霽禮看著,語氣正經起來:“郁宸對郁熙悅是往夸張里說的,我沒那麼慘,真的。我有地方住,再差還有郁宸和江然之接濟我。”
他又說:“爺爺也不會真讓我死,還有我爸媽。”
許恩棠想想也是。
而且他可是談霽禮,前世那麼矜貴厲害的人。
**
郁宸這邊一直在車里玩手機,時不時往復園門口瞧一眼。
看見談霽禮打開車門,他放下手機,好奇地問:“人家跟你說什麼了,都窮這樣了心還能這麼好啊。”
談爺坐進來,懶得搭理他。
郁宸:“怎麼樣?恩棠妹妹是不是心疼死了。”
談霽禮瞥向他,“你這張不會說可以別說。”
郁宸:“……”
您不就是搞這一套嗎!
談霽禮拉上安全帶,催他:“走了。”
“……行吧,我今天就是司機。”
郁宸啟汽車,駛離復園。
“對了,剛才熙悅跟我說要把下個月的零花錢省下一半接濟你。”
郁大小姐是每個月把零花錢花的那種。
這個月雖然才過去將近三分之二,已經沒什麼錢了,只能從下個月開始省了。
談霽禮:“心意領了,替我謝謝。”
郁宸“嘖”了一聲,“已經替你回過了。”
談家的爺有困難,想幫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談老爺子放話不準幫了。
那些人本來就是沖著談家的關系的,當然不敢跟老爺子對著干。
不過他們幾個無所謂。估計談老爺子也想到了。
但談二只借了住的地方,沒要他們的錢。
郁宸正要問他接下來的打算,忽然傳來一聲:“宸宸。”
郁宸差點方向盤都握不穩了。
“干嘛啊哥哥,我都帶你來了。”
談霽禮:“我今天穿得還行嗎?”
郁宸:“……”
過了好幾秒,郁宸敷衍說:“您那麼大一個男妲己,穿什麼都行,奔都行。”
談爺心很好,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就“哦”了一聲。
郁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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