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這幾個月里,季明遠并非一趟也沒有來過林城。但每次都是行匆匆,必須打好招呼掐好點,倆人才能見一面。像這樣悄然無聲出現的,還是頭一回。許佳寧看著他,不由有些驚喜地停留在原地。
季明遠已經到樓下好一會兒了,本是想給許佳寧打個電話,巧遇見了柯璟,得知一會兒要下來,便直接在樓下等了。看見不掩喜悅的樣子,他微微一笑,抬步走上了前。
“現在我要借著小佳寧的才能見到你了。”汪珞珈瞧著他,打趣道。
季明遠豁然一笑:“您老最近怎麼樣?”
“好多了,歇過了這個暑假,下學期就可以正式上課了。”汪珞珈呵呵地笑,見許佳寧的目不住往季明遠上瞟,便說,“不耽誤你們了,我先回家了。”
季明遠:“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我和你師母搬回學校住了,就幾步路。”
汪珞珈說著,擺擺手走了。
季明遠和許佳寧停留在原地,等老教授的背影漸漸走遠,倆人才轉過頭,互一番。
“這次過來,怎麼沒提前打招呼?”許佳寧問。
“你說呢?”季明遠低眉瞧,“給你個驚喜。”
是有夠驚喜的,許佳寧笑了。
季明遠看著這副樣子,能明顯覺得到的變化——比先前更放松了。心中也略欣,他的頭,說:“上車。”
許佳寧:“去哪兒?”
“回家。”
許佳寧略詫異。
之前幾次過來,都沒有時間回趟他家。看來這次確實是比較得閑才過來的。
*
“最近不忙麼?”車子快開到季明遠住所在小區時,許佳寧問道。
季明遠答:“嗯,項目結項了,可以休息一陣子。”
那可太好了。許佳寧想。
跟往常一樣,兩人在小區外的超市買了些食材回去。一進門,房仍如之前那般干凈,仿佛這幾個月的時都不曾讓它沾染上一塵埃一樣。
“回來之前你請阿姨打掃了?”許佳寧一下子猜到了,回頭問道。
季明遠嗯一聲,將鑰匙丟進了一旁的瓷盤里,側過頭,看著許佳寧一笑。許佳寧也回以一個清甜的微笑,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季明遠忽然低下了頭來。
許佳寧:“……”
闊別日久,這個吻有些急切,許佳寧下意識地躲閃到了門邊,再無退路,只得靠著門,仰起頭,與他齒糾纏。好一會兒才結束,倆個人頭抵著頭,互相平復著呼吸。乍然間,只能聽見倆人的息聲。
“你干嗎?”許佳寧輕聲問。
“你說呢?”季明遠又一次這般反問,“這麼久沒見了,想不想我?”目在臉上一打轉,說,“又變漂亮了。”
在過去這幾個月里,許佳寧有了較大的變化。單從外型上看,頭發變長了,許佳寧第一次沒有剪短,而是去找托尼老師做了個發型。不是太過夸張的樣式——只是打薄了劉海加發尾稍稍卷了個彎兒,然而乍一瞧,整個人卻了許多,不再那樣學生氣。許佳寧剪好之后就自拍了一張給季明遠發過去,得到了這人的好評。之后,許佳寧(在林的攛掇下)添置了一些服,最后在一番比較中找到了最讓自己舒適的風格。這些外型上的改變,再加上心的逐漸開闊,使得許佳寧整個人的氣質變了許多。仿佛長開了一般,變得知又麗。但知道,其實自己只是更神了一些而已。原來心態上的變化,對整個人影響會這麼大。
這段時間以來,許佳寧不是第一次聽季明遠夸漂亮,但當面說的,卻是頭一回。臉微微熱了下,有些害。最終卻是沒有躲,踮起腳圈住他的脖頸道:“想了,很想。”
季明遠笑一笑,將牢牢抱進懷里,低頭在鬢邊親了下。
*
倆人溫存了會兒,才分開去做飯。
