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能有幸見到。」
一條接著一條「龍」聽候雲中君的法旨和神巫的調令,穿江溯游而上。
晴天白日之下。
這些「龍」毫不遮掩地展著自己的姿,釋放著神掃過兩岸。
這個時代的船在江中逆流而行是需要大量的縴夫拖行的,兩岸的灘涂之上不知道留下了多縴夫的汗和骸。
甚至。
曾有人靠著能夠逆行的小木舟而上被當作鬼神,嚇退敵方大軍潰退,繼而追擊贏得大勝。
生活在江邊的人何曾見過這樣無帆還能逆行的大船,尤其是這船還是石頭做的。;
在所有人眼中,本就沒有將那江中之和他們眼中名為船的存在並列過。
岸邊的一個個村落縣城。
無數祖祖輩輩生於斯長於斯的漁民、村人列於岸上,著那過江之龍目瞪口呆。
有老翁牽著子,立於江邊。
「阿爺,那是什麼?」
「是霸下!」
「霸下是什麼?」
「就是龍!」
「要發大災,山川有妖龍想要作祟降災,神仙召出了座下的這些龍來阻止他們作祟。」
「哇,神仙真厲害。」
江畔。
眾人云集,手持香爐,焚香祭拜。
口中高頌雲中君之名,其聲如雷,震天地。
眾人皆言:「雲中君威震四方,德配天地,吾等敬仰,故來此地,焚香祭拜,以求庇佑。」;
又曰:「雲中君,神威赫赫,庇護眾生,吾等恩戴德,故來此地,焚香祭拜,以示敬意。」
眾人齊聲高頌,聲震四野,天地為之容。
到了最後。
甚至於連孩之間的打鬧做戲,也學會了那一句法咒,一方裝作作祟的妖龍惡蛟,一方扮作神巫。
當然,通常都是神巫降服那作祟的惡蛟。
雖然是孩的玩鬧,但是似乎也通過這種方式表達了所有人對於災難的憎惡和恐懼,還有期盼有神仙來終結災難庇佑眾生的願。
扮作神巫的孩帶著面,手中掐著法訣,口中大喊。
「奉請雲中君法旨!」
「召五湖四海之游龍聽令!」
有人扮作惡蛟,只要聽到這咒語,便立刻只能俯首聽命。
扮作神巫的孩得意至極,哈哈大笑。
「惡蛟,竟敢在我面前作祟。」;
「給我趴下,看我不打死你。」
「惡蛟,還不速速給我趴下。」
但是很快,扮作惡蛟的孩就不樂意了,大聲呼喊。
「為什麼不是我扮神巫,你扮惡蛟?」
扮作神巫的孩說:「我有咒,念咒你敢不聽我話?」
「惡蛟」一把站了起來:「我也會念,奉請雲中君法旨,召五湖四海之游龍聽令!」
扮作神巫的孩惱了:「你是惡蛟,怎麼能夠念咒呢?」
路旁。
一個穿藏藍道袍的道士站在路邊,見此狀哈哈大笑。
道人自胤州而來,前往堇州城。
其是前往城赴任社廟的廟祝,城那邊的社廟還沒有建好的時候道人就已經出發了,途徑西門郡的時候,所見的便是這樣的畫面。
孩之間的打鬧令其哈哈大笑。但是笑著笑著,聽著那不斷響起的念咒聲。;
道人卻漸漸變得平靜了下來。
他看向蒼穹之上。
恍惚之間,他仿佛真的聽到了一尊盤坐於九天之上的神靈,正在俯瞰著凡塵世間。
那所有的咒訣正在匯聚向那神靈,聚斂無數道鎖鏈從天而降,駕馭著諸龍群蛟,服那風雨雷電。
「吼!」
甚至於,他耳畔還炸響了一聲諸龍不甘的長。
道士嚇了一跳,連忙看向天上。
原來。
是一道驚雷炸響,隨後雨水從天而降。
道士哈哈大笑,在雨中遠去,一邊走,一邊高唱著九歌·雲中君。
「龍駕兮帝服,聊翱遊兮周章。」
「靈皇皇兮既降,猋遠舉兮雲中。」
「……」
那龍每過一條,每經過一次,都在彰顯著雲中君的存在,也彰顯著神仙的法力神通。;
這一切都是前所未有的。
古往今來,從來沒有一位「神仙」這樣,毫不躲躲藏藏地將自己的神通法力彰顯於人世間。
其不藏於故事之中,亦不於畫卷與神像之。
世人或不能見其形貌,然卻能無時無刻不到其存在。
(本章完)