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說實話,決明就對他上了刑,陳裕怕疼怕死,最后決明說什麼他就說是什麼,裴元嗣不愿再見陳裕這幅怯弱的小人臉,揮揮手厭惡地讓決明把他拖了下去。
邀約阿縈雖不是他主觀所為,猥阿縈也是因為中了□□,然此人小人之心,一副糊涂心腸,又貪好,日后就算做亦必不能清白,裴元嗣直接將陳裕逐出了京城,命他三年之不許回京、不許下場考試,若三年之后再遇見這晦氣東西,繼續趕出京城,一輩子也別再回來。
陳裕這相當于做了三年牢房,得罪了裴元嗣有苦不能言,回家之后就灰溜溜地收拾自己的包裹,和爹娘借口出京讀書三年之后再回來考試。
三年之后,當陳裕再回京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京城將又是一番新景象。
自然,這些尚是后話。
那日之后沈明淑便被裴元嗣關在了汀蘭館反省,停一年月例,卸下管家之權,更將沈明淑的得力心腹周媽媽也逐出了衛國公府,發配到鄉下的莊子里去做苦力。
沈明淑不可能供出徐瀚,不是為了徐瀚,而是若與外男私會之事被裴元嗣也知曉后果將不堪設想,所以周媽媽便了徐瀚的替罪羊。
了幾個心腹和幾百兩銀子對沈明淑來說算不上什麼,銀子可以再賺,心腹可以再培養,重要的是裴元嗣的態度,他竟卸下了沈明淑代表正妻面的管家之權。
如果說以前裴元嗣還會給沈明淑這個妻子面子,不愿與撕破臉面,這一次卻是不再顧忌,當天夫人被足罰的流言便在府傳了開來。
下人們不敢私下議論,心里卻都出了一口惡氣,沈明淑平日里不會為人,罰又極其嚴厲,府怨聲載道,對不滿的大有人在,甚至有些人已經在悄悄尋找機會去討好被大爺親自抱回來的縈姨娘。
說不準哪一天縈姨娘就飛上枝頭變凰了呢?
錦香院。
阿縈近來明顯覺伙食變好。
在床上躺了七八天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從養傷到現在除了裴元嗣在時抿過幾口,其余時間丫鬟們端來的藥都被倒掉了。
是藥三分毒,倘若此時有了小月份的孕再喝藥對孩子不好。
阿縈躺在床上蹙眉著自己的小腹,對著滿桌的味佳肴卻并沒有胃口。
“大爺說不過來嗎?”
“大爺……他,他許是公務繁忙,說不準過幾天就來看姨娘了。”
桂枝安道。
阿縈勉強吃了幾口,渾疲乏無力,胃口也惡心得想吐,就擺擺手讓人把飯菜都撤了。
生病的頭兩天裴元嗣還陪在邊,這幾天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讓人去請,得到的答復無一例外都是大爺正忙。
他倒也不是完全不關心,以前礙于沈明淑,他表面上對錦香院淡淡,并無甚特別,現在補藥、燕窩如流水一般進了的院子,可阿縈要的僅僅是這些東西麼,要見的是他的人!
晌午阿縈昏昏睡,一直睡到未正多幾時,紫蘇忽進來將推醒,“姨娘,姨娘,快醒醒,太夫人來看您了!”
阿縈猛然從夢中驚醒,梳妝已是來不及,簡單地捋了捋頭發,那廂就聽說太夫人進來了。
大冷的天兒,趙氏打簾進來,便見一著玉蘭綢的孩兒由左右丫鬟扶著從屏風后走了出來,上還穿著中,衫沿著玲瓏的曲線裁剪得當,擁雪峰,腰肢細的像是手一用力就能折斷。
許是午睡剛醒的緣故,一雙杏眼迷離似秋水,瑩潤的面龐紅潤滴,如海棠般艷慵懶,烏發如云堆在雪白的香頸上,半遮半掩,嫵天,怪不得能迷住那好兒子。
趙氏不太高興的同時又在暗自腹誹,平日里還道那好兒子有多正經,原來男人都一樣。
“快起來罷。”
心里這麼想,面上趙氏卻是笑著上前扶起了阿縈,將拉到床邊坐著,熱絡地寒暄了起來。
阿縈剛進府那會兒趙氏見都不愿見,這次是天邊刮了什麼風,刮來這麼一位稀客?
趙氏自然不是突然轉喜歡上了阿縈,是見不得沈明淑好,從一開始就反對裴元嗣娶沈明淑,看上的原本是吏部尚書、閣大學士顧衍的小孫顧三娘。
可惜顧氏紅薄命,二月份裴元嗣回來,五月份便患急病去了。
那時沈明淑又做低伏小,趙氏看勉強順眼了些,再加上兒子是鐵了心要娶,沒辦法,趙氏只能松口答應了。
如今姐妹反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趙氏旁敲側問地打聽到了一些幕,特意來拉攏阿縈。
“……你別擔心,肅之那個子我知道,他現在正對你熱乎著呢,要不是這幾天.朝堂事忙,他指定親自來看你。”
“你得加把勁兒,留住大爺的心才是,若你能給大爺生個兒子,我親自在府里擺十桌席面抬你做貴妾,阿縈,你可要爭氣啊!當年要不是你祖父臨終托孤,大爺怎麼可能娶你姐姐?哼,嫁進衛國公府接連四年都一無所出不說,又囂張跋扈,不能容人,早晚有一天大爺得休了,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趙氏離開之前,意有所指地拍了拍阿縈的手背。
阿縈誠惶誠恐,走到門口送走了趙氏。
回來之后斜倚在床上把玩著手中趙氏剛送瑪瑙鐲子,祖父臨終托孤,原來這就是裴元嗣娶沈明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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