依舊是季明遠掌勺,許佳寧想去幫忙,被他趕了出來。于是許佳寧只好去客廳,甜豆不在,無汪可逗,就開了電視找了一部電影看起來,也算自在。
一頓飯吃的很是愜意,飯后,季明遠告訴了許佳寧一件事——莊彥回來了。
他是過完年才回來的,又在燕城耽擱了一個月,才去了蓉城。這趟自然是去見鐘靈父母的,至于見面形如何,鐘小強那邊沒有細說,他也就沒有問了。言語間多可以探知,并沒有鬧的特別兇。
“鐘靈走了三年多了,該痛的該恨的,也早就痛過恨過了。現在這樣無聲無息,也是正常的。”怕許佳寧覺得難過,季明遠安道。
“我知道。”許佳寧說,“以前總想著真相大白這一天會很解氣,后來才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妄圖在一場悲劇里找出一個贏家。我無所謂的,只要這件事有了一個代即可。”說完,抬頭,向季明遠笑笑。
季明遠滿是欣地牽起的手親了下。
許佳寧看著他垂覆下來的細長睫,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那你呢?”問,“莊彥有沒有給你道歉,清大那邊,要不要澄清下?”
“莊彥回來之后,至今未聯系過我。不過對于他的歉意,我從來不抱期待。至于清大那邊,我一早就決定好,什麼也不做。”
許佳寧有點兒無法接:“為什麼?”
“如你所說,這場悲劇里沒有一個贏家。即便是道歉了澄清了,我又能得到什麼?”季明遠平和反問,“相反還會影響我現在的生活,讓我莫名背上一些包袱,得不償失。”
許佳寧想了想,覺得季明遠說的很對。可非但沒有釋然,反而越發難了。這個世界太不講道理了,傷害一個人那麼容易,維護他卻那樣難。
許佳寧有些難地抱住了季明遠。
季明遠拍了拍,說:“好了佳寧,這些我們不是說好都放下了?我很好,一點兒也不到難過。在這件事里,別人都是失去,只有我去失去了后又得到。相比之下,已經十分幸運了。”
“你得到什麼了?”許佳寧傻傻地問。
季明遠不回答,只看著。許佳寧立刻明白了,心停滯了一拍,微哽咽道:“那我也是幸運的。”
“所以說,這樣想想,是不是也就沒那麼難了?”
許佳寧點點頭,微微笑了。
*
聊到快十一點,到了許佳寧慣常的休息時間時,季明遠依舊沒說送回去。
許佳寧已經微微察覺到什麼了,只是沒有說破。
季明遠看著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也沒有掩飾了,一手在的手背上挲著,他說道:“佳寧,我今晚,能否行使一下為男朋友的最高權利?”
這話問的,許佳寧臉立刻就紅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
倆人已經有大半年沒發生過親關系了,這主要是季明遠考慮到許佳寧,怕影響到的治療——一般服用心理藥的,那方面的會降低。然而他畢竟是一個男人,且是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要說一點不想,那也絕不可能。
許佳寧也知道他們曠了太久了。就像當初決定發生關系是發展的象征一樣,現如今若答應,那就說明他們的已經恢復到了當初。只是,真的到這一步了嗎?
許佳寧思忖片刻,抬起頭,看著他說:“好。”說完覺臉一紅,掩飾般道,“但是,是不是要買一下安全措施啊。之前的,都用完了……”
季明遠沒想到會這麼痛快答應,怔了一下后,他笑道:“我去買!”
*
用最快的速度買回了要用的東西,又洗過澡后,倆人躺倒了床上。
分開已久的,重新悉起來是需要時間的。一開始季明遠還算循規蹈矩,慢慢地路線就有些歪了。許佳寧的三觀有些承不住個別挑逗,但季明遠卻十分堅持,折磨地許佳寧崩了盤,借著毫無防備的關口,他趁虛而。
姿勢還是之前慣用的姿勢,這讓許佳寧好了些,可到后來季明遠的作越來越狠,一個hold不住,居然就代了。來了一次之后,就徹底了,往后幾乎就是任人擺弄,許佳寧簡直是哭都哭不出來——能不能循序漸進的來呀,不要一上來就想玩兒個大的。
然而對于男人來說,在這方面幾乎可以說是百無忌的。季明遠已經算是克制的了,但這事兒既然做了就別想要面,尤其是許佳寧向來對他有層紳士和好人濾鏡,他得幫打破了,讓知道,但凡是男人,急了都能變一頭狼。
幾個月恢復期帶來的疏遠,經過一番深徹底的流后,一下子就徹底消失不見了。到最后許佳寧實在承不住,都想踢人下床了。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
這一晚,倆人折騰到很久才睡。第二天許佳寧再醒來的時候,第一個覺就是渾仿佛被坦克負重碾過一樣。了,竟然起不來。
忽然就有種被欺負了的覺,許佳寧有些委屈。
咔噠一聲,主臥衛浴的門開了,季明遠穿著居家服邊頭邊從里面走了出來,見許佳寧醒了喊了一聲,不想翻了個,不理他。季明遠當然知道自己被冷落的理由,他湊上前,將薄被一拉蓋住的肩頭,俯下去,說:“醒了?”
許佳寧沒,只拿手往后擺了下,仿佛是在趕他。
季明遠又笑了笑,低下頭,過的長發,在脖頸親吻。這是許佳寧的敏點,果然,沒多久,就撐不住了。
“別鬧了。”許佳寧回過頭,用食指一點他的額頭,妄圖推遠。覺得這人也真的是過分,連點小脾氣都不讓耍。
季明遠堅守陣地一不。
“你我多久了,還指在這事兒上在給你個適應期?”說著,一臉。
許佳寧被他問的一噎,覺得這個有點道理。然而心里還是有點不服氣:“可是畢竟是這麼久后頭一次……”
“是啊,所以你說我們為什麼要鬧,不要還會隔這麼久再來一次麼?”
許佳寧:“……”
許佳寧隔了會兒才明白,季明遠現在也是在鬧脾氣呢。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是相當淡定的。唯有今早起來,才聽他到他說后悔跟鬧這場別扭。理由竟然是——耽誤這事了?
這人,要不要這麼赤啊
許佳寧無語一陣,越想越覺得可樂,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被嘲笑的季明遠也覺得自己這個心理十分稚,見笑,本想板起臉,沒忍住也破了功。
“笑什麼?”
在上來了一下,季明遠俯下,想給一點懲罰。而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季鼎初打來的。
季明遠立刻接起,之后告訴許佳寧一個“噩耗”——季院長和大陳總來林城了,說要見一面。
許佳寧只愣了一下,立刻道:“不行!”連被子也來不及裹了,頂著一頭凌的頭發說,“我沒有準備!”
季明遠也覺得這事兒有些突然,若要是在燕城還可以回轉一下。然而這二老都殺到林城來了,雖然擺出一副“我們只是順道路過趁著轉車時間見一面”的態度,但季明遠也知道,在見許佳寧這件事上,他們是認真的。
“沒事,我先送你回學校,換套服再去見二老。簡單打扮一下就行,你怎麼樣都好看。”
許佳寧覺得這事兒哪有這麼簡單啊,可二老都已經到門口了,拒絕是顯然不行了。只能著頭皮上。
*
倆人用最快的時間洗漱完畢后,季明遠開車送許佳寧回了西大。花了半個小時打扮了一番,許佳寧換上剛買還沒來得及穿的那件子,復又坐上了車。
約的是一家茶館,到的時候季鼎初和陳方敏已經先到了,正坐在那里舒舒服服地喝著茶。想著自己一路兵荒馬地趕來,二老卻在這里悠閑自在,季明遠心頭就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